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的行駛着,張子函在搖搖晃晃中睡着了。
門“咣”的被打開,一縷陽光射了進來,她揉了揉眼睛,不知道這是在哪?
“小姐,你可以下車了。”那位憨厚的小夥子笑着對她說。
看着皮膚有點黝黑,臉上帶着笑容的小夥子,她也回笑了了一下,然後貓着腰走了出來,在小夥子的幫助下,下了車。
一座簡單陳舊的院子出現在她的眼前,裡面只有三間平房,房子也只是簡易的搭棚,雖然簡陋但是卻十分的乾淨。
看着發愣的張子函,小夥子靦腆的笑着說:“讓你受委屈了,我也是隻有這一處地方可以讓你藏身,希望你不要介意。”
“我謝你還來不及,怎麼會嫌棄,我叫張子函,你叫我子函吧!”她臉上洋溢的燦爛的笑容,伸出了白淨修長的手。
“我叫方明軒,別人都叫我阿軒。”小夥子把手在衣服上搓了搓,然後不好意思的對張子函伸出了手。
張子函笑了一下回到:“估計她們現在已發現我不在房子裡面了,首先懷疑的對象一定是你,我想他們馬上會找到你的。”
“這裡是我一個老鄉的房子,晚上下班後,有7.8個女孩會回到這裡住,我和她們說過了了,她們會照顧你的,需要什麼你和她們說,她們會幫助你的。”
“你現在怎麼辦?你不可能再去送貨了。”張子函瞭解程旭知道了這件事後,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我等一下把車開回老闆那裡,然後辭職,你不用擔心我的,我很快會找到工作的。”方明軒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典型的樸實農村小夥子。
接着他從兜裡掏出鑰匙,打開了一間房:“這是我妹妹的房間,你在這裡休息一下,下班後她們會回來這裡做晚飯,到時晚上你和她一起吃飯吧!”
“謝謝你。”張子函看到一件窄小的房間放着四張牀,裡面掛的都是女人的衣服,牀上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鞋子整齊的放在牀下。
“你睡這張吧!”方明軒指了指靠窗的那牀,“這是我妹妹的牀,晚上她和我老鄉擠一張牀。”
感動的淚水在她的臉頰滑落:“謝謝你。”
“你別哭,對身子不好。”方明軒看着女人哭一時不知所措,都不知道把手該放哪裡,“我得馬上把車開回去了,你安心住這裡。”
這個點平時早回公司了。
“你去忙吧!我會照顧自己的。”張子函把他送到院子裡。
方明軒上了車,手在包裡掏了一陣,然後從車窗遞出了一小踏錢,“剛收的貨款,你先拿着備用,有什麼需要和我妹妹說,她會和我聯繫的。”
張子函拿着錢早已淚流滿面:“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在這裡,無論對方用什麼理由和你說是我什麼。。。你都不要相信。”
“嗯,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方明軒是個農村長大的孩子,但是這些道理他還是懂的。
方明軒剛把車開到公司門口,發現周圍停着幾輛豪華小車。
“阿軒,你送貨怎麼送到現在纔回?”老闆矮矮的個子一臉的精明,一臉的汗水直淌,神色更是不對。
“我剛去看了一個老鄉,她生病了。”方明軒神色自如,然後把鑰匙交到了老闆的手裡。
“這幾位是找你的,說你把人家老婆拐跑了。”老闆用眼神暗示着,看了看周圍的車。
這時車上同時下來了一撥人,個個體型高大,眼帶墨鏡,面無表情。
最後下來一個白白淨淨高瘦的男人走到他面前,揚了揚濃密的眉毛,一臉的嚴肅:“我老婆呢?”
