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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他媽就是作賤

第58章 你他媽就是作賤

我以爲我不怕死,其實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那種永遠消失的認知讓我駐足,尤其是這麼清晰的死亡感。

期間我手機亮了幾次,是陌生的手機號碼,不用猜也知道,那是屬於強子這邊的人打的,還好,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我只瞄了一眼就迅速地將手機正面朝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的謾罵聲漸行漸遠,我估計,他們一定是以爲我跑離了這一片地兒。

我是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感覺不到身上的疼痛,只有麻木時才從這個讓我躲過危險的草堆裡爬出來。可是一動,就牽扯了身上的傷口,我不敢齜牙嘶聲,只能深吸着氣,神經仍然保持着高度緊張。我不敢看手機,更不敢打電話,我怕手機亮度又引來那一羣惡狼。

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回去的路,看到海茜時讓我又驚又愣。

“你怎麼還在這?”

她走向我時,一瘸一瘸的,看到我時,在我身上掃了掃,眸色沉了下去:“你受傷了?”

去會所時我穿的是白色超短連身裙,現在倒是添了數朵紅花。

“沒事。”

我語氣不太好,心裡鬱結。我是逃過了一劫,可秦超還在他們的手上,我是不是應該報警?此時我的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深知沒有抓到我,他們是不會對秦超怎麼樣的,最多受點皮肉之苦。

“秦超怎麼辦?”

我走在她前面,她的聲音在我後面響起,我不耐煩地回頭:“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你對她的愛不過如此。”

我眉頭一蹙,腳下頓了頓,沒作理會,便繼續往前走。

可是海茜一直跟在我後面,直到到了我租住的地方。我不知道她什麼意思,但我也確實很煩:“你一直跟在我後面做什麼?”

“你不是答應我秦超晚點會回來嗎?你的辦法就是在這乾等?”

我擰了擰發疼的眉心望向她,感覺這個曾經跟我好到可以穿一條褲子的女人此時此刻完全不關心我的安危。也是,她都能對我做出那種事,說明我在她心裡根本什麼都不是。

“那你想我怎麼樣,明明知道是送死還要去嗎?這就是你想看到的?”

“你就這麼怕死?我知道是那幫人找的你,他們跟你談的什麼條件,我去滿足他們!”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讓我感覺我對秦超的愛不足她的萬分之一。

談話最終不歡而散,其實也算不上什麼談話,如果不是因爲秦超出了這個事兒,我跟海茜或許不會有什麼共同語言。

我告訴她不要亂來,我會想辦法。

而我所謂的辦法。不過就是顧琛。我想到他曾跟我說的,等着我求他,他還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真是諷刺。

我坐在牀邊,一陣涼風而過,我打了個激靈,轉頭看去,風是從窗戶那邊吹過來的,而此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我已經枯坐在這三個小時沒有閤眼了。

手機又亮了,是個陌生號碼發來一個視頻,視線定格在秦超的臉上,我趕緊打開,他們狠狠地鞭笞他。可他沒有絲毫喊叫,只是沉沉地悶哼,我想,他們應該折騰他很久了吧,他的臉上冒出了我久久都沒見到過的青絲了。

在視頻的最後,我的心猛得揪緊,他被強子斷了兩根手指,我在這空蕩的房子裡,失聲尖叫,貫穿整個寂靜的上空。

時間剛剛好,等我看完這個視頻,強子的電話就進來。

“怎麼樣,看得過癮嗎?”他的聲音裡夾雜着嗜血的冷酷。“這就是你逃跑的代價。”

“你騙我。”我咬着牙,忍住眼裡的溼潤,“你說拿我跟他交換,可我去的時候你把他轉走了,你根本沒想過要交換。”

“你很聰明,知道我不會要了他的命,但我耐心有限,今晚九點老地點,如果我見不到你,我就把你對我做的一一回報在他身上。”

不等我反應,他就啪地摔了電話。

那啪的一聲,讓我顫了全身。

如果受點皮肉之苦,我可以跟他賭,可如果要把我對強子做的報復在秦超身上,我怎麼能?

