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是讓她把房間讓出來!
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會覺得過分!
但是安欣卻是淡淡的對他說:“好!”
又是好!
不管他的要求多麼過分,她是不是都是一個好字?
“既然好,那還不快滾!”裴凌天的眸底,風暴聚集。
安欣不再說話,轉身當着他的面動作迅速的換衣服。
如果說讓他先出去,他絕對又要冷嘲熱諷一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又何必那麼矯情。
換好衣服,她趕緊去整理,甚至還從衣櫃裡拿出一套新的牀單,幫他們換上。
她做這一切的時候,裴凌天就站在門口看着,那股子憋了很久,且越燒越旺的怒火,一觸即發。
他終於意識到,她所說的都是真的,並不是欲擒故縱,而是真的已經不在乎,真的想把他的幸福還給他。
鋪好牀單,安欣拿着自己的東西,要離開,而他堵在門口,她道:“都整理好了,你去叫安怡吧!”
她以爲他堵在這裡一直不走,是在監工?
“行!”裴凌天怒極反笑:“很好,安欣,三年了,我看你從沒像這一刻這麼順眼過!”
臉上雖有笑意,但是眸底卻是一片冰冷。
看着渾身冷意怒然而去的他,安欣柳眉輕輕蹙起,卻是什麼也沒說,拿着自己的東西,下樓去。
安怡成功霸佔主臥,卻還裝白蓮:“不行,我不能住這個房間,這是姐姐的房間,我怎麼能住呢。”
“你的好姐姐自願讓給你的。”裴凌天看着安欣,別有深意的道:“再說了,這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是啊,這三年她算是鳩佔鵲巢,現在物歸原主而已。
安欣隨便找個一個客房,反正這個別墅什麼不多,就房間最多,在哪睡不是睡。
只是睡到半夜:“唔……”
呼吸猛然被奪,本來好不容易睡着的她,瞬間驚醒,身上的重量和氣息,雖然不過寥寥兩次,但是她好像已經熟悉,不用開燈就知道是誰。
再說了,在裴凌天的地盤,除了他,還能有誰!
“你想幹什麼?”安欣好不容易掙脫他近乎兇殘的吻,冷聲道。
那根本就不能算是吻,她的脣和舌,都被他弄的刺痛,就好像是被激怒的猛獸一樣,她是他進攻的獵物。
“大半夜的你說我要幹什麼?”他邪魅的嗓音,沒有一絲溫度,在黑夜中就好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咱們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他們彼此之間,難道不是已經達成共識?
“是結束了,但是想了下,對我不太公平,你浪費我三年時間,難道不該付出點什麼?”幽幽的嗓音,響在她耳畔。
“……”浪費他三年時間?說的也是,如果不是她,他和安怡的孩子說不定都跟小寶一樣大了,但是……“除了這個,你想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但是我就想要這個。”說着就要強行的攻城略地。
“裴凌天,你三番兩次找藉口睡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愛上了我……”
“你覺得可能嗎?”冷冷的打斷她:“你認爲自己有那個魅力?”
“那麼着急否認幹嘛,我只是想說,你是不是愛上了,我的身體!”當然不會認爲他三番兩次這樣,是因爲對她有了不一樣的感覺,如他所說,她確實沒那個魅力,三年都沒能辦到的事情,她已經不再奢求。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他應該只是對她的身體,感覺到新鮮,所以纔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
“你說呢?”裴凌天模棱兩可的反問:“你覺得我一而再再而三的睡你,是因爲什麼?”
他話語裡的玩味,安欣聽的出來,所以他接下來絕對沒好話,安欣不再接話。
“說啊!”裴凌天曖昧的揉着她的耳垂:“猜對了有獎。”
“不管是什麼原因,我都不奉陪!”安欣想用蠻力推開他,可是男女力量懸殊,根本就不可能:“裴凌天,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幼稚,很可笑嗎?”
“幼稚?可笑?”稍微有了點緩和的氣氛,倏地又將至冰點。
“三年前,你不屑碰我一根手指,如今卻三番兩次在安怡也在的時候,跟我偷偷摸摸,我不知道你究竟想幹什麼,但是裴凌天,既然協議已經達成,請你好好遵守。”安欣沒有任何感情的道。
“如果我說不呢?”裴凌天笑道:“該不會真以爲我對你的身體有興趣,女人,只所以三番兩次的上你,不過是因爲想看你僞裝的高冷麪具,在我身下被撞碎的噁心模樣!”
