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蘇染還是沒逃脫喬俊遠的壓榨,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着的。等醒來時天已經亮了。喬俊遠閉着眼睛睡的很沉,她將自己的身子忍不住朝他懷裡蹭了蹭。因爲在他懷裡,她會覺得很安穩,哪怕是天塌了她也不怕。
王青青被冷水澆灌了很久,再送到牀上,已經夜深了。喬俊遠的保姆忍不住怨道:“你自己折騰就算了,還害的我過來陪你,哼!”
但王青青根本聽不到,側過身,那手還是在不斷的扯着自己的衣服。再後來保姆給他蓋好被子,關了燈走了出去。
她是早上醒的,當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褪去了一半,還是愣了一下。她現在頭很疼,對於昨天發生了什麼事情,到現在她怎麼也想不起來,甚至不知道這裡是哪。起身後,她小心走了出去。當發現這裡是喬家後,震驚極了。昨天那一幕卻如電影似的一下子出現在她的腦海。
她覺得自己羞愧萬分,根本沒什麼臉面對喬俊遠,所以下一秒她想到了逃。穿戴好衣服後,她悄悄走了出去。掩上門,跑的比兔子還快。
坐上車,她想到了過去,想到了現在的自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她這樣執迷不悟有用嗎?如此作踐自己去得到一個人,可結果了,還是一樣的。喬俊遠根本就不愛她。與其說諷刺,倒不如說可笑。她這麼多年所做的,最後還是一樣的結果。人生或許就是這麼荒謬,越是想得到的卻越是得不到。
回到家後,她覺得這裡真的沒臉再呆了,如果說昨天晚上是騙喬俊遠說自己要出國的,如今變成了事實。的確,或許只有到了國外,換個新環境,自己才能好一些。其實,也是在這一刻她才猛然醒悟,感情是強求不來的。強扭的瓜不甜,假如她就算跟喬俊遠在一起,可他不愛她,這樣的感情能維持多久了?
她眼淚再一刻便出來了,拿起手機急匆匆的給喬俊遠發了一條短信說了一聲對不起。
趙嚴齊最終放下了電話,他沒想到蘇若玲竟然會這麼說,原本他自信的以爲這個女人心裡是永遠愛他的。可現在……呵呵,看來她也是假的,自己公司倒了,連感情都保不住了。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失敗了。
於是,很快他便起身去找了蘇若拎。當然了這件事陳琴並不知道,當時她去一趟廁所。可回來卻發現趙嚴齊竟然不見了。
“嚴齊,嚴齊……”她以爲趙嚴齊是上廁所了,忍不住去那邊找他,可到了那很久都沒看到他出來,後來她隱約覺得不好,便去詢問了一下前臺,描述了趙嚴齊的樣子後,人家告訴她:“好像剛剛我看到過,一個人急匆匆的出去了。”
“出去?去哪了?”
“不知道。”
陳琴也是有些着急了,問完後,急匆匆跑了出去。
趙嚴齊坐上車子這就來到了蘇家。敲了一下門,當蘇若玲母親打開門看到是趙嚴齊,忍不住驚了一下。他穿着病服跑到自己家,這算是幾個意思?
“阿、阿姨,若玲了?”
“她、她出去了。”
“出去?去哪了?”
“不知道。”
“阿姨,其實我今天來若玲是跟她道歉的,我愛她,我想重新跟她在一起。”
“這……”原本對趙嚴齊就不滿意的她,如今趙家倒了,所以她沒了顧忌,忍不住說:“怎麼,現在就想起我們家若玲好了?趙嚴齊,你早幹什麼去了?”
趙嚴齊壓住心裡的怒火說:“阿姨,對不起,我錯了。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對她的。保證不再冷落她,讓她難過。”
“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還得看她爸還有她的意思。”
“那她什麼時候能回來?”
“我怎麼知道?”
“哦,沒事,那我就在這慢慢等。”
“等?若玲最近行蹤不定,我不能確定她什麼時候能回來了?趙嚴齊,你還是先回去吧,你看看你穿着病服來我家,這算是怎麼回事了?”
“阿姨,沒事,我沒事,今天我就等若玲回來。我知道她現在生我的起,是我對不起她。”
她沒想到趙嚴齊臉皮這麼厚,明明她下的可是逐客令,他竟然還不明白嗎?