強子那幫人不會要了他的命,可讓他不能成爲一個真正的男人那比要了他的命還痛苦啊。

直到此刻我才意識到,我那點小聰明,在他們這些人眼裡根本就是小毛毛雨。

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拿起鑰匙就出了門。

當我上了出租車看到司機看我的眼神,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我沒有換衣服,我尷尬地朝他笑了笑,跟他說了聲趕時間,便報了去顧琛家的地址。

其實我上次去的時候是睡着的,根本不知道在哪,只是循着回來的記憶跟司機說,兜了好多路纔到。

到的時候,六點還不到,我怕他還沒起牀,就在門口不停地轉悠,心裡忐忑不安。

顧琛的別墅建在半山腰,此時清晨時刻,涼意來襲,我不禁打了個噴嚏。

剎時,那天給我端粥的中年婦人探頭出來,看到是我,趕緊擦了擦手,雖然有點詫異但還是和藹地來到我面前,笑着問:“姑娘,你怎麼來了,這個時候先生還沒有起牀。”

立馬地,她變了臉:“喲,我還沒注意,你這一身又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受傷了,怎麼這麼多血?”

我敏感地聽到她說的那個又,上次來這裡時,也是一身血,不過那是別人的,這次可真是自己的了。

我有點不好意思,可心裡想着秦超,搖了搖頭,問道:“那個,我沒事,顧先生一般什麼時候起牀?我找他有急事兒。”

“叫我祥嫂吧。”

祥嫂拉着我進了屋,給我端來一杯熱水,捧在手心裡,真的暖和極了,她跟我說:“估計還有一會兒,我看你渾身是傷,要不你到我房裡清理一下吧。”

“不了祥嫂,我就在這等他,我沒事兒的,您先忙去吧。”

不得不說,這個祥嫂真的很暖心,不像顧琛看着那麼冷酷,做的事也是很粗暴。她也一點都不像給有錢人家做事的。一點架子都沒有。

一直到七點,我看到祥嫂將早餐拿上餐桌,還準備了兩份,不知道是不是給我準備的,我聽到肚子咕咕叫了幾聲。

不多時,樓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我轉頭看去,顧琛一身黑色襯衫和西褲正從樓上下來,一邊挽起袖口,動作性感優雅,頭髮還沒有完全擦乾,想來應該是剛剛洗過澡。他的眼神與我相遇,波瀾不驚,好像我出現在這裡不足爲奇,尤其是這個鬼樣子。

我趕緊起身,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我這邊,我深深地感覺到自己的卑微與落魄。

人就是這麼奇怪,當你了無牽掛,什麼都不在乎時,你可以不用管任何人的眼神與態度,高昂着頭,想怎麼走就怎麼走,可一旦你心裡有了牽掛的東西,你的言行舉止都被別人牽制着,甚至還要迎合別人的心思,就怕一個不注意。毀了自己悉心建築起來的小心翼翼。

他面容清冷,一絲不苟,涼薄的嘴脣抿在一起,給人一種禁慾的感覺,如果不是跟過他幾次,我會完全被他的外表迷惑。

“找我?”

他終於來到我面前,沒有給我施壓,我卻有從未有過的壓力,有些胸悶,有些喘不過氣兒。

“......顧總,我有事找你。”

他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然後叫了一聲祥嫂:“帶她去我房間清理一下。”然後便拿起桌上的報紙,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還想說什麼,可終究什麼都沒說,我識趣地知道,我是來求人的,要順着他的意思,而且我也應該清理一下,否則他的早餐肯定吃不下去,如果影響了他的食慾,他可能就不會幫我了。

半個小時後,我再次出現在樓下餐廳,換了身乾淨的衣服,聽祥嫂說是那天我離開後,顧琛派人備了些女人的衣服在家裡,我只是隨便看了一眼。應該都是我的尺碼。

此時我穿的是露肩的白色短衫和到腳踝的暖黃色長裙,整個人看起來青春洋溢,但我感覺太純潔,不太適合我。

“快去吧,早餐該涼了。”

祥嫂拍了拍我,示意我去用餐。

我雖然好奇另外一份是不是給我的,但更好奇祥嫂竟然在沒有顧琛的允許下就私自幫我也準備了一份,還是說,這是顧琛早就預料我會來,所以特別交待過了?

心裡生了疑慮,腳下就不自覺地慢了起來。

我回頭對祥嫂報以微笑便走了過去。

顧琛見我來了,也沒有多看我一眼,像是在專門等我,放下報紙後就拿起面前的餐具。

“先吃早餐,吃完再說。”他的聲音富有磁性,又特別溫柔,我不像是來求人辦事的,倒像是來蹭早飯的。

乾乾地吞了一口,我深吸了一口氣,這會兒也真是餓極了,將祥嫂給我準備的都吃的乾乾淨淨的。

終於吃飽了,我看着顧琛,才發現他面前的早點只動了一點點,我的臉一下子就紅了,氣氛有點怪異。

“還有點時間,跟我來。”

我吸了一口氣,跟着他來到書房。

是不是談事情的時候都得在書房?好正經的樣子,我也更加緊張了。

“說吧,什麼事?”

