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想爲自己辯駁我不是要自殺時，接下來露露的話卻更讓我震驚。
“你知道嗎？陸明說當時顧琛看到你跳下去後，連想都沒想就直接下去了，然後他也跳下去了。”露露的眼神有些曖昧。
我卻沒心思理會：“誰是陸明？”
她白了我一眼：“就是一天到晚跟在他後面的那個。你知道的，我跟過顧琛一段時間，跟陸明也說過幾次話。他是擔心顧琛出事，所以對着我抱怨你。”
我想到前段時間秦超第一次來找我的時候，我利用顧琛擋他，然後顧琛的一個手下打了他。原來是他呀，看來還挺忠心的。
最後露露跟我說，其實做我們這一行的，死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會所裡也不是沒死過人。如果你的活兒好，可能還會被人記掛一些時日，如果是個普通的小姐，她死了就跟天要下雨一樣，沒什麼奇怪的。既然上天賦予了我們生命，那我們就好好地活着，如果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從沒想過要死，但這次跳江也讓我不得不懷疑自己其實是想自殺，想到這裡，我竟然有些後怕起來。
去會所上班又是兩天後了，蘭姐看到我一臉的不高興，我知道我無心的行爲讓她擔心了，不過她卻反過來安慰我：“放心吧，這件事只有我和露露知道。”
我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過今天的氣氛有點不對，我看了看忙碌的姐妹們，問蘭姐：“今天要來什麼大人物嗎？”
不知爲何，我突然想到顧琛。
蘭姐看了我一眼，跟我說：“路遙，我想露露應該跟你說了，救你的是顧琛，所以不管怎麼樣，我們要懂得報恩。不瞞你說，今晚來的人就是顧琛，但東家不是他，他是被人請過來談一筆重要的生意，每個老闆都事先點了姑娘，只有顧琛沒有，我想他在等什麼不用我多說了。”
感恩，這是蘭姐一直教導我們的，無論哪個行業，只要你報着感恩的心，都能做得好。
我的心跳得有點快，卻不知所謂何事，可能是想到他對我的折磨讓我產生了恐懼吧，但這種陌生的感覺讓我心生不安。
對着鏡子我仔細地看了看，粉面朱脣的，一雙晶亮的眸子嫵媚動人，眉眼微微一彎，多年的調教與學習讓我自然流露出高貴又妖嬈的神色。
一眨眼間，我就換成一副冷漠的表情，轉身向包廂走去。
推開包廂的大門，衆人都向我看來，我環視四周，大部分的人我都認識，而顧琛的身邊果然沒有女人，就連露露都在呂元明的身側。
顧琛看到我後，只朝我瞥了一眼便將注意力回到手裡的紅酒上，他今晚來似乎不是談生意，倒像是來品酒的。
“喲，路遙來啦，你沒請假啊？跟蘭姐說我要換人。”
說話的正是唐犇，做批發生意，四十來歲，長得圓滾滾的，尤其是肚子像六月的孕婦。他是會所的常客，一般我在的時候他都點我，有時還讓我出臺，但都被蘭姐攔下，雖然不高興但好在沒有執意。
其實我們也看人，像這位唐犇，其實我是不樂意伺候他的，一方面他長得五大三粗，最重要的是他有口臭，每次跟他接觸我都憋着一口氣。不過他也有自知之明，每次點我，錢都給的特別多，誰會跟錢過不去呢？所以我還是會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