“啪!”
安欣揚手給他一個耳光:“滾!”
她曾告訴過自己,不管怎樣,都不讓自己的情緒再受他影響,可是他就是有那個本事,把她所有的僞裝全部打碎。
如今的裴凌天,已經不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陽光少年,如今的他殘忍如撒旦!
最大的興趣,就是折磨她!
說實話,安欣之前從沒沒後悔後,但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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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欣和裴凌天的關係,從那夜之後,好像徹底的將至冰點,好幾天了,誰也沒跟誰說過一句話,只要裴凌天在的時候,安欣大都跟裴子煜待在房間裡。
這是安怡樂於見到的,但是她覺得還不夠。
要讓他們徹底的決裂,要讓他們撕心裂肺的痛一場!
所以安怡又開始計劃。
這天是安欣去醫院複查的日子,安怡在一大早,裴凌天要出門的時候,叫住他:“姐夫,今天姐姐要去醫院複查,我的車子昨天送去保養了,你能不能送我們去醫院啊!”
“不用了。”裴凌天還沒說話,安欣已經開口:“我已經叫了出租車!”
裴凌天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更加難看:“她去不去醫院,跟我無關!”
說完,摔門而去。
安怡蹙眉:“姐姐,你和姐夫到底怎麼回事,這幾天誰也不理誰,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沒有!”安欣不願多言:“我先回房間換衣服。”
“姐姐。”安怡叫住她:“你是不是因爲姐夫讓我住你的房間,所以生氣了?”
“裴凌天沒告訴你嗎?”安欣突然道,如果裴凌天告訴她了,安怡這些天怎麼一直都還是這麼個態度?
還總是跟她和裴凌天,往一起湊!
“說了。”雖然安欣的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但是安怡知道她說的是什麼意思,其實裴凌天根本就沒把那天兩人在廚房達成的共識告訴她,一個字都沒說過。
“可是姐姐,我不同意!”安怡道:“所以我才一直假裝不知道,什麼也沒問過你!姐姐,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凌天現在只是我的姐夫,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是姐姐,你想我好,難道我就不想你好嗎?
你愛姐夫,我看的出來,你和姐夫之間已經結婚三年,你們之間還有個孩子,對,沒錯,我實話實說,我對姐夫並不是已經全然沒有感覺,但是我不會再跟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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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安欣已經上牀,安怡給她發消息:姐姐,能不能給我倒一杯熱牛奶,我肚子好疼。
因爲安怡白天的時候,說是自己的例假來了,安怡一直有痛經的習慣,安欣不疑有他,給她端一杯熱牛奶送上去。
最近這兩天,她的腿腳方便不少。
半夜,晚歸的裴凌天正在洗澡,浴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臉潮紅的安怡,跌跌撞撞的朝他走過去:“凌天,凌天,救救我,我好難受。”
裴凌天趕緊扯過浴袍穿上,微微推開不斷靠過來的她:“你怎麼了?”
“我不知道。”她扯着自己的衣服:“凌天,我好熱,真的好熱,好難受。”
這個樣子,裴凌天一眼就能知道是怎麼回事:“今晚有出過門?”
“沒有,我一直都待在家裡,哪裡也沒去過!”安怡不斷的往他身上貼:“凌天,快點救救我,身上好癢,好難受。”
一直待在家裡?眸色一沉:“那你吃過什麼?”
“跟姐姐和小寶吃的一樣。”安怡說着開始吻他的脣。
裴凌天側臉躲開:“其餘呢,還有沒有?”
“沒了,什麼都沒了……”安怡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熱,好熱,凌天……”
“再想想,真的什麼都沒了?”
“還有一杯剛剛姐姐給我端上來的牛奶。”
裴凌天推開她,闊步離開,安怡叫嚷:“凌天,凌天……”眸底卻滿是得意。
安欣,這下你死定了!
裴凌天去到安怡的房間,拿起牀頭櫃上的空杯子,湊到鼻子下聞了聞,眼神霎時蘊滿殺氣:“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