書房很大,特別是那一抹落地窗戶,透明的玻璃,顯得裡面的空間更大,此時他長身而立,抽了一根菸點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今天的顧琛有點奇怪,跟我認識的似乎有哪裡不一樣。好像過於安靜了,有點暴風雨前來的寧靜。

我上前邁了一步,離他更近一點,出聲說道:“顧總,秦超被人綁架了,求你救他。”

還好我吃了東西,否則我現在肯定抖得更厲害。

“然後呢?”他仍然沒有轉身,給我一副背影。

然後?

我又吞了一口口水:“顧總開個條件,除了做你的女人。”

“嗯。”他終於轉身,來到我面前,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下,“陪我一晚,就今晚。”

他很好講話,沒有爲難我,不過刻意強調了最後三個字。

陪他一晚,可以。但是今晚不行。

“不行。”我脫口而出,又立馬搖頭。“不是,就是今晚不行,那邊的人說今晚必須見到我,否則......”

我說不出口。

“否則什麼?”他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正好可以逼着我與他對視,“你來求人,條件說由我開,我開了,你又不願意,路遙,你能不能想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麼?”

“能不能今晚九點之前就把他救出來?我求你了。”

平日裡所有的戾氣都不復存在,爲了秦超,我不覺得委屈。

“做我的女人,否則免談。”

他放開了我,看着我痛苦的樣子,他沒有絲毫改變的想法。

“你爲什麼要逼我?”

他淡然一笑:“你要搞搞清楚,現在是你來求我,不是我逼你,我的條件你若不能接受,建議你去想別的辦法,時間就是生命,你覺得呢?”

看着他這張妖孽的俊臉,我真想扇他,可我怎麼敢?

雖然在海城混了幾年,也結識了不少有錢有勢的男人,可唯一能給我確定能救出秦超的人只有顧琛,他是故意的,還說沒有逼我。

血淋淋的手指浮現在我面前,還有強子最後的警告,我往後退了一步,用一種質問的語氣出聲:“顧琛,秦超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連稱呼都變了,我心裡很憤怒,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又該怎麼辦?

我突然意識到這一切都太巧合了,他早就放言等着我求他,然後時間又剛剛好,強子要我今晚的九點出現,顧琛讓我陪他一晚且就是今晚,而我又不能,他正好抓住了我的命脈,這不得不讓我懷疑。可如果強子是顧琛的人,那蘭姐呢,難道蘭姐也是跟他竄通好,演了一場戲給我看?

心裡不由得一驚,覺得太亂了,我有點理不清。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顧琛,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他聽了我的質問,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挑了挑眉,淡笑着反問我:“你懷疑我?”

我沒有出聲,他繼續說:“那你還來求我是不是有點可笑?還是說你認爲我是爲了得到你才演的這一出?”

“我只是覺得有的地方太過巧合。”

我又給自己留了一絲餘地。

“呵。”他眯着眼看我,“你有那個時間不如想想自己到底哪裡值錢,認爲我會爲了你玩這些無聊的遊戲?你不過是個小姐。”

你不過是個小姐。

沒錯,我不過是個小姐。

“好,我答應你。”

他這麼一說,我就豁然開朗,我只是一個底層供男人娛樂的小姐,顧琛不可能爲了我這麼大費周折,要說之前對我的糾纏,不過就是對我的一時興趣罷了。

其實我是不願意相信這事兒跟他有關。

聽到我肯定的答覆,顧琛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答應的太快。畢竟前一秒我還在懷疑他。

時間就這麼靜默了,他久久都沒有出聲,我以爲他沒聽到,又說了一遍:“顧總,你的條件我答應,做你的女人,請你在今晚九點之前將秦超救出來。”

幾乎我的話剛落音,他就緊逼到我身前,出聲時嘴裡的氣息都吐在我的臉上,有些醉人:“你之前不是一直不願意做我的女人嗎?你真的想清楚了?做我的情人,做個小三兒?”