方明軒看着這架勢心裡還是很害怕的,但是他還是用比較鎮定的口氣回答:“先生我並不認識你老婆。”
他話還沒說完,一個大漢上前在他肚子上就是狠狠的一拳,方明軒抱着肚子痛苦的蹲在地上,然後那個大漢退到原位。
這時他老闆上來,着急的說:“阿軒,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真不知道他老婆是誰?”方明軒咬着牙說,他已做好了今天被擡進醫院的準備。
“好,就算讓你死,也讓你死個明白,早上是你送貨到我家是吧?”程旭眼裡釋放着犀利的眼神直視方明軒。
“是的,早上是我送的貨。”方明軒捂着肚子,勉強的站起了身子,他不想讓對手居高臨下的和他說話,自己好歹也算是一條漢子。
“好,你早上送完貨走了後,我老婆也不見了。”程旭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嘴這麼緊。
“你說的是早上送貨那家,你早說啊!那位太太是嗎?她是上了我的車,但是人家在半路就下車了,接下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方明軒知道再抵賴會連累到自己老闆了。
“這個理由聽着不錯。”程旭冷笑了一下,往後退了幾步,揮了一下手。
接着同時上來幾個人,對方明軒一頓拳打腳踢,個個下手又快又狠,他整個人倒在地上,弓着身體,用手護着腦袋。
這時那位老闆上前求程旭,程旭看了一眼老闆,示意那些人停手:“老闆,這筆賬怎麼算,你的夥計借送貨,拐走了我老婆。”
方明軒臉上都是烏青,身上更不用說了,嘴角流出了血,他用手抹了一下嘴,咬着牙齒伸出手讓老闆扶着他,在老闆的扶持下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腿上的劇痛讓他裂了裂嘴:“這件事和我老闆沒有關係,是你太太讓我稍她一程,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好,你給的理由的確讓我無話可說。”眼前這個人的忍耐程度超乎了程旭的想象,心中也有點敬佩這個小夥子了。
看硬的不行,程旭來軟的了:“我錯怪你了,你要知道我的太太她懷有身孕,身上什麼都沒帶,一個人在外很危險的,昨晚是我不好,不該和她吵架。”
方明軒也真的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想着也許真的是他們小夫妻吵架,憨厚的他也相信了程旭的話,猶豫了一下回到:“你們真的是因爲吵架,她才賭氣出走?”
“真的,我發誓。”陳旭舉起了手,眼睛還閃爍着一點淚花,這男人真的可以當演員了。
“別,別,我帶你們去就是了,她和我說是被你綁架的,所以我纔不告訴你們的。”方明軒到底還是相信了陳旭,換誰誰也相信的。
“上車。”程旭揮了一下手,讓方明軒坐在他的車上。
老闆目送駛出的幾輛車,抹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張子函被幾個白大褂的人架着擡上了醫院專用的推牀,她的手腳很快被牢固的綁在了牀上:“你們是誰?放開我。”
其中一個帶大口罩遮的醫生,拿出一團白色的紗布塞進了她的嘴。
連牀帶人的被推上了一輛救護車,她的手腳被捆的緊緊的,動憚不得:怎麼辦?他們這是要帶我去哪?
最後車子開到了一傢俬人醫院停下,那幾位醫生下車拉出了推牀,牀在幾個人的推動下飛快的向前行駛,最後牀被推進了手術室,裡面已有幾個穿着手術服的醫生在裡面等待了,他們個個帶着口罩看不清臉,張子函想說什麼,無奈嘴被堵着,看着那幾個醫生,她拼命的扭動着身軀,在綁帶的作用下,起不了任何作用。
“現在做嗎?”其中一個醫生問。
“是的?”另一個醫生回答。
“知道了。”
張子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們,眼角流下了眼淚。
“她好像有什麼話要說。”其中一位醫生問。
“我們照做就是了。”其中一位醫生看了一眼張子函,冷漠的回答。
“給她打麻藥。”
接着上來一位護士,在她靜脈處紮上了針,很快她感覺自己好像除了頭其它的手腳都沒了感覺。
他們上前解開了她身上的綁帶,然後把她擡上了手術檯。
整個身體,還有腦子是清醒的,她的眼裡放出了絕望的眼神,淚水順着眼角滑到手術牀上。
其中一位醫生上前拿掉了她嘴上的紗布:“你別害怕。”
“不要!你們是誰?求你們不要拿掉我的孩子。”張子函終於有機會說話了。
“你的孩子不健全,必須拿掉。”對於這樣的病人她看得多了,很多懷孕到5.6個月的時候被檢查出孩子有先天性問題的,很多做母親的都不遠放棄孩子,“你這樣的情況我們醫處理的也很多,還有一些快足月的孩子,也被放棄了。”
“我的孩子是健康的,你們不信可以再幫我檢查一下。”張子函覺得自己還有希望,她不能放棄最後的一點希望。
“你的b超單我們看過了,還有三維四維的,我們都分析過了。”其中一位醫生上前來說。
“假的,那是檢驗單都是假的,求你們了,幫我再檢查一下。”張子函哭着乞求,如果不是被麻醉了,讓她下地下跪都願意。
“這個,要不要再檢查一下?”幫她拿掉嘴上紗布的醫生問另外一位醫生。
“聽說她上次就是用這樣的辦法騙了其它醫院的醫生,然後逃跑了,她現在有嚴重的憂鬱症和幻想症,總是不相信醫院的儀器。”
幫她拿掉紗布醫生用同情的眼光看了一下手術牀上的張子函,拿起身邊盤子上的針筒給張子函的手臂上注射了一針安眠藥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