最後她實在是沒辦法,只好憤怒地說:“是我不想看到你行嗎?你走吧,你跟若玲已經不可能了。”
“阿姨,我真的是愛若玲,我知道我錯了,能不能給再給我一次機會你看行嗎?”
“我都說了,等若玲回來再說,可她現在根本不再,你跟我說也沒用。”
“阿姨,我知道,你就讓我再這等她行嗎,我保證就站在這,不會打攪你的。”
“我說趙嚴齊,你是不是聽不懂我的話啊?我是讓你走,蘇家不歡迎你,請你馬上給我滾!”
趙嚴齊沒想到她竟然這麼說自己,忍不住有些火,但依舊沒動。蘇若玲是他最後的希望,他怎麼可能放棄?
看到趙嚴齊還是不動,蘇若玲母親忍不住罵道:“你現在就給我滾。果真是什麼的媽生出什麼樣的孩子。趙嚴齊,你馬上給我滾,不然我就報警了。”
“你,你什麼意思?”趙嚴齊一下火起來了,說他可以,但他不準任何人說自己的母親。
“我的意思你還不明白嘛,你馬上給我滾。”
蘇若玲母親見他不走,立馬上去推他,可原本還能忍耐的他,怒火蹭蹭的往上冒,最後他徹底爆發了,忍不住推了蘇若玲母親一下。沒想到她一個不小心直接撞到了牆上,碰的一聲,很快頭上便溢出了血來。
趙嚴齊看到血,一下子意識到自己事情的嚴重性,撒腿便跑了出去。回去的路上,他慌張發撥電話給自己的母親,說他殺人了。
“什麼,什麼情況?”
“媽,我不小心殺了蘇若玲的媽。”
“啊?嚴齊,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媽、媽,你告訴我,我現在應該怎麼辦,我害怕,要是她死了,我一定會坐牢的。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坐牢。”
陳琴也不知道真實情況是怎麼樣,但她跟他想法是一樣的,不能坐牢,否則就遭了,再也沒了出頭之日。於是他讓趙嚴齊逃,跑的越遠越好。
趙嚴齊立刻跑了回去,拿了點衣服還有錢後,立馬坐車跑了。在他看來,現在去哪都比坐牢要好的多。
蘇若玲母親便沒有死,只是昏迷了過去,三個小時後她醒了,捂着頭自己撥打了120求救電話。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一下,便給她包紮了起來,說還不算很嚴重,但必須在醫院觀察一個星期。
緊接着她便打電話告訴蘇向東說趙嚴齊對自己行兇,他一聽立刻慌張了起來問她現在有沒有什麼事情,她掩着臉哭泣道:“還好,就是頭受傷了。”
於是蘇向東趕忙推掉公司的一切,去醫院了。醫院裡,他看着自己老婆這樣,忍不住憤怒起來,不管如何,趙嚴齊也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啊。
他問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後來她就把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雖然這件事不能全把責任推到趙嚴齊身上,可他賴在自己家本來就不對。
立刻他拿起手機撥打了趙嚴齊的電話,沒想到竟然在關機中。
“竟然關機,哼,這樣的男人,沒有一點擔當,還指望跟若玲在一起,我看他是做夢吧?”
看到自己老婆沒事,她也就放心了,只是若玲了?他女兒去哪了?
“對了,若玲去哪了?”
“我怎麼知道,誰知道她跑哪去了?”
其實,蘇若玲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就是當初在醫院的那個男人。多久了,她多久沒體會到那種快樂了,所以十分的想念。何況那個男人的確夠強大的,她能得到更好的滿足好。
當蘇向東打給自己女兒電話時,沒想到竟然是在關機中。他隱約覺得不對,又撥了好幾次沒人接,最後他實在沒辦法便尋求警方幫忙去找。
蘇若玲以爲自己僅僅就是跟他睡着就行了,可這個男人可不是想的那麼簡單,將她捆綁了起來,玩膩後,想把她給賣了,賣到什麼會所裡,自己還能賺點回扣了。瞧她那地方黑的厲害,他看着噁心,還不如那些女人看着更舒服的多。
等蘇若玲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在車內被人捆綁了起來,忍不住問這是怎麼回事。人家直接回了一句:“怎麼回事,你應該問問賣你的那個男人才是。”
“什麼?”
