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清晨時的陽光掛滿窗簾……
我從夢中醒來。
慢慢的現實與虛幻的拉扯力,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要扯開了。真的很痛很痛……那種痛,讓人無力而又無望……
讓人,懶惰的不想起牀。
只想安靜的發呆。
發着呆,我就在思考。
如果大寶的死是有預謀的,那麼他們是如何知道大寶會去那個地方?他們怎麼就能判斷準確?
我記得在事發前的那天晚上我跟王大野講過……所以,我感覺他有很大的嫌疑!
手裡拿着大寶的衣服,回想着他見到王大野時喊得那一聲聲的“爸爸”,心裡頓時就塞的滿滿的!
王大野,你有那麼狠嗎?你真的那麼狠嗎?
可是,我到底該如何查他!連高虎那個偵探都不願意去查他、不敢去查他。我能查出什麼來?
外圍!
我腦子裡突然想到了外圍!
我要從外圍開始查!一點點的向裡面包圍!
我不能直接去查他!王大野是個做事小心謹慎的人!
對了!今天我要去他老家!我要去找那個他多年未見的父親!我要去看看他究竟是生活在什麼樣的環境下才會塑造成那樣一個人!
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摸清他!現在我就要一點點的挖掘!先從他出生的地方開始!
紅河鎮王家莊!
……
當天早上,我簡單的吃了一點東西后,便開車上了高速公路!
路過xx縣城時,看到那個縣城的高速路標誌我就想起了馮小曼!
當年他們就是在這個路段發生車禍後,被送往了xx縣城的醫院後,馮小曼和孩子不治身亡!
一想到馮小曼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我就覺得自己的臉也開始往那方面發展了!
而馮小曼爲什麼會有那種表情!背後究竟藏着多少的秘密!我都要慢慢的去解開!
四個小時後,我趕到了紅河鎮王家莊!
王家莊果然是一個大莊,可以說是我見過的最大的一個莊!難怪老陳當年會將王大野的母親送到這個莊裡來,也是希望她能過上好日子吧……
只是不曾想卻是給人家當了二老婆……
我開車進到莊裡之後,就有些手足無措了。
我不知道他父親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母親叫什麼名字。連他那個哥哥都不知道。
王大野離開家鄉那麼多年,看着他對他父親的恨意,八成從出去過之後就沒有回來過!
我能知道的就是王大野的父親曾是這裡的有錢人!後來大老婆跟人家跑了,自己便頹廢了!
依據這個事情應該會有人知道吧!?
我將車停下之後,步行走在這個莊裡。這個莊裡都規劃的很好,好幾排的二層白色小樓很是規矩的成行成列!一條道路直接往裡通到了田野裡。
我看到一個青年人開着個三輪車正衝着我的方向過來,便湊上前去,“喂!能打聽個事嗎?”
那人看了我一眼,便將車停下,上下打量着我問:“你哪來的?打聽什麼事?”
“哦!我是……我是來尋親的!有家姓王的您知道嗎?以前是個大戶人家!後來大老婆跟人跑了!”我趕緊說。
“我說你這人真挺逗得!俺們這王家莊裡基本都姓王啊!現在俺們莊裡還真找不出幾個窮人來!哈哈!”那個小青年頓時就樂了。
我一看他那表情,心裡就是一暗。是啊……都姓王,這莊又大……
那人見我表情一暗,便也收攏了笑容說:“我看你打聽的人八成是個年紀大的人吧?”
