蘇璃這段時間直播人氣直線上升,不僅是因爲他直播內容變得有趣了,還因爲粉絲也變得努力了。
他的粉絲自發將他的直播錄屏之後剪輯出各種視頻。
在剛槍視頻裡,蘇璃的反應快得出奇,很多時候觀衆還在看前方,他突然調轉視線,立刻將旁邊出現的人擊殺!
這一類視頻,觀衆都是爽爽爽!
在狙擊視頻裡,不管是固定靶,還是移動靶,他槍槍爆頭,清亮且冷靜的聲音伴隨着帥氣收槍,“爆頭一個。”
此時觀衆就是帥帥帥!
在撿垃圾視頻裡,是的,他還有無數撿垃圾視頻,他喜歡撿別人包裡的衣服,換別人有皮膚的槍和鍋。
這些視頻裡,觀衆的彈幕是這樣的。
【絕地最窮主播,我哭了,你們呢!】
當然還有最近新出來的拉郎配視頻,視頻裡,蘇璃從最開始絕地一霸變成了絕地舔狗,彈幕各種打臉真香預警!
這一類視頻受衆與之前有所不同,偏偏B站又是國內‘最大同性交友’網站,一彈彈視頻出現在網友們的推薦首頁,視頻最後都帶着蘇璃的直播間地址。
所以蘇璃這段時間的觀衆越來越多,禮物也越來越多。
房管一看這人氣,這禮物,立刻語氣軟萌,有組織有計劃地讓觀衆們要送禮物,就送活動禮物。
反正分成都是一樣的,參加活動獲獎了還有獎金和推薦獎勵,這些對蘇璃來說,都是頂頂重要的東西。
段謹呈進入直播間時,就聽到蘇璃正在感謝禮物。
段謹呈看他的名字,心想這人真奇怪,明明疏離是翹舌音,爲什麼遊戲名是平舌。
沒一會兒,蘇璃開了新的一局。
他自己打遊戲的時候話不多,更多是和觀衆分享自己的意識,爲什麼會這樣打,應該怎麼繞,這個人可能打不下來,所以最好現在不打,去前面陰他一波什麼的。
鄭修煬在他旁邊和他一起看,看了一會兒嘆道:“怪不得這人的直播人氣不是很高,除了技術好點,直播有點無趣啊,你們平時也是這麼打遊戲的?”
段謹呈心裡突然升起一抹怪異的情緒,那情緒好似得意和炫耀,卻又多了些許不同之處。
他看見有觀衆刷彈幕,說是從陪玩視頻來的,便問陪玩視頻是什麼。
被安利之後,段謹呈退了直播搜索陪玩視頻,果不其然,是自己和他打遊戲視頻的剪輯,五花八門好多版本。
段謹呈找了一個點擊最高的打開。
鄭修煬湊過去和他一起看,慢慢看出了味道,“誒,他有點意思啊,和你打的時候明顯和自己玩的時候不一樣,是不是有人和他組隊就要好一點呀?”
段謹呈微勾嘴角,壓住語氣中的得意,“沒有,和我玩的時候才這樣。”說着他自己又補充道:“可能是因爲我給錢了。”
鄭修煬笑了笑,玩笑道:“水友也刷禮物了。”
鄭修煬是玩笑,段謹呈耳朵裡聽起來卻不一樣了。
這個視頻看完了,段謹呈又回到蘇璃直播間。
鄭修煬說:“我看看他的粉絲都刷了多少錢。”然後點開各種粉絲榜單,過了一會兒驚訝道:“不錯啊,都有三個總督了,一個總督一個月兩萬呢,人家粉絲也刷得不少,怎麼就跟你不一樣了,你一個月也就兩三萬。”
段謹呈一想也是,這人對自己怎麼就比對別人要特別一點呢?
其實他根本沒見過蘇璃帶粉絲,只是依稀聽蘇璃提過一兩句,如今卻有種直覺,蘇璃帶粉絲肯定不同於跟自己打遊戲。
雖然蘇璃話不騷,但是槍剛技術好,看他直播可能最開始沒有意思,不過很多男人都喜歡這種剛槍擊殺的快感,鄭修煬看着看着,自己也入迷了,甚至不時發出‘臥槽’一類的評價。
打完兩局,雖然沒有吃雞,可是每局卻都是十幾殺,看得人直呼爽快,就連剛纔嫌棄蘇璃直播無聊的鄭修煬也發出了真香的聲音。
鄭修煬拿出自己的手機,“誒,技術是真的好啊,我去給他送點禮物,看他粉絲在說好像要衝活動榜單呢。”
然後直播間的觀衆就看見隔壁遊戲區大佬竟然在蘇璃直播間刷起了禮物。
大佬就是大佬,出手十分闊氣,直接砸了5個小電視。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主播認識殤煬?】
【殤煬你怎麼在這裡!你自己不直播卻跑來看別人直播,你果然是飄了!】
蘇璃也很意外,殤煬他是知道的,chen就是殤煬介紹的老闆。
他不知道殤煬爲什麼會看自己直播,不過還是飽含謝意地開口,“謝謝殤煬的禮物,謝謝謝謝,非常感謝。”
此時段謹呈再次發現,就算鄭修煬給他送了好幾千的禮物,他也只是感謝了好幾次,並沒有像對自己說話那樣舔得那麼厲害。
段謹呈心裡突然一陣熨帖,同時也有些疑惑,爲什麼這個人對自己就有些不一樣呢?
他一邊想着,一邊註冊了賬號,爲了不讓蘇璃發現是他,他沒有用chen,而是註冊的段老闆。
然後段謹呈就用段老闆的賬號給蘇璃也刷了五個小電視。
蘇璃看着突然而來的禮物,都想去算算自己最近是不是走財運了,怎麼直播間突然來了這麼多大老闆!
他再次感謝送禮物的老闆們,心想我要不是有個弟弟,我真想通宵直播,榨乾你們這羣有錢人!
可是他再貪財,也抵不過弟弟的生物鐘。
所以看着時間差不多,他就對直播間觀衆說:“真的很感謝各位老闆,不過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了。”
觀衆全都覺得意猶未盡,還想繼續看。
還有一波觀衆又開始例行刷弟弟,說想聽弟弟唱歌。
蘇璃今天下午沒有陪蘇嘉唱太久,蘇嘉還不怎麼高興呢。
他想了想,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我去問問。”
鄭修煬看到現在,倒是挺喜歡這個主播的,對段謹呈說:“可惜了,他直播時間要是長一些,說不定能更火一些。”
段謹呈想了想,“他有門禁。”
鄭修煬:“……”
正說着,直播間的觀衆突然開始激動,連帶着很多新來的觀衆都開始激動疑惑。
【怎麼了怎麼了?是有什麼限定節目嗎?】
【弟弟是誰啊?】
然而蘇璃卻沒有回答任何彈幕問題。
過了一會兒,麥克風打開,清亮的男聲和伴奏一起傳來。
鄭修煬當即頓住,“臥槽,這人唱歌可以啊!怎麼沒去唱見區?”
段謹呈卻皺眉,“不是他,彈幕都在刷弟弟。”
因爲許多新觀衆都在問,就有老觀衆開始解惑。
【唱歌的是弟弟,好像是個小學生?】
【主播都是弟弟放學回家後,和弟弟吃了飯再直播的。】
【每天按時下播也是要陪弟弟!】
段謹呈挑眉,原來門禁是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