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客廳時，我看到那日我跟老爺子未下完的棋盤。此時正好好地安放在一邊，提醒着那日下棋時的歡樂時光。老爺子說，等下次來，我們再繼續。可我來了，棋盤還在，爺爺，您恐怕已經心思不再了吧。
顧琛怕我不自在，所以晚餐我們就想在外面吃，可我又擔心獨自跑到外面吃不禮貌：“顧琛，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吃吧。”
他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道：“如果你覺得你能吃得下的話，那我們就回去。”
見我不出聲，他說：“好了，就在外面吃吧，我馬上給他們打個電話說一聲，這總行了吧。”
我連連點頭。
他卻是自顧自說了一句：“真沒看出來，你居然還是個乖乖女。”
我抿脣輕笑，沒有辯解。
最近吃的都不錯，好像過了孕吐的時期了，顧琛給我點的我基本上都能吃完，見他有點怪異的眼神，我聳肩道：“是不是很能吃？”
他嗯了一聲：“是很能吃，不過，你現在可是兩個人在吃，不多吃點怎麼行。”
我轉了下眼珠，問他：“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懷孕的事的？”
他沒問過我，我更加沒告訴過他，可他怎麼就知道了呢，其實我隱藏的挺好的呀。
他放下筷子，牽着我的手，說：“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我就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歪頭想了想，我是到醫院做b超的時候才知道，難道他也是那個時候？可我沒給他看啊，哦，一定是祥嫂。
果然，顧琛笑着說：“傻瓜，祥嫂是過來人，有什麼能瞞過她的？你那幾天表現那麼明顯，她就跟我說了，我讓她多關注你。不過你懷孕了爲什麼不告訴我？”
我瞪了他一眼。果然是有一雙監視我的眼睛，不過想想也是蠻甜的，我說：“可你都知道了爲什麼不跟我說？”
“看你瞞着我的樣子很可愛，就沒說了。”他突然想到什麼，問，“你不會想趁我不注意的時候把孩子拿掉吧？”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一驚，我可從來都沒有這種想法啊。
“沒有啊，我很喜歡這個孩子。”就是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
他卻是說：“沒有就最好了，你要把我的孩子拿掉，我肯定不輕饒你。”
我朝他哼了一聲，他又衝着我笑了起來。
“顧琛，我懷孕了，你開心麼？”
終於，我還是問了，我特別想知道孩子在他心中的位置，哪怕這看起來有些俗氣。
他幾乎沒考慮就說：“當然開心了，那可是我顧琛的種。”他很自豪的樣子，然後笑着問我，“我要做爸爸了，你說我開不開心？”
“真的嗎？”我簡直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
我抽開凳子，跑向他那邊，不顧還有其他吃飯的人在場，猛得在他脣上親了一口。他愣了一下後，在我抽離時，緊緊箍着我的頭，加深了這個吻。我蹙眉瞪着他時，他卻滿眼的笑意。
之後，他拉着我離開餐館，直接在旁邊的酒店裡開了個房間，當我們雙雙倒向大牀上時，他無奈道：“我想，我恐怕等不到回自己家了，所以，路遙，給我吧。”
哪怕之前已經做過多次，可現在我還是羞澀得不行，已經爲了這種事在外面特意開了兩次房，我們也真是。
算算時間，已經有三個月了，醫生也說了，過了三個月。房事可以適量增加，所以我的膽子也大了些，而且，當我知道他因爲我懷孕很開心的時候，我就控制不住地想去撩撩他，我太開心了。
這個孩子被他接受，他因爲要當爸爸而開心，沒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興奮的了。
