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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無言的結局

147.無言的結局

夏晚晚因爲周霖這句話,心裡顫抖了許久。

最終,輸的人還不是周霖,而是公司的另外一個同事。

幾番玩鬧下來,夏晚晚已經沒了經歷,她輕輕拉了拉李杏的衣服,說道:“杏兒,我累了,我要回去了。”

李杏玩得不亦樂乎,點了點頭說道:“那你自己小心點啊。”

夏晚晚站起身,暈暈沉沉朝着前方走去。

本來想回屋休息的,周霖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握住她的手腕說道:“你生病了?”

夏晚晚回頭一看,來人竟然是周霖,她微微皺眉,甩開他:“別這樣。”

周霖看着她的背影,走上前去,猛地橫抱起她。

夏晚晚尖叫一聲:“你做什麼!”

“閉嘴!”周霖抿着脣,直接抱她去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將她放到牀上:“你就給我在這裡躺着別動。”

說完,他起身去一旁倒水。

夏晚晚的頭本來就很昏沉,給他這樣一弄,倒也沒有力氣再與他爭辯,於是迷迷糊糊之中,頭就躺在周霖的牀上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耳邊總是有個聲音在和她說話……

她微微睜開眼,似乎看見了周霖的背影……

他在打電話,然而……在和誰打?

“譚氏的事情,儘快解決好,黃湘靈不好對付,你們小心一點,還有,姚明珠留着。”

譚氏……黃湘靈……姚明珠。

爲什麼周霖那麼清楚?

沉睡中,她感覺到周霖朝着她走來了。

她聽見他說:“對,晚晚現在在我這裡。”

他叫的是晚晚,還是菀菀?

夏晚晚心突然一緊,猛地睜開了眼。

入眼的是周霖的房間,可週霖,已經消失不見。

周霖剛纔叫她晚晚?是真的嗎?

她慌慌張張的起身,然而,放在一旁的行李箱露出了一角,那一角……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她慢慢走了過去,打開他的行李箱。

赫然看見一幅畫放在那裡,那是一張殘缺不全的畫,被撕毀過,然而,當她看見那幅畫的時候,渾身僵硬。

那是一張畫像,是她夏晚晚畫的譚諺……

雖然被撕成了碎片,可是依舊被粘好完整……

她的腦海,突然像是明白了什麼,拿起那張畫,轉過身。

然而,周霖就站在門口,看見她手裡拿着那張畫像,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後,便沉默了下來。

夏晚晚眼裡含着淚水,拿着那張畫,問道:“周總?哦,不,是譚諺呢?還是慕雲?又或者,你覺得玩我好玩?”

周霖緊緊皺着眉頭,並沒有言語。

夏晚晚走到他的牀頭,拿起那巧克力:“玩我好玩對嗎?一次又一次?你究竟想騙我騙多久?”

她紅了眼眶,淚水忍在眼眶中,沒有流下,因爲她看見了周霖眼裡閃過的愧疚,那時,她確定自己想的沒有錯,什麼長的一樣?什麼巧合,其實都只不過是事實罷了。

周霖滾動了一下喉結,沙啞的說道:“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夏晚晚怒吼一聲:“你這個騙子,你知不知道你死的時候,我有多難受?我以爲你是因爲我才死的,在林水村,你遲遲不說,就是爲了玩我嗎?”

“晚晚!”周霖走上去抓着她的肩膀,也不禁紅了眼眶:“你以爲我不想和你說嗎?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我怕你無法接受這樣的我,我怕你……”

他哽咽了,放慢了語速:“我怕你已經恨我入骨,我只是希望能有一個機會而已。”

“機會?”她冷冷看着他:“你要什麼機會?嗯?譚諺,你知不知道我恨你什麼?就是耍我,你以前耍我就算了,這種事你也耍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猛地推開他,要朝着門外走去。

然而譚諺緊緊從身後抱住她:“晚晚,別走。”

“放開!”她咬着牙說道,一點一點的推開她。然後瘋狂的朝着門外跑去。

四周已經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看不見,她只能拼命朝着前方跑去。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作響,她拿出手機一看,來電人是譚麗琦。

很好,她也明白過來了,爲什麼譚麗琦要對小柔和她那麼好,這根本不是湊巧,什麼林水村的村民,都是放屁!