“你最好給我安分點,不然,有你好看的。”
沒想到剛到那,裡面男人就威逼她去接ke。她怎麼也不去,沒想到人家一腳便踹在她肚子上,馬上抽出了皮帶怒問:“你去不去?”
蘇若玲咬着牙不敢在放肆,只好咬着牙打扮一番出去了。裡面多的是人看守,所以她覺得自己想逃根本是不可能的。
蘇若玲神秘失蹤,爲了能夠找到她,蘇向東只好求助了喬俊遠。雖然他有一百個不樂意,可看在蘇染面子上他還是答應了。
這一天,易國富打電話給蘇染,問她住在什麼地方,想來看看。蘇染也沒阻止便讓他來了。當他看到蘇染住的房子忍不住嘆了口氣:“小染,這裡也太好了吧?”
蘇染笑了笑問:“舅舅,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我就是來看看你。看到你過的好我就滿足了。”
“哦,我現在過的挺好的。”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時保姆進來,把剛洗好的水果端了過來。
他看了保姆一眼,彷彿是被她迷住一番,一眼還不夠。他覺得自這個女人長的很像他曾經夢寐的那個人。
蘇染見自己舅舅這麼看着人家,忍不住咳嗽了兩聲,他這才低下頭拿起一個水果啃了起來。
保姆笑着跟易國富打了招呼後,這便出去了。緊接着,他跑到蘇染身邊說:“小染,還記不記得舅舅跟你說的我那個初戀。”
“怎麼了?”
“跟她好像。對了,你問問她現在具體什麼情況。是單身還是什麼。”
“舅舅,你——”
“我什麼我,你幫舅舅問問。”
蘇染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沒想到自己的舅舅……
“算了,問就問吧,反正也沒什麼。”
問後才知道,原來她幾年前死了老伴,現在獨自一個人過着,也算是可憐人。有孩子,但都在國外生活,好幾年纔回來一次。
於是蘇染便把這情況跟易國富說了,他雖然嘆了口氣,但覺得自己的希望來了。
“舅舅,別的我不說什麼。就算你打算追求人家,有句話你應該明白,就你好賭的性格,哪個女人願意跟你?你連一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養活別人了?”
說到這,易國富便頭疼不已,關鍵他什麼都不會,太累的活他又不想去幹。
“這樣吧,我讓俊遠給你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好。還是小染疼舅舅。我要求不高,幾千塊工資就好。”
當喬俊遠接到蘇染的電話時,並沒有立馬去接,因爲他想到了王青青,他知道她可能已經走了。這條短信,他並沒有回了。雖然他氣憤,可他不希望她們的情誼就這麼散了。最後他直接給王青青發了一條短信:“青青,俊遠哥從來就沒生過你的氣,現在就希望你能夠重新開始,找到自己的幸福。”
然後他纔回撥了過去,當聽到蘇染要求他給她舅舅找份工作時,喬俊遠忍不住笑問:“他能做什麼?”
“隨便,打打雜的,你就隨便給他安排一個輕鬆的就行。幾千塊一個月的工資。”
喬俊遠想了想倉庫剛好缺一個人看守,就讓他去那好了。然後他告訴蘇染,蘇若玲失蹤的事情。
“什麼,這什麼情況?”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正在派人去找。”
“謝謝你。”
“說什麼了,這些都是我應該爲你做的。”
蘇染感動極了,掛掉電話後,忍不住對自己舅舅說:“他那缺一個看倉庫的,剛好適合你。舅舅,到那好好幹知道嗎,也不是很累,我希望你能夠重新開始,借掉自己那些不好的惡習。”
“小染,放心吧。但這個女人,你得好好給舅舅說通說通,舅舅的下半輩子是不是一個人,可就看你了。”
“我知道,但你也得自己努力不能懈怠知道嗎?她之前可跟我說,她喜歡能幹能吃苦的男人。覺得這樣纔會踏實。”
其實這句話是她瞎編的,她就是希望自己的舅舅不能再像過去那樣。
“放心,舅舅會努力的。”
蘇若玲是在一個月之後找到的,當看到她憔悴的樣子,她父母眼淚都出來了。她變化很大,比之前要沉默多了。
“若玲,你這是怎麼了?”
