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曾是你枕邊寵 > 我曾是你枕邊寵 > 

029:缺席

029:缺席

那天中午,直到飯菜都涼透了,也沒見他買蛋糕回來。

我的心咯噔咯噔跳,總有一個不詳的預感。可是當着婆婆的面,也好想鎮定一點,別讓她心慌。

等到十二點還沒見人影,婆婆臉上的笑掛不住了。找出了手機,看看我訕笑道:“怎麼還不回來呢?我打個電話。”

可惜,不說打一個電話,電話都打了七八個,也沒人接。

電話不接,短信不回,張致雍,我的老公,就像失蹤了一樣。

“怎麼回事?是不是公司有急事?”婆婆大概有點煩躁,急得在客廳上打轉。

我臉上慘白,手心冰涼,汗涔涔的,我的心,已經跟那桌上的飯菜一樣,涼了。

公司有急事?要這樣說,我還真不信。再急的事,應該不至於回個電話都沒時間吧!

半個小時內又打了十多個電話,十二點半的時候,他終於回了電話過來。他的聲音夾雜着風聲,滿滿的都是歉意。“對不起佳佳,公司臨時有急事,我得出差,現在在機場。”

機場?呵,我笑了。

我終於還是沒過成一個像樣的生日,跟婆婆草草吃完午飯,她主動對我說:“佳佳,今天致雍不在家沒空陪你,我一個老太太也不知道你喜歡玩什麼。要不,你找你朋友什麼的玩玩去吧,年輕人老是窩在家裡也不好。”

她都這樣說了,我不出去也不像話了。

化了妝換了衣服,我到鄒欣怡家的時候,還不到下午三點。

她懶懶來開門,看到我嚇一跳,一邊接過我買的水果放進冰箱,一邊給我拿冰水。“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今天你生日,張致雍怎麼也得陪陪你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我都委屈。奈何一看到坐在一旁的勇哥,想要吐槽的心還是生生壓回去。“沒事!閒得慌,就來找你聊天扯淡。”

“得,就當勇哥不存在哈,別委屈了還憋着。”她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似的,撫了撫我的手背。“他上午飛機過來等會馬上就要走呢,最近她家母老虎事兒多管得嚴,根本就沒空在我這長呆。”

勇哥也過來打着哈哈:“我先走了,你們好好玩咯。”

“寶貝兒我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錢不夠跟我說,別省着,使勁花。”他掐了掐鄒欣怡的臉蛋,眼裡無限柔情。

我忽然很憂傷,鄒欣怡其實是個三,勇哥能對她這麼好,那麼,我的張致雍,如果他外面有女人的話,是不是也對人家這麼好呢!

我不知道現在該如何形容我的感受,我本來想訴苦的心情,在這個境況下,沒法說出口了。我無法對這個身爲三的閨蜜,吐槽婚姻的埋怨與痛恨。

“還是這樣兩地跑?他還沒跟老婆離婚麼?你打算就這樣過下去?”我絞着手指,轉移了話題。

“哪能啊,勇哥都快四十了,不年輕了,不離也得離呢!”鄒欣怡幽幽吐了一口氣,淡淡道。“母老虎大概也意識到沒孩子是個危機了,還準備領養個孩子來着,可他哪能同意啊!男人嘛,誰不喜歡孩子?誰不喜歡親生的孩子?像他們這樣生意做得大的生意人,誰不希望百年之後有個大胖小子繼承家業!”

“你懷孕了?”我額頭一陣冷汗。

“還沒有,不過,最近我們已經不再用tt了。”鄒欣怡站起來,目光望着窗外,幽幽的。“我都替他們煩,結婚18年,就吵了17年,分居了16年,這樣的婚姻有必要持續麼。法律都可以判離婚的,母老虎非要一哭二鬧三上吊拖着不肯離。他養了我6年,幫了我家這麼多,別的我都不指望了,我想好了,就算沒有一紙證明,我也願意爲他生個兒子。”

我一時間被堵得無話可說,我想,就算她是三,那也是比正室還要無奈的那種三,我對她真的厭惡不起來。

“言歸正傳,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怎麼有空過來?”她雙手撐在沙發上,望着我。

我沒答話。

她大概意識到什麼,眉頭很快便皺起來。“不會吧!又發生什麼事了?你們已經吵到生日都不能好好過的地步了!”

“沒有吵架。”我淡淡的搖搖頭。“他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想吵都吵不起來啊!”

在鄒欣怡焦急的目光裡,我簡單的將今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末了,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氣。“算了,他是公事,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說着,我故意誇張了我的語氣。“不說這些傷心事了,我到你這裡來,還不是指望着跟着你混,咱去樂呵樂呵嗎?”

