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安欣的心裡,更加的好奇了,到底什麼是怎麼了,能讓裴凌天這個樣子?
因爲裴凌天背對着安欣,安欣放輕動作,悄無聲息的起身。
幸好她的上設置的有密碼,裴凌天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解開纔對,卻沒想到……
分分鐘解開了!
然後她看到他找到短信,打開……
在他準備按刪除的時候,安欣看到了那樣的字眼:裴宇浩纔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裴宇浩纔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安欣以爲自己眼花,而這個時候裴凌天準備按確認刪除,她忙出聲:“別動。”
裴凌天聽到她的聲音,下意思的一怔,卻又很快的反應過來,在安欣神獸搶的時候,刪除了短信。
等被安欣搶到手裡的時候,上面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彷彿真的是她剛纔眼花一樣,並沒有那條讓她心神俱裂的短信。
不過從他那異常的反映上來看,足以說明她剛纔並沒有看錯,真的是……
“裴宇浩是……”她眼睛抑制不住的酸澀,話都快要說不出來:“纔是咱們的親生兒子,是什麼意思?”
“……”她剛纔還是看清楚了!裴凌天抿緊脣瓣:“等我去調查清楚。”
他也不知道嗎,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什麼裴宇浩會變成他和安欣的親生兒子?
裴凌天走後,安欣給岑歡顏打電話:“歡顏,你在什麼地方?”
“怎麼了?”岑歡顏道:“發生什麼事了,你的聲音,怎麼抖得那麼厲害?”
“歡顏,剛纔安怡發來了一條短信,上面寫着……”安欣只要一想到,那條短信上的字眼,就感覺到渾身的血液,開始倒流:“上面寫着……”
安欣抖的不成樣子,說着說着,就喘息的說不出話來。
電話那頭的岑歡顏。聽着安欣劇烈的喘息,心裡擔心的不行:“安欣,你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不要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歡顏……”安欣捂着胸口,等了好久,才終於稍微平靜了一點點:“安怡說,裴宇浩是我跟裴凌天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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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歡顏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酒店,來到安欣的房間,看到安欣渾身抖如篩糠似得。坐在牀上,忙奔過去,道:“究竟怎麼回事?”
“裴凌天讓霍東抓安怡,可是卻被安怡給逃了,然後我和裴凌天就各自收到了一條短信,上面寫着裴宇浩纔是我們的親生兒子,裴子煜只是個隨便找來的替身。”
“……”岑歡顏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你說裴子煜並不是你和裴凌天的孩子?”
“安怡的信息上,是這麼寫的。”安欣看着岑歡顏,秀眉緊緊蹙起:“她說裴宇浩,現在在她的手上。”
“所以她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岑歡顏冷笑:“安怡那個賤人的話能信嗎?那個賤人這是被逼的走投無路了,所以纔想了這麼個賤招,對了差點給忘了,那個賤人現在也在這裡呢,剛纔我在街上有兩次都看見她了,不知道那賤人專門追到這裡來,是又想耍什麼賤,你趕緊給裴凌天打電話,告訴他。”
安欣覺得岑歡顏說的對,安怡那樣的人,在騙了她那麼多次以後,她怎麼還會相信她說的話,她一定是走投無路了,纔想出了那樣的辦法。
雖然這樣告訴自己,但是安欣心裡不知道爲什麼,還是很……
她也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文字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好像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似得,七上八下的。
心裡爲什麼會有那樣的感覺,其實原因來源於……
她其實對於裴宇浩,一直都是討厭不起來的,不知道爲什麼,不管那孩子對她多麼的不尊重,甚至還總是想辦法對付她,她就是討厭不起來,反而每次看着他,心裡還莫名的有一種不由的想要靠近他的感覺。
之前她就在一直奇怪。但是現在安怡又發來了那樣的短信,她就好像是一下子對於之前對於裴宇浩的那些感覺,有了原因一樣。
因爲他是自己的兒子,因爲母子連心,所以她纔會對他……
這樣想着,安欣自己把自己嚇了一跳,她已經在潛意思裡,接受了裴宇浩,是自己的兒子了嗎?
絕對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自己的兒子?
裴子煜纔是她兒子,那些都是安怡的謊言!
看着安欣發呆,岑歡顏沉了沉眸,走去洗手間,偷偷給鬱斯珩打電話。
這次通了,岑歡顏直接開門見山:“當初裴子煜的dna鑑定報告,是真的嗎?”