“爸,我沒事,這些日子以來,我想了很多,之前是不是不懂得珍惜生活才導致了今天的後果。如果不是我的任性,我的妒忌,我也不會糟糕到今天這個樣子。爸,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以後我希望好好過日子,再也不亂來了。”
“若玲,你能這麼想爸很開心。”
她媽媽哭着點了點頭。走到喬俊遠身邊,她誠懇的說了一聲感謝。
蘇若玲的這種變化,的確讓所有都沒想到,包括蘇染。這段日子,神不如死的日子,受盡折磨的日子,讓她懷念曾經的美好時光。她可以好好的,她可以很幸福,可都是因爲自己而毀了。
人一旦經歷過了磨難,纔會懂得珍惜眼前的生活,蘇若玲總算是明白了。
等喬俊遠告訴蘇染蘇若玲的情況時,蘇染欣慰的笑了笑:“但願,她能好好的。”
喬俊遠從後面抱住她說:“染,經歷這麼多事情,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我也應該好好珍惜自己的生活纔是。所以以後的工作,我希望更多的是讓自己的助理去處理,享受着我們在一起的美好時光纔是。”
“對了,舅舅現在什麼情況,在你那做的怎麼樣啊?”
“還好,變化很大,也能吃苦了,應該還算符合我們家保姆的要求吧。”
蘇染忽然甜蜜的笑了出來。
一年後,蘇染的孩子出生了,是男孩,喬老爺子開心的不得了,整天要陪着孫子,甚至連吃飯都不去。
“爸,不吃飯怎麼行,這樣對身體不好。”
“沒事。我沒事。”於是蘇染打電話給了喬俊遠,他笑了笑說:“隨他,他餓了自己會去吃的。”
週三下午,陸涵打電話給蘇染,很久沒見蘇染了,而且她早就覺察到蘇染跟喬俊遠的關係,故作生氣的說:“好你個蘇染,現在立馬給我出來,看我不打死你,你騙的我好苦,你竟然早就跟喬俊遠在一起了。”
蘇染知道,她總會知道的,也沒隱瞞,說孩子已經出事了。
等見面後,沒想到陸涵旁邊竟然站着一位帥哥,她瞬間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其實,陸涵,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
“廢話少說,我現在不高興,這頓飯必須你請。”
蘇染笑了笑,忙點頭。
一年過去了,趙嚴齊現在身無分文,但現在跟他母親住在一起,趙氏破產不是想象那麼簡單,竟然冒出一個大窟窿,幾乎他那麼多年的努力全都填了進去。現在兩個人擠在出租屋內,沒想到過去,就不斷的流出眼淚來。
“媽,這樣的日子還有希望嗎?”他現在只是一個普通打工者,一個月幾千塊,加上月租,所剩無幾。
“嚴齊,相信自己,我們會好起來的……”
孩子叫喬夜生,是夜裡生的,所以便起這個名字,孩子第一次過生日,喬家很多人都去了。本來是準備給孩子過生日的,可沒想到竟然看到喬俊遠穿着西服手捧着花走了進來。
“小染,今天不僅僅是我們孩子生日,我想過今天我們就把婚禮給補辦了,親戚朋友都在,我向所有人承諾,這輩子我會永遠愛蘇染,不離不棄。”
然後他拿出戒指戴在蘇染手上,在所有人的祝福下喬俊遠問了一下蘇染。
喬俊遠二姑姆笑着說:“瞧,俊遠多幸福。大姐,難道現在你還反對他們在一起嗎?”
喬俊遠大姑媽尷尬的笑了笑:“我現在要是反對,豈不是成爲公敵了。他們幸福就好。”
晚上,牀上,喬俊遠壓在蘇染的身上說:“今天是大喜日子,這樣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嗎?”
“不行,你必須告訴我一件事,你跟abby是怎麼回事啊?”
“想知道?”
“當然。”
於是喬俊遠便把所有事情都跟蘇染說了,她聽完感動的熱淚盈眶,她覺得這輩子找到像喬俊遠的男人,真是值得。
她要向全世界宣佈,現在她真的很幸福快樂。她祝願天下所有人都能跟她一樣。
喬俊遠順勢吻住了她:“該說都說了,現在是不是該......”
“爸,救命,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