我迎合着他，以無聲來默許着他，他也很輕柔，不讓我感到不適。
情到深處，顧琛捧着我的臉，深深地吻我，好像要將他一切的情感都融化在那個吻裡。
我漸漸迷醉，直到我們都相互滿足了對方。
回去的路上，我們手牽着手，我低着頭，用腳踢着路邊的小石子兒，還未從剛剛的情事中回過神來。顧琛問我說：“路遙，我發現你自從懷孕後，那方面變得強烈了。”
聞言，我瞪着他，反駁：“是被你傳染的。”
“哦。”他自顧應了一聲，說，“不過，我喜歡。”
然後他突然站定，立在我面前，說：“我就喜歡你在牀上動情的樣子，讓我控制不住。”
爲什麼他現在的每一句話都能讓我心生悸動？
“你真是個沒正經的壞蛋。”我擰眉罵了他一句，他卻說，“所以你才愛我。”
我想甩開他的手，沒掙開，他就又牽着我的手繼續走，像漫步在無盡的溫柔裡，最後，他喃喃地說：“路遙，你永遠是我一個人的。”
我詫異他的自言自語，側頭看着他，卻又見他笑道：“呵呵，你當然是我一個人的。”
一路的好心情，在踏進顧家別墅時就蕩然無存了。
于敏看到我們，銳利的眸子在我們身上掃射着，那樣子就感覺我跟顧琛是出去偷情回來的。我也怕她聞到我們身上的氣味兒，畢竟她是長輩，有些事不用明說她也知道。
顯然，她肯定猜到了，一雙眼睛對我充滿了鄙視，而面對顧琛時，卻是一副他兒子被狐狸精勾住的神色。
前幾日還將傳家寶傳給我，還讓我跟顧琛好好過，這回兒她是不是想把手鐲收回來？一個人對一個人的成見真是分分鐘的事情。
發現于敏對我的不善，顧琛蹙眉看了她一眼，牽着我的手掠過她，就聽到她在後面說：“給路遙留了湯，快去趁熱喝了。”
最終，母親還是母親，她不想得罪自己的兒子，更不想兒子與自己疏遠，她還是委屈自己讓兒子開心。
我微微擰眉，想到我媽，當初爲了路兵，她何嘗不是如此？
顧琛沒有停下腳步，我回頭說了一聲：“謝謝阿姨，我馬上去喝。”
顧琛看了我一眼，問：“剛纔吃了那麼多，現在還能喝得下麼？”
我點頭：“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顧琛，你陪我去喝點兒吧，好不好？”
他擰着眉。一副他纔不喝的樣子，不過最終還是跟我一起去了餐廳，管家給我們各自都盛了一碗。
我知道于敏在某個角落看着我們，我想，她看到顧琛也在喝湯，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這一整天雖沒有做很多事，但感覺特別累，所以我跟顧琛早早地洗好澡後就都上牀了，我們正在合看着一本書，而後就聽到敲門的聲音。
我們倆同時看向門口，管家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爺，老爺讓您去一趟書房，路小姐就不用去了。”
我心裡一驚，不自覺地拉了拉顧琛的胳膊，白天未打完的仗，這回兒要繼續了。
他摸了摸了我的頭，安慰道：“沒事，你先睡。”
然後在我額上親吻了一下後就隨着管家去了。
書房是在別墅的二樓，而顧琛的房間跟書房中間隔了一間臥室，白天經過的時候瞄了一眼，顧琛說，那是顧楓的臥室，因爲顧楓是被招親去的許家，所以這個房間就空在這裡了。至此，我也是才知道原來顧楓是被招親了。難怪我這兩次來都沒看到他。至於，顧家爲什麼會同意那樣的親事，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在臥室裡躺着，心裡總惦記着書房裡的事。哪裡能睡得着？所以我就套了件顧琛的外套，輕輕地開門出去。
好在他們家有睡覺關燈的習慣，所以我出來的時候，整個空間並不是很亮，只點着一些昏黃的小燈。無論如何都是在別人的家裡，此時我的行爲並不可取，可沒辦法，我心不安。
我像個小賊一樣輕輕地挪到書房那裡，整個過程還算順利，不過我卻格外緊張，手心裡都是細汗，脊背上也有。
我站在書房門邊，生怕被別人看到，不過，一會兒我的注意力就被裡面的聲音吸引。我聽到顧琛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傳來：“爺爺，我是不會跟她分手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所以您不要再勸我了。”