樂呵樂呵,是真的樂呵樂呵,這一晚,我主動要求去了上次那個俱樂部。

前些天鄒欣怡託鄒欣怡幫我查過他,看起來順順當當的檔案,也沒查出什麼幺蛾子來。

或許,他真的跟五年前那個男人沒關係,只是聲音相似而已。可是,我還是不由自主的,對這個男人,多一份關注。

可我沒料到,我去了,竟然撲了個空。

“單政?什麼單政?我們這裡沒有這個人啊!小姐,你是不是記錯了啊~”化着濃妝的領班,妖豔的臉笑出了滿臉褶子,笑着否認。

“怎麼會?上次來的時候...”我緊張的時候,手不由自主的收緊。說到這裡,我卻又說不下去了。我覺得羞愧,我不會承認,現在這個口氣,就像常常偷歡的慣客一樣。

“你可能真的記錯了,真的沒這個人。”那女人媚笑着,一拍大腿。“要不,我再給您找個?你喜歡啥樣的?狂野的溫柔的氣質的?什麼的都有!”

我不敢看她的臉,光她這句話,就叫我羞澀難當了。我委婉的拒絕了她拉皮條的想法,沒敢再繼續逗留,直接出去了。

一路上,鄒欣怡不停的笑我。“嘿,要說我眼光還真不錯,上回隨手給你指了個人,你還真念念不忘呢!”

我不敢去看她銀蕩的笑臉,也沒人自己找單政的真正目的,我的心事太難以啓齒,還沒勇氣對人言起。

於是,逛夜店的興致都沒了,兩人去不能更正規的地方吃了個晚餐,去長江大橋走走,吹吹風,各自回家。

出租車沿着沿江大道一路走,望着外邊的夜空,我忽然的不想回去。今天是我生日,父親去世後的第一個生日,再沒有人記起,老公不在家,我不願一個人寂寥,我也不想獨守空房。

我給婆婆打了電話說我不回去了。我在hk江灘這邊吹了很久的風,又過了長江大橋,去了江對面的wc區。

我在司門口吃了很多小吃,一個人。司門口的夜晚非常熱鬧,人很多,學生黨也很多,我穿在人羣裡,看着這些形形色色的年輕的面孔,忽然有些寂寥。

曾幾何時,我也這樣青春活潑啊!我纔多大啊,我才比這些大學生大幾歲,可是我的心,怎麼就那麼蒼老了呢!

我沒料到,就是在這個時候,最落寞寂寥的時候,獨身一人的我,撞上單政春風得意的臉。

初秋的天,他穿了粉色襯衫,外套一件灰色的針織衫,這樣的搭配讓他生生年輕了不少。他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有個穿的很可愛的長卷發的萌妹子,妹子一直拽着他的袖子,好似在撒嬌還是在幹什麼。他的表情有些冷,別向一旁,看起來很不屑。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撞見他,四目相對,他懶散散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小跑幾步跑到我跟前來,我還沒反應過來就一把摟住我,衝那萌妹子笑道。“好了簡瑤,我能陪你到這來就給你面子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更多的。我碰到一個朋友,你自己回學校去哈,乖。”

我意識到他說的那個“朋友”就是我,這感覺讓我有點奇怪,我要走,卻被他抓住袖子。

“你欺負我,我要去告訴我姐。”那女孩還真是年輕,經不得激,一句氣話都受不得,頓時眼圈都紅了。

“告訴你姐?你姐是誰?我爲什麼要怕她?”單政看起來不太高興了,語氣也沒剛纔客氣,冷冷的。“好了,別鬧了,回去,我給你叫車。”

“你不怕我姐?你敢說你沒有對簡言念念不忘?”那女孩氣鼓鼓的,明顯的不服氣。

“亂講什麼,滾回去!”單政看起來更不好了,隨手招了車,把那個喋喋不休的女孩子塞進去。

女孩被塞走了,望着出租車的尾煙,氣氛,頓時也沉默了。

我還沒從剛剛的震驚中走出來!簡言?簡言!這一定是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女孩吧!

我在這個時候,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五年前的那個男人,那個醉酒的痛苦的男人,凌辱着我的時候,一遍遍的呼喚,言言,言言!

這,是巧合嗎?心裡懷疑的種子,又被勾了起來。

這個認知讓我不由自主的害怕,猛地甩開他,退後一步,作自我保護的狀態。我不敢看他,此刻我的眼睛,肯定也是充着血的。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