她接聽後,譚麗琦直接說道:“晚晚,你聽我說。”

“好,我聽。”夏晚晚哭着說道:“我看看你們譚家到底是有多欺負人,你說。”

譚麗琦沉默了一會,說道:“我知道你現在情緒很激動,你先緩一會,我慢慢和你說。”

夏晚晚深吸了一口,並沒有言語。

譚麗琦慢慢說道:“我再跟你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譚諺的小姑,譚麗琦,多年前譚諺曾經死亡的事情,你也知道。”

小姑……夏晚晚突然想起來,譚諺小時候性格孤僻,然而他的小姑卻對他很好,給了他一個玩偶,他至今保留着,但自從姚明珠和譚家開始爭奪撫養權的時候,他的小姑就沒再出現過……

“其實之前我一直都有和他暗中聯繫,黃湘靈要去殺他的時候,我們都得到消息,我勸他儘快和姚明珠低頭,可是他不肯,最終被黃湘靈槍殺,我爲了救下他,找了一具和他頗有些相像的屍體換了上去,出葬的時候,姚明珠和黃湘靈都沒有出現,這才瞞天過海。”

夏晚晚渾身顫抖:“那爲什麼要欺騙我?玩我?很好玩嗎?”

“不是的,晚晚,你聽我說,當年的事情,是我們對不起你,可譚諺真的愛你,在我把他救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奄奄一息,他依舊考慮着你的事情,最終我聯繫了楊思明,讓他去找你,安頓你。”

“果然是預謀。”夏晚晚抿脣冷笑:“你們還瞞了我多少事?”

譚麗琦嘆息一聲:“我知道你氣惱,可是譚諺也不好過,這幾天他心心念唸的都是你,廈堂集團,是他親手成立,爲什麼叫這個名字,因爲是夏譚,他希望總有一日,你會回來。”

真拙劣……夏晚晚苦笑一聲,爲什麼自己之前就沒有看破這些事情?

“我不想聽,我一點都不想聽,我管你們是什麼情況。”

“晚晚。”譚麗琦語重心長的說:“譚諺當年在和你結婚期內,曾經有過一名律師在找你簽署離婚協議,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覺得可能有一天姚明珠會來找你麻煩,所以他從那一天就開始部署自己的一切,包括現在的廈堂,都是他當初暗自在做的事情,你以爲他真的好過嗎?姚明珠對他怎麼樣,你也看得一清二楚,她對他的殘忍,我看了都心疼,在我和他取得聯繫之後,再去查了一次他的身份,這才得知,譚諺並非是姚明珠所出,而是她的姐姐姚明娜,這也就說明了,爲什麼姚明珠從小對他那麼嚴苛,在他無法掌控的時候,要殺了他。”

“你……你說什麼”夏晚晚渾身不住的顫抖……

“說來話長,我哥當年娶得人卻是是姚明珠,可後來我一查,才發現姚明娜和我哥曾經有過關係,而我哥真心愛的人是姚明娜,至於爲何娶了姚明珠爲妻,我至今還不得而知,這兩個人還有什麼秘密,我沒查出來,總之,姚明珠在姚明娜秘密難產而死之後,把譚諺帶了過來。”

“她懷孕?生子?你們會不知情?這樣的拙劣的事情,也能瞞過你們的眼睛?”

“我哥當年執意要和姚明珠結婚,兩個人就搬出去住了,後來有了譚諺纔回來,但是回來後,兩個人的關係如履薄冰,我哥開始起訴離婚,要求撫養權,而姚明珠也爲爭奪譚諺做出殺害我哥的舉動,這個女人,狠心到這個地步,真是令我意外。”

譚麗琦的聲音裡也帶着幾分顫抖:“後來我覺得事情不對勁,去查了之後才知道車禍是人爲,我開始懷疑姚明珠的用心,才順藤摸瓜的去查,這才發現譚諺的出生另有可疑,姚明珠一直監控着譚諺,我和他要聯繫上特別困難,也就是在五年前我們才聯繫上,他得知這一切後,就開始部署現在的事情。”

“所以我是炮灰嗎?”夏晚晚抿着脣說道:“我算什麼?你們每個人都在耍我玩?”

“你是意外。”譚麗琦緩緩說道:“你是他生命中美好的意外,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愛上你,但既然愛了,就義無反顧,這三年,他都和我在一起,性子變了很多,我想你能感覺得出來,他希望能夠挽回你……”

夏晚晚冷笑一聲:“挽回我?在林水村騙我?現在也騙我,三年前更是騙我,我不會相信你們!”

