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自制的竊聽器，仔細的聽着他們兩人的對話。
王大野喝了口水後將杯子一放！很是厭惡的說道：“這個李沐然，真是越來越看他不順眼！都他媽的跟塔娜離婚了！找什麼找！操！真想拍死他！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弄死他！”
王大野說完，我以爲何律師又會笑着數落王大野。
可是沒有……
彷彿一下空白的掉線了似的……
“你怎麼了？”王大野忽然的問何律師。
“沒什麼！快！我帶了兩瓶好酒！今晚咱倆痛痛快快的喝點！”何律師說着我便聽見他往餐廳去去的腳步聲。
又是一陣腳步聲，但是那是王大野的，“真沒事？”
“行了，快過來幫我一把！趕緊弄好趕緊吃！咱們今晚上不是還要那個嘛！”
“哈哈！看你急的！”王大野笑着說。
然後，便傳來了“噼啪”的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音。
在那些聲音的混亂裡，我實在是聽不清什麼東西了！但是透過幾次爽朗的笑聲，我知道他們應該是聊着很讓人開心的事！
我越聽不清楚越是心急，可是壓根絲毫都沒有辦法的！
趕緊的跑到餐廳，拿了些吃的喝的，繼續蹲在牆邊聽。
一邊吃一邊聽！
他們彷彿並沒有買什麼生菜，都是一些熟菜，只是將那些菜熱了熱後，便開始喝酒。
前後只是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你這酒量不行！少喝點！”王大野很是體貼的說。
“去！今晚我開心！我就是想喝點……你跟這個塔娜結婚之後，我們多長時間沒有這麼開開心心的放縱放縱了！？”何律師固執的一說後，便聽見一聲喝烈酒後嘴裡發出的那種辣到的聲音。
“啊……真烈！呵呵！來大野！快喝……”何律師勸酒說。
“我說何潤之啊！你今天是怎麼了？剛進門口的時候還好好的啊！你這人就是喜歡有什麼心事都憋在肚子裡……快說，有什麼事？”王大野繼續追問說。
“真沒事！快嚐嚐我買得驢鞭！這傢伙很貴的！呵呵……”何律師笑着說。
王大野見狀，也沒再問下去。
兩人便吃起菜來。
我則趕緊趁着這個空隙去那筆來！而且也拿過手機。剛打開了錄音功能！問題來就來了——讓手機錄音的話，我就聽不見！
如果我要聽，手機就錄不到聲音！
如果來回的變幻着弄，勢必會發出些雜音！最後，心一橫！不錄了！自己聽！
於是趕緊的找了個本子，一邊聽，一邊記記重要內容！
兩人喝着酒聊着昨天晚上賭博的事情，我知道那些事情並沒有多麼值得記錄的事情。
可是，我覺得今天晚上他們兩個人的氣氛不太對！
從一開始進門時何律師歡快的數落王大野，到王大野不知說錯了什麼話後，何律師便沉默了。
此時此刻兩人說話的時候，我雖然看不見何律師的臉，但我都能感覺他好像有什麼心事似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兩個談戀愛的人，一方有心事故意憋着不願對對方說出來的感覺，所以那種發悶的氛圍越來越濃了。
到最後，兩人的話語也是一句一句的越來越少……
“好了好了！別喝了！你都喝了兩杯了！”王大野看何律師喝酒很是着急。
“我沒事！我沒事！沒事！！！”何律師肯定是已經喝醉了！那麼聰明的頭腦，沒想到酒量卻那麼低……
“何潤之！！！”王大野接着酒勁直接吼上了！
沒想到這兩個男同志戀愛跟一般男女戀愛也沒什麼差別啊……也會吵架鬥氣！
想想真是又好笑又噁心！
“哐”的一聲！何律師將將杯子一下就給摔碎了！然後又傳來板凳倒掉的聲音！接着道：“你衝我吼！王大野你還衝我吼上了！我是喝醉了！我是生氣了！”
“何潤之！你到底想幹什麼？剛纔來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你今天怎麼了？犯什麼病！？”王大野也明顯的激動了。聲音都高了好幾個調。
“呵呵……我犯病？我看是你犯病！你看看你跟李沐然那會吵架上來的時候什麼樣？啊！？什麼樣！你那是生氣嗎？你那是吃醋！！王大野！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心裡有塔娜了！咱倆從小一起長到大！你什麼情況我能不知道？你很小的時候，喜歡過你們莊的小芳！那時候雖然才四五歲，剛開始記事！但是，我清清楚楚的知道，你不是一個天生的同性戀！但是，我是……我是！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女人！從來沒有！”