其實從最初聽了安欣那樣說之後,岑歡顏的心裡,第一時間就對鬱斯珩有了懷疑。
當初裴子煜的鑑定報告,鬱斯珩誰也沒讓看過,一直都是他在口中上敘述,說裴子煜在隱性基因上,確實是裴凌天和安欣的孩子。
按照鬱斯珩對安欣的心,岑歡顏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事情可能並不是那麼簡單。
不管再無私的人,也會有私心的時候,就比如她,她不還是爲了鬱斯珩,對安欣說過謊嗎?
電話那頭的鬱斯珩,一直都沒有吭聲,岑歡顏也知道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閉了閉眼,她道:“那你知道,他們的親生孩子在哪嗎?”
“裴宇浩就是!”
這次鬱斯珩回答了,嗓音低沉。
裴宇浩就是!
短短的五個字,讓岑歡顏僵在原地,再出聲時,她的語調都變了:“鬱斯珩,原來你沒我想象的那麼完美。”
“……”
掛斷電話後,岑歡顏一拳砸在牆上,他們兩個都欺騙了安欣,他們彼此對安欣來說,意味着什麼,她很清楚,她不敢想當一切揭開之後,安欣會不會原諒他們?
正準備給徐暘打電話,告訴他一切,卻聽見了外面傳來的往門口跑去的腳步聲,岑歡顏趕緊打開門,看到了安欣一臉急切的往外跑……
她追上去,拉住她:“你幹什麼去?”
“安怡剛纔發來的圖片。”安欣把給岑歡顏看:“你看,裴宇浩一定不是她的孩子,如果是的,她怎麼會這麼狠心?”
圖片上是裴宇浩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的畫面,他不知道傷到了什麼地方,臉上和身上,都是血。
安欣好像已經相信了,裴宇浩就是自己的孩子,看了這樣的照片,更加的不能淡然。
“你先別急。”岑歡顏安撫:“這有可能是p的,現在的p圖技術多高,五歲的可以p成五十歲的,你不能自亂陣腳。”
“歡顏……”安欣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不能讓自己冷靜下來,其實從見到裴宇浩的第一眼起,我的心裡就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莫名的覺得很親切,莫名的想要靠近他,甚至覺得他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是那麼的可愛。”
“……”果然是母子連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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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天命令隨行他和安欣而來的雷震調查,卻沒想到,雷震還沒着手,他就收到了一個牛皮紙袋。裡面詳細的記錄着,裴宇浩和裴子煜是怎麼狸貓換太子的。
剛看完,他響了,是安怡的號碼,裴凌天接通:“你究竟想幹什麼?”
裴凌天的聲音,冷的沒有一絲溫度,隔着電話,都彷彿能感覺到他的濃濃殺意,但是安怡卻一點也不以爲然:“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嗎?”
裴凌天冷笑:“不管你想幹什麼,你最終的結果只有一個,趁我還有一點耐性的時候。你知道自己該做什麼?”
“我不知道!”安怡漫不經心的道:“我只知道,我要讓你和安欣,生不如死!給你的資料,都已經看完了吧,還懷疑裴宇浩不是你和安欣的孩子嗎?還不相信的話,我再親自給你解說一遍。”
“當初正是因爲知道你是安欣暗戀的對象,所以我纔會製造了在機場和你相撞的那一幕,之後等安欣出獄,我很好的把握住了安欣對你的心理,每次出去約會,都帶她一起,那一晚也不是安欣勾引了你。而是我給安欣下了藥,之後她懷孕的消息,更是我找人告訴老爺子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一手策劃,到了安欣生產的那天,我不惜重金買通了醫生,隨便找了一個孩子,換走了裴宇浩……
想知道裴宇浩那三年,過的是怎樣的生活嗎?
在不知道誰的孩子,享受着裴家太子爺優渥的生活的時候,裴宇浩在孤兒院裡小小年紀,就受人排擠,我把對安欣的恨,都加註在了他身上,讓他揹負一切,吃不飽,穿不暖,這是常有的事,想知道你兒子還受過什麼樣的待遇嗎?”
這些事,安怡說起來不帶一絲感情,可是裴凌天聽在心裡,卻是那麼難受,憤怒:“安怡。不想死的話,馬上放了他!”