不一會兒，顧老爺子的聲音傳來：“阿琛，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懂事兒？如果早知道她是這樣的出身，我絕對不同意你將她帶回來，可既然已經這樣了，那就早點放手。爺爺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只要你跟她分開，公司的位置我拼了這把老臉也給你保住。”
很長時間，顧琛都沒有說話，書房裡陷入了一片安靜。而在外面的我一顆心也提到嗓子眼。
突然，顧琛的聲音傳來，卻是問道：“難道她懷孕了這一點還不夠？”
我不禁擰眉。
就聽到顧老爺子說：“你很聰明，在她懷孕的時候將她帶回來。雖然我們顧家家大業大，但到了你們這一代，子嗣如此不旺，路遙懷了顧家的孩子的確很讓人欣慰，但她終究是個小姐，縱然她是個清白之身，可她總是在那種地方待過，而且一待就是幾年。阿琛，孩子可以接受，但她這個人不能接受。我只放一句話在這，如果想保住你在公司的位置。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我可以幫你，但是，等孩子生下來後，你必須要跟她分手。如果你能答應，現在就應一聲。”
頓時，房間裡安靜了，我的呼吸也屏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我的腳都麻掉了，我才聽到顧琛的聲音，可卻讓我落入萬丈深淵。
他說：“好，我答應。”
頓時，心房處猛得一疼，心裡有一股東西想要冒出來。
他們再說了什麼。我已經不知道了。
踉蹌着回到臥室，我趕緊跑到洗手間，從嘴裡出來的竟然是一攤血跡。我一下子嚇得沒了方向，一邊流淚一邊打着轉兒，然後我給小山打了個電話。
“小山，我吐血了。”
他也是嚇得不輕，說要來找我，我說我在顧琛家裡人這邊，他沒問我怎麼不告訴顧琛，只是問我：“揀重點說，爲什麼會吐血？”
我顫抖着聲音回他：“顧琛爲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答應了他爺爺，等孩子生下後就跟我分手，小山。他答應了。”
小山馬上笑了起來：“我還以爲你怎麼了，你這是氣血攻心，不過，你能跟我這麼說話，應該沒什麼大事，現在要做的就是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後等下喝點水，相信我，寶貝在你肚子裡非常好，不會有事，只要你心平氣和的，聽懂了嗎？”
他總是那麼有方式，能讓我一下子覺得其實事情並沒那麼嚴重。然後我點頭說：“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就深呼吸。”
他讓我有什麼事再給他打電話，他的手機二十四小時爲我開通。
我紅着眼收了線，開始他讓我做的深呼吸，心平氣和。
爲了孩子，我什麼都可以做到，是的，什麼都可以。
感覺真的好了很多，我迅速將水池的血沖洗掉，然後又四處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顧琛進來的時候，我手裡正捧着一杯水，這已經是第三杯了。
他有些詫異地看着我。問：“你什麼時候下樓倒水的？”
因爲樓上沒水，要喝水就必須到樓下，而去樓下的路正好經過書房。
我又喝了一口水，笑着回他：“哦，就剛剛，我渴得不行了，左等右等你都沒回來，所以就自己下去倒了。那個，你跟爺爺談得怎麼樣？”
他捏了捏眉心，坐到牀上，將我拉到懷裡，說：“還可以，暫時沒什麼問題。”
我轉過頭問他：“那公司的事呢？”
“也沒事，爺爺辦法多。會幫我的。”
我默了會兒，把手裡的水遞給他喝了一口，又問道：“白天爺爺還拿你的公司威脅跟我分手呢，晚上他又提了麼？”
顧琛好像渴了，把我剩下的水都喝了，還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說一會兒再給我倒。我笑着將空杯放在牀邊的桌子上，等着他的回話。