他的話無疑刺激到了我,可試問我還有別的選擇嗎?這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我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堅定的回他:“是。我想好了。”

“爲了舊情人,你的犧牲可真大。”

我扯了扯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須禺間,他臉上揚起一抹笑來,尤其詭異,只聽他說:“脫。”

如同第一次我與他在會所初見,他說了同樣的話,一個字,簡單明瞭。

我頓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眸色往下垂去,或許,這纔是真正的交易的開始。

我剛把手落在身後的拉鍊上。他的話再次讓我頓住:“如果接下來你讓我滿意了,秦超那邊會有好消息的。”

這話也是似曾相似,不久前爲了呂元明那次合作,他說只要我讓他滿意了,呂總那邊就會有好消息,可最後,呂總還是沒能跟顧琛合作,我至今都不清楚,到底是我沒讓他滿意,還是他本身就沒有跟呂元明合作的打算,雖然呂元明也說,顧琛不會因爲一個小姐而左右他的決策,但我只感覺他是個難以捉摸的人。

可是秦超的事情跟呂元明的不能相提並論。

“顧總。你直接告訴我,如何才能讓你滿意。”

他玩味一笑:“這回倒是變聰明瞭。不要想太多,照我說的做。”

好,照他說的做。

脫。

我從上到下,再從外到裡,最後身上沒有一根紗地立在他面前。

心是冷的,可身子卻是熱的,被羞的發紅。我從沒有在一個男人面前如此脫衣服的,顧琛真是破了我的極限,我很慶幸自己曾經跟他直白相對過,否則此刻我根本就沒有勇氣一步步做下去。

然而我還是羞愧難當,眼睛根本不敢看他。脫完以後雙手不自覺地握成拳,忽緊忽鬆。

被涼了半天后,他終於又說話了,嗓子有些啞,聽着格外的動聽:“蹲下。”

我咬了咬脣,蹙着眉,乖巧地蹲下,當我慢慢地解開他的皮帶時,他卻猛得往後退去,我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跪到地上,趴在他腳下。

“真賤!”

我擡起頭,就這麼未着寸縷地與他對視,而且身上還有無數個刀傷,雖不深,但在雪白的肌膚上安了這些,看着就是觸目驚心,這情景也是怎麼看怎麼賤:“是,我就是賤,因爲我想滿足你,讓你滿意。”

“到底是做小姐的影響,還是對他情深意重?說!”

“你認爲怎麼樣都行!”

“我讓你說!”

開始了,他又開始了,爆發了,我哪裡惹到他了嗎?一切都按他說的做,他爲什麼還不滿意?有錢有勢的男人當真不好伺候。

我恨恨地咬牙:“顧總不是明知故問嗎?我今天來的目的就是爲了秦超。”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髮,我的頭皮一陣發麻,直感覺他將我的皮給掀掉了。

“你他媽就是在犯賤。早跟了我,不就得了,哪裡會有這麼多幺蛾子?”

我知道他在生氣,可不知道他生氣的真正原因是什麼,因爲原因可能有很多種。

“我錯了,顧總,求你救救他吧,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突然低聲下氣起來,因爲我知道,他一發怒,可以言而無信。

“你以爲你是誰,我非你不可?”

我一愣,是的,我是誰,他憑什麼要幫我?

就在我愣神時,顧琛轉身去開門,我忙從地上爬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他的手竟然那麼涼,明明已經吃過早餐了呀,應該有熱量纔對,可他的手涼得讓我有點像觸到了冰塊。

“別走,求你了,就當我們之間是一次交易,好嗎?”

他睨着我的手,轉而看向我。眼裡的厭惡那麼明顯,我突然心中一空,有些疼。

他說:“拿開,我嫌髒。”

“不,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幫他?”

“我再說最後一次,拿開。”

他的語氣變得平淡,卻是那麼堅決,毋庸置疑,我聽懂了,可就是沒放手,他是我唯一的稻草,我怎能輕易放棄?

一個蹙眉,他狠勁兒一甩。我就被他甩了出去,跌在柔軟的地毯上,等我艱難地擡頭時,迴應我的就是一道摔門的巨響。

我爬起來去開門,卻發現門竟然被反鎖了,我怎麼樣都不打開,而手機和包包也放在了樓下。

門外傳來祥嫂的聲音:“姑娘,暫時委屈你在這待着吧,先生出去了,怒氣衝衝的,估計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回來了。”

天哪,顧琛這是什麼意思?

他出去了,爲什麼要將我關起來?祥嫂還說他怒氣衝衝的,他這麼生氣,更不可能幫我救秦超了。

他不幫我就算了,現在還將我關起來,到了晚上九點,如果我能準時出現在強子面前,他說的就真的能做得出來。

“啊!”

我抱着頭失聲叫了起來,頭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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