說完,她掛斷電話,匆匆往家裡趕。

譚麗琦此刻就在家帶着小柔做作業,看見夏晚晚衝了進來,她趕緊安撫道:“你要做什麼?”

“不用你管。”夏晚晚冷冷看了她一眼,抱起小柔。

“你要走嗎?”

夏晚晚並不理會,朝着門外走去。

譚麗琦趕緊攔下她:“好好好,我走,我走行嗎?我讓譚諺也不出現在你面前,可以嗎?”

夏晚晚冷冷的看着她,沒有說話。

譚麗琦立刻解釋道:“你看看你奔波了那麼久來到明洲城,小柔也安定了下來,你這要走,又是天涯海角,你走沒問題,總要考慮孩子不是?我可以保證我們都不出現,我也可以搬出去,這個地方就留給你,可以嗎?”

譚麗琦的話說的在理,確實,如果她要走,又是天涯海角,還有小柔,剛剛穩定下來。

看到夏晚晚有遲疑,譚麗琦立刻去收拾行李:“我這就走,不打擾你們娘兩。”

說完,她匆匆進去收拾行李。

自那天起,譚麗琦搬了出去,譚諺也沒再出現過。

她就這麼把自己守在屋子裡,哪裡也不去,小柔悄悄的走到她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說道:“媽媽。”

夏晚晚回頭看着小柔,摸了摸她的頭,沒有言語。

當天,她撥通了譚諺的電話,聲音很平靜:“我問你,在林水村,你爲什麼說小柔是你親生女兒?”

譚諺沉默了許久、許久。

“是白少杭和我說的,在他出國一年後,曾發過一封加密郵件給我,說你們在國外的時候,他並沒有碰過你,在國內,臨葉集團曾派人用車來撞你,他送你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得知你懷有生孕,害怕你知道這件事,所以出國後……”

聽到這,夏晚晚記起來了,那個晚上,白少杭讓她喝了酒?又或者在酒裡下了什麼東西?她只記得,那個晚上,她和他正要開始的時候,她已經昏睡過去。

原來,那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很好,白少杭也一直在騙她。

她冷冷的說了一句:“譚諺,我討厭你。”

說完,她掛掉電話。

她開始足不出戶,就在屋子裡呆着,然後,她從電視上看見廈堂已經收購了譚氏所有股份,黃湘靈因爲被查出有殺人的證據而當場被抓進監獄。

而姚明珠……則以被檢控有殺人買兇的嫌疑,也一同被關進了監獄,夏晚晚想着,那樣高高在上的人,落到這個下場,應該不會太好過。

廈堂集團,一時成了經濟的龍頭老大,重創了當年譚氏的輝煌。

一轉眼,已經回春,這個春節,她過的無比清冷。

再次接到電話,是來自t市的號碼,接通後,是夏瀅瀅的聲音。

“姐姐,你在明洲城嗎?”

夏晚晚愣了愣,這些年,她鮮少和家裡聯繫……

夏瀅瀅緊接着說道:“姐姐,太久沒聯繫都聽不出我的聲音了嗎?哦,對了,姐夫又來看我們了,我和爸都很好,還有……這幾年,都是姐夫在照顧我們,他讓我別說,我想……還是不能瞞着你。”

夏晚晚本該是很高興接到夏瀅瀅的電話,可是聽到了譚諺,她冷冷的吸了吸口氣:“你別在我面前提他,還有,我會抽空回去看看你們的,就這樣吧。”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她是該高興譚諺沒死?還是該氣惱自己的愚蠢?

之前的一切,在腦海中不斷的來回回放着……她現在真的沒有心情再次對面譚諺。

一轉到了夏天,夏晚晚偶爾會出門,也偶爾有病患上門找她問診。

她猜想應該是譚諺找來的,她沒有拒絕,會在家裡看一些病人,久而久之,也有人知道這裡有個名醫,後來每天都有人上門問診。

一年過去,她很平靜的生活。

在臨近春節的時候,夏晚晚帶着小柔下了樓,在樓梯口,譚諺穿着黑色風衣站在雪地裡,看着許久不見的她,輕聲說了一句:“晚晚,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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