他說：“沒再提了，不過，這得多感謝你肚子裡的這位。”
“怎麼說？”
“因爲我們顧家到我父親那一代時，人丁就不怎麼興旺，現在到了我跟顧楓這裡，好像問題更嚴重了。顧楓雖然結婚了，但還沒有孩子，而我也沒有結婚，不過幸好你有了孩子了，老爺子非常開心，爲了孩子，他什麼都願意放下。”
是麼，顧琛，應該是你爲了公司，或者往更遠一點的說，爲了你的一己私利，放下了我吧。
“那真好。”聽了顧琛說的，我居然很坦然，可能是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後我又故意問他，“現在孩子都有了。爺爺也很高興，那他有沒有跟你提結婚的事兒，畢竟未婚先孕對於你們這樣的豪門來說，應該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吧。”
他愣了一下，而後蹙眉道：“路遙，我早就跟你說過，結婚的事．．．．．．”
“好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去給我倒杯水吧，我還是很渴。”我立刻打斷他的話，笑得嫵媚。
他怔愣了一下，才說道：“好，那我給你倒水去。”
第二天，顧家人的態度對我三百六十度大轉彎，我知道，這一切都源自於昨晚老爺子與顧琛在書房的談話。
用過早點後，很久沒見的顧楓和許文文來了，他們見了我竟然都叫我大嫂，我淡笑着，沒有一絲震驚。互相寒暄過後，許文文問我：“大嫂，現在孩子都有了，是時候該辦婚禮了吧。”
她深知顧琛不會娶老婆，又怎麼會因爲一個孩子而跟我結婚？
顧琛咻地瞪向她，她卻不予理會，我則笑着說：“結婚是遲早的事兒，不過我想，可能要等到生下孩子吧。帶着孩子舉辦婚禮，時下也是很流行的。”
在坐的都是一驚，許文文呵呵一笑：“要是大哥不跟你結婚怎麼辦，我大哥這個人可是性格古怪呢。”
“是嗎？”我轉過頭看了眼顧琛，他正蹙眉看着我，顯然對我之前說的話已然不悅，可我偏說，“如果生下孩子他還是不願跟我結婚，那我就只好跟別人結婚去嘍。”
然後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諱莫如深的眼睛，直到他將我摟到懷裡，說：“你這輩子都別想。”
別想什麼？別想跟他結婚，還是別想跟別的男人結婚？
我順着他的話說：“是是是，這輩子都別想。”
看着我跟顧琛的互動，雖不是特別甜蜜。但在許文文看來，總是很礙眼，她擰着眉一口氣喝下了面前的果汁，因爲喝得急，她嗆住了，顧楓連忙拍着她的背。
“你慢點兒不行麼？”
許文文卻是發怒道：“你別碰我！”
然後一下讓開身子，蹙眉瞪着他。
不管怎麼樣，這裡還有一個我在場，也算是外人，她那麼不給顧楓的面子，他總是有些尷尬。
我看顧琛淡淡的吃着點心，就衝着顧楓笑道：“顧楓，你可真是好脾氣，哪個女人嫁給你都是好福氣。”
顧楓朝我笑了笑並未說什麼，只是許文文一下又將眼睛看着我，感覺我好像要跟她搶顧楓似的，一臉的警惕。於是我又笑問道：“文文，這次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聽說爺爺很喜歡小孩，我這次懷孕他就特別開心，是不是顧琛？”
我凝眸望着顧琛，顧琛笑着應了我：“是，爺爺的確很喜歡小孩，所以阿楓，是時候可以考慮要一個了。”
許文文眼裡一痛，說：“放心吧，大哥，我一定會跟阿楓生一打出來。”
呵，她這是在跟顧琛置氣麼？
我有些好笑，但也沒再說什麼，正好於敏陪老爺子從外面散步回來，聽到許文文這麼一說，他就接了話：“好，那最好了，給我們顧家生個足球隊出來，哈哈。”
聽到聲音，顧楓和許文文都起身跟他問好，我也站了起來，朝他微笑了一下。可這笑裡有幾分真假，我們都分得清楚。
顧琛是最後站起來的，卻是跟他說道：“爺爺，公司那邊還有事情要處理，我跟路遙就先回去了。”
一聽要回去。于敏就趕緊說：“再住一晚不行嗎？我今天準備了補湯給路遙。”
顧琛這纔將視線落在她的身上，說：“祥嫂做的也不差。”