“對對對!可是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只知道他有個兒子叫王大野。”
“王大野?不認識……這樣!你呀!往裡一直走!走到一個湖邊的時候,你就能看見一顆大柳樹!柳樹地下有一羣曬太陽的老頭老太太!你去問他們!他們八成知道!”小青年說着臉上又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我趕忙點頭道謝後,便往裡頭走去。
可是,看看手錶已經快十一點半了,這個時間那些老頭老太太的也到了吃飯點了。
跑過去一看,果然都散了。地上只是有些瓜子果皮的垃圾。
我坐在乾枯還未發芽的大柳樹下,靜靜的等着有老頭老太太的回來。
大柳樹北邊有個小湖,南邊是很大一片麥草地。以大柳樹爲中心向四周擴展了一個圓形的乾土小廣場。廣場不大,很小很小。向南可以曬太陽,向北可以吹湖風。景色倒是還算可以。
我坐在那等了足足兩個小時,才見遠遠的一個老頭領着老伴,背手拎着馬紮往這走來。
老頭走到跟前看了我兩眼後便放下馬紮,坐在了大柳樹地下抽出煙在捲菸卷抽。
那個老太太用好奇的眼睛看着我,一直沒坐下。
我看那老頭面相挺兇的,便湊到老太太跟前,細聲說:“大媽跟您打聽個事。”
老太太瞅了瞅自己的老伴,見老伴沒反應後,疑惑的看着我問:“聽你口音不是俺本地人啊……跑俺們莊來打聽什麼事啊?”
“我是來找個親戚的。我二姨以前嫁到這個莊來的!得有四十多年了!當時嫁過來的時候跟了一戶姓王的人家,家裡挺有錢的。還給人當了二老婆。再後來,這戶人家的大老婆跟着人家跑了,那個家就落魄了!我二姨就領着我那哥哥不知所蹤了。我想打聽一下那戶人家在哪裡住。”我將剛纔等待時準備好的說辭,一股腦的全說了出來。
“操……早死屁的了!”坐在旁邊的那個老頭點上煙,看也不看我的說了一句。
老太太瞅着他問:“老漢!她說的這人是不是王大山啊?”
“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十多歲時跑了,小兒子叫王大野!你們認識嗎?”我趕緊說。
老頭白了我一眼,表情極其怪異,彷彿王大山就像是一塊入了嘴的蒼蠅屎一般噁心的他不願意提。扭過頭去,抽起了悶煙。
“真是王大山啊?”老太太在旁邊臉上有些發急的問。
“不是他是誰!?”老頭說着又別過了臉去。
老太太一聽,就拿起剛放地上的馬紮就要拉着正抽菸的老頭走。老頭一甩胳膊道:“怕啥!那會也不是我一個人上的啊!村裡一大幫子人誰沒動手啊!都有份的啊!怎麼?他王大山自己不是個人玩意,還怪我們一幫老爺們下手重啊!我告訴你,小姑娘!王大山死了!被我們村裡的男人打死的!那個禍害,留着幹什麼!?”
“死…死了……?”我很是吃驚的看着他那憤怒的臉,“怎…怎麼就死了呢?你們爲什麼打死他?我…我二姨和我表哥呢?”我接着問。
“你二姨跟你那表哥早離開了多少年了!沒有一個回來過的!”那老頭說。
老太一看老頭打開了話匣子,趕緊的拍着他的胳膊焦急的說:“就你話多!你們那是殺人!你怎麼口無遮攔啊!別說了!別說了!咱們走!快回家!”
老頭的脾氣跟驢似的,老太太越不讓他說,他就越來勁!“呸”的一聲將嘴上的煙把子吐掉之後,看着我道:“我就告訴你,當年殺那個王八蛋的時候,我也有份!哼!你知道那王八蛋幹什麼了嗎?他把俺鄰居那個不滿十歲的孩子拖到了柴火垛裡去弄人家?那傢伙就是個變態!那麼小的男孩!被他那個逼養的差點弄死!屁股上一大灘血!你說誰不來氣!我們能不搞死那個狗東西!哼!”
說着轉頭又對拉着自己要走得老伴說:“人家大兒子現在回來了,他知道這事都沒說啥!她這麼個女人能幹啥……”說完又一屁股蹲在了馬紮上。
我聽着老頭子一陣說之後,就覺得發暈。
這個王大山是個變態啊……
怪不得王大野的哥哥離家出走,怪不得王大野提起他父親來恨之入骨……難道他們都被他們的父親……
“大爺……您說這個老頭的兒子回來了?在哪?”我趕忙又問。
“在他家啊!能在哪?不過,你還真該去找找他!他…對了……他就是你二姨的那個大兒子!回來找他娘,找了好幾年沒找着!你去看看吧……就在那個屋!看到沒!院子挺大,但是最破那個!還是青磚頭那個!”老頭站起來指着北面湖邊不遠處一個大院子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