“裴凌天,都到了什麼時候了,你還對我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安怡的話語裡,也帶了冷意:“這話該我說,不想你兒子死那麼快的話,最好馬上按我說的做,讓你的人,馬上放了我爸媽。”
沒有抓到安怡,裴凌天就讓霍東,把安怡的父母給抓了起來,因爲安逸康也一直都在傷害安欣。
上次的副市長事件。安逸康就有參與。
其實裴凌天之所以這麼快的想跟安欣結婚,不僅是因爲現在很愛安欣,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故意跟安怡作對。
她不想他們在一起,百般阻撓,他就越是要跟她在一起,那個時候裴凌天因爲還不知道安怡原來並不是當年救自己的那個女孩兒,所以對她還是留了情面的。
“安怡,敢威脅我的,你是第一個!”裴凌天咬牙切齊的掛斷了電話。
掛斷電話後,他讓雷震定位安怡的位置,卻得到:“對方設置了隱身防火牆。無法確定。”
裴凌天眸色一凜:“我還真是小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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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都在滿世界的尋找安怡的下落的時候,她就站在安欣所住的酒店的頂樓的落地窗前,愜意的端着高腳杯,淺抿着杯中酒。
最危險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裴凌天和安欣,一定不會想到,她的膽子那麼大,敢住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嘴角勾起噬血的弧度,她仰頭印盡杯中最後一滴酒,道:“裴凌天,安欣,你們讓我多不痛快,我就百倍,千倍的加註在你們的孩子身上,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摔了杯子,她走到牀邊,對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裴宇浩,毫不留情的就是一腳。
裴宇浩生生的被疼醒,看着安怡,小小的他的眼底,染滿了失望:“這就是你說的後悔,這就是你說的讓我原諒你嗎?”
裴宇浩還不知道,安怡並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以爲安怡只是又犯病了。
雖然她犯病的時候,會行爲不受控制,但是裴宇浩還是覺得傷心,他是她的孩子,不應該是她不管怎樣,都不會傷害的人嗎,爲什麼她每次都會傷害他呢?
裴宇浩越想越覺得傷心:“媽媽,既然他不要我們,我們也不要他了好不好?”
“媽媽?”安怡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似得,她掐着裴宇浩的下巴:“小傢伙,你的頭腦不是轉的挺快的嗎?怎麼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呢?你覺得一個母親,不管有沒有有病,都會對自己的親生骨肉,下那麼狠的手嗎?”
一聽安怡說這話,聰明如裴宇浩,立馬就差不多明白了:“所以,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
“果然不愧爲裴凌天的種。”安怡拍拍他的臉:“你當然不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是我兒子,我就算再恨裴凌天,估計也不會對你這麼狠。”
“所以你一直都在騙我?”裴宇浩像個被激怒的小獸,勃然怒吼。
怎麼能不憤怒,他以爲的母親,原來並不是自己親生的。
沒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本來在孤兒院生活的就夠艱難了,原本想着跟着自己的母親,生活的會好一點,卻沒想到根本就不是他所幻想的那樣,更甚至比那還糟糕很多很多倍,那他也強迫自己忍了,誰叫她是他母親呢,卻沒想到,到頭來根本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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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歡顏心情不好,可是某個老男人不洗澡就上來抱她,很猴急,恨不能前戲都不做。直接揮杆進洞……
“特麼,老男人,我艹你,疼啊……”沒有一點點防備,就被那啥了,好殘忍有木有,慘絕人寰有木有:“該死的,我到底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才碰上你這麼個老禽獸,能不能輕點啊……”
“小東西……”扳過她的臉,啃咬着她的脣,氣息不穩:“說愛我?”
“我愛你……個大頭鬼!”纔不要愛他呢,老混蛋一個:“啊……,靠的,你這個混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做這個……”
該死的老男人惡意的加速,她感覺腰都快被他撞斷了。
“說!”老男人內心很慌亂,急於得到她的安撫:“快點說!”
“嗯……”這貨又發什麼瘋:“爲什麼只讓我說,我可是從來都沒聽你說過,你先說我才說!”
該死的老婊砸,就會欺負她,她纔不要說呢!
以後他說她才說,不對。他說她也不說,氣死他!
老男人突然撤出來,把她翻了個身,兩人面對面,他擡起她的下巴,眸光灼灼的吻上她的櫻脣。
又深又冗長的吻,很溫柔,溫柔的岑歡顏丟了魂,再次在迷迷糊糊中,被他佔有……
岑歡顏有最初的不爽,到最後的熱情迴應,不知不覺的沉醉其中。雪白的碧藕,攀附着他健碩的背脊,跟他一起在欲/望的海洋裡,此起彼伏,直到攀上快樂的頂峰……
最後,他滾燙的呼吸,噴薄在她因劇烈運動而泛紅的耳蝸,磁性的嗓音吐出那動人的三個字:“我愛你!”