于敏有些尷尬，但終是沒說什麼，只是看了我一眼。可我也沒辦法，他說要走，我肯定要聽他的。
這時老爺子說話了：“男人就應該以事業爲重，這段時間公司本來就比較緊張，阿琛當然要去坐鎮，補湯有的是機會喝。”
于敏並不是這個意思，可老爺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曲解。
跟他們告別後，我跟顧琛返回他的別墅。祥嫂早就準備好午餐，正好吃了後我就睡了，而顧琛則去了公司。
醒來的時候，祥嫂跟我說，顧琛要在公司加班，晚上不回來吃。
我就約了小山吃晚飯。
到了約定的地方，我沒看到丁芸，就問他：“咦，你沒叫丁芸嗎？”
似乎是習慣了，不管我約他們其中的哪一個，另一個肯定會到場的，所以沒看到丁芸，我有點兒好奇。
“她去出差了。”
看他那副不高興的樣子，我笑道：“你看看你這出息，等她回來讓她換個不用出差的工作得了，讓你隨時都能見到。”
他擡眸瞟了我一眼，我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他問：“看樣子你已經好了。能消遣我了。”
我淺笑了聲，叫來了服務員，跟他說：“想吃什麼隨便點，你姐我現在有錢了。”
“怎麼，開銀行了？”
我想了想，臨走的時候，顧老爺子讓于敏包給了我一個沒有限量的紅包，隨便刷。跟開了銀行也差不多。
“嗯，開銀行了，所以吃吧，想吃什麼吃什麼。”
小山給我一個鄙視的小眼神，說：“一張卡就把你收買了？”
“切。”我白了他一眼，“什麼叫收買？這叫養肥了再宰，花再多的錢都值得。也算是他們想通了，第一次去他們家還沒給呢，今天早上纔給的。”
小山睨着我，給我豎起了大拇指，說：“你倒是想得開。”
我說：“想不開不是還有你呢嘛。”
“你是指着我了？”
我嘿嘿一笑：“只要丁芸不找我麻煩。”
因爲我的胃口增加了不少，所以點了很多，吃的差不多的時候，小山問我：“你有什麼打算？”
爲什麼總是你有什麼打算？
在會所的時候，報復完秦超後，小山問我，今後有什麼打算？
昨晚氣血攻心後，現在小山又問我，有什麼打算？
他總在最關鍵的時候讓我一定要有個方向。
秦超的事我比較確定，可在顧琛身上，我完全不知道要怎麼打算，我似乎只想就這樣過，然後等着他將我趕走的那一天。
如果我能毫無留戀地跨出去的話，就等着這一天也是可以的。可是，我能那麼淡然地離開他嗎？
這次，我沒有給小山一個確定的答案，我顯得很爲難：“對不起小山，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上次他這麼問我的時候，我很確定心中的答案，縱使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但我跟秦超總算是過去了，我感覺自己放手得有點快，後來有時再想，如果我再爭取一下，或者說，我再大膽一點兒，勇敢一點兒，不怕死一點兒，是不是跟他還有希望？然而，過去的已經過去了。面對顧琛，我是不是可以死皮賴臉一點兒，哪怕在一起的時間多一天也好。
我無奈地笑了笑。
小山拍了拍我的手，說：“我不會失望，你也沒有對不起我，你的決定對我不會有任何影響，它影響的只是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感覺他說得太對了。忽然他笑得很怪異，問我：“有沒有覺得我說的很有深意？”
我點頭，他說：“都在書上看的。”
我白了他一眼：“真有你的，你是想讓我吐嗎？”
“你捨得嗎？好不容易吃了那麼多，吐出來多可惜。”
我捶了他一下：“小山，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噁心了！”
送我回到別墅後，在我下車之前，小山還是沒忍住問了我他一直想問的話：“路遙，這次爲什麼這麼猶豫？按照以前的經驗，你應該到了反擊的時候了。”
我愣了一下，衝他挑眉，卻是艱難地出聲：“只因未到傷心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