“我也是啊！我們從小玩到大，我什麼時候喜歡過別人了！？啊？你這就是發酒瘋！從七八歲我被我父親糟蹋之後，你一直都在我身邊！我們認識過之後，除了我報復陳家那個小兒子！跟他玩了幾次之外！我還碰過誰？切！”王大野喝醉酒後，說話東一句西一句的讓人摸不着頭腦。
“你還知道啊！你沒忘啊？當年你把陳家那小兒子雞姦了之後，把人家推進了水庫！你知道我廢了多大勁才找到了那個法醫嗎？你以爲人家屍檢檢驗不出你幹了什麼嗎？咱們那麼小就開始在一起！你知道我看第一份屍檢報告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就像是自己的妻子跟人家勾搭上的感覺！可是，我還是忍着心痛去幫你！”
“你亂扯什麼亂扯！我那是爲了報復姓陳的一家！你懂什麼！懂什麼！？是！我欠你的！好了吧！我欠你何潤之的！”
但是從他們兩個人的對話裡，我知道，當年他殺了陳家小兒子後的律師就是——何律師！
何律師爲什麼會在未央市落腳，那麼只能說是爲了“愛情”了！
好一對癡男男啊！
真是讓人開了眼界了！
“你不用解釋的王大野……我很清楚，你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同性戀！你是受過精神壓迫和傷害之後才產生那種對同性特別的愛的！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會變的！你是雙性戀！我能感覺到，我能感覺到你對塔娜動心了！”
“你不可理喻！你真是不可理喻！！”王大野“砰”的一下將座椅推倒後，竟直接的去了臥室！
我趕緊的轉移“陣地”，跑到了臥室拿起竊聽器來聽！
很長時間的安靜……
我想王大野八成是躺在牀上生氣呢……不過，又或許是被何律師說中了內心，而……
聽到這邊王大野沒動靜，我就又跑到了另外的一邊！去聽聽何律師有沒有什麼動靜。
卻聽見洗臉似的嘩嘩水聲……
然後，便又聽見了腳步聲！越來越近！我知道他要去臥室了！
趕緊小跑到臥室！
“大野……”何律師可能是站在門口喊了一聲。
王大野沒有迴應，可能還在生氣。
緊接着，“啪”的一下，應該是關燈的聲音。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麼衝動……我真的太在乎你了，我的心裡一直都只有你！真的，大野……我的心裡真的從一開始到現在就只有你……”他已經趴在了牀頭！
不，應該是趴在了王大野的身上，因爲他的聲音很近很近……
“大野……別生氣了……”何律師又是一陣“哄”……
“潤之……我剛纔也是有些過火了。因爲，我的心裡也是隻有你的，我們兩個人都幾十年了。你怎麼會那麼懷疑我呢？”王大野很是鬱悶的說。
“是我太敏感了，對不氣！不是你吃醋了，是我吃你的醋了，好了好了，別憋着個臉了，來，看我，看我……呵呵……”
我想這會八成何律師正用雙手抱着王大野的頭的呢！這兩個大男人真是！真是——矯情！
矯情這個詞……
我真是沒法用語言形容那刻聽見他們這些對白的心情了！
再然後，我就放下了聽筒了！
因爲，他們已經“開始”了……
我放下聽筒後，都能聽見他們兩個大男人將那大牀運動出的“吱吱”聲！
呵……
他們是多麼恩愛的一對啊……
呵……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忽然，牀不再動了。
我便有拿起了塑料水杯放在了耳朵上！
“唔……你今天真厲害……”王大野感嘆說。
我真後悔早拿起了“竊聽器”，他們每一句關於“恩愛”的對白，我都會趕到一陣泛嘔。
“可能也是喝了酒的原因吧……呵，這會不生氣了？”何律師很溫柔的說。
“什麼生氣不生氣的，你想多了……”王大野說。
“嗯，我想多了最好。大野，咱們快到斬亂麻吧……趕緊把塔娜和阿木爾解決了，就沒有什麼後顧之憂了！”何律師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