“……”渾身汗溼,窩在他懷裡的小東西,嘴角大大的向上勾起。
“該你了!”
“哎呀,好睏,好累,我先睡了!”
“小東西,你敢耍賴!”
“靠,你這是個啥玩意兒,剛軟沒兩分鐘,又硬了?”那硬度那熱度,好可怕:“老男人,你這貌似是不正常的症狀啊,秒勃什麼的,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是……”病!
話還沒說完,嘴上沒個把門的小女人,再次被吃幹抹淨,且一晚上都沒消停,好不容易天快亮的時候,他老男人家終於停下了,卻……
“老男人,特麼的你這樣我怎麼睡啊!”簡直欲哭無淚,早知道就不該逞口舌之快,被折騰的簡直腰痠背痛腿抽筋。
被徐暘一鬧,岑歡顏都忘了心中的憂愁。
“不困?”老男人邪邪挑眉:“那繼續?”
“……你是不是偷着嗑藥了?”三十二歲的老男人了,猛的太可怕了:“繼續泥煤,我都困死了,你快點出去啊,你這樣我怎麼睡的着?”
真是上輩子沒見過女人,吃幹抹淨就算了。還賴着不走了麼?
“就這麼睡!”老男人調整了一下姿勢,兩人側臥着面對面,他把小女人緊緊的鎖在懷裡:“三分鐘之後,睡不着,就繼續!”
“……擦!”
一點也不懷疑老男人的話,因爲他可能真的做的出來那麼賤的。
她的骨氣很硬,但是小身板……
於是的於是,然後的然後,她就慫比的那個啥了。
事實證明,所謂的失眠的,睡不着的都是不累,累的很了。不管咋樣都睡的着,例如她……
這一覺,簡直睡的昏天黑地,是被一陣鬧鈴吵醒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定的,而那個定了鬧鈴的老混蛋卻不知道去哪了:“老男人?徐婊砸?禽獸?混蛋……”
躺大牀上叫喚了半晌,沒人卵她:“特麼,吃幹抹淨,提上褲子就走?賤人!”
拿起牀頭的,撥他的號:“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特麼,還真是禽獸!”
想着安欣,她拖着快半殘的小身板起牀,用了十分鐘梳洗,然後出了臥室。
因爲裴宇浩的事,她都沒怎麼吃東西,還運動一晚上,這會兒早就餓的前心貼後背了,去廚房準備隨便找的吃的對付一下,卻看見……
剛走到酒店開房式的廚房門口,就看見一張便利貼,上面寫着他龍飛鳳舞的字體。
第一張:不準空腹喝涼水!
“你說不準就不準,哼~”用手指彈了一下便利貼,就好像是打的是老男人的臉一樣:“我偏要喝!”
嘴上這樣說着,卻果真聽話的不是第一時間就去開冰箱,而是按照第二張便利貼上寫的:微波爐裡有牛奶,喝掉!
打開微波爐,一杯保溫着的牛奶,小女人撇撇嘴,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竟然喝的一滴也沒剩。
好吧,是不是有點太聽話了。
不僅如此,光是廚房,就有不下十幾張便利貼,分別用他蒼勁有力的字體,寫着霸道卻不失溫柔的話語。
什麼不準吃生冷的食物。三餐要定時吃,不要吃那麼多辣椒……
一圈走下來,岑歡顏給出兩字:“囉嗦!”
嘴上嫌棄,某個小女人的嘴角卻一直上揚着,眸底印着連她自己都沒發覺的幸福笑靨。
不止廚房,廁所,浴室,客廳,還有剛纔她沒注意的臥室,甚至連衣帽間都隨處可見便利貼的小小的卻讓她覺得暖暖的身影。
從來沒有一個人,事無鉅細的這麼交待過自己,從小到大,她就像是個野孩子似得,外婆雖然疼她,可是沒生病之前,爲了養活她,每天都很忙碌,外婆生病之後,她要撐起那個家,也就活的糙了,什麼東西能吃不能吃的,只要吃的飽,她就很滿足了。
鬱斯珩那些年對自己確實也是不錯,但是沒有做到這種地步。
這麼多的便利貼,她若還是不懂老男人的意思,那就真的可以去撞牆了,老男人在表達對她的愛意。
最後一張便利貼上,還寫着:我會幫你解決一切!
岑歡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他知道自己在擔心什麼,也知道自己在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