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從草原來 > 我從草原來 > 

235此情不待你我

235此情不待你我

放下手機。

看着窗外的天空一片晴朗。未央市的天空好久不曾這般模樣了。

剛放下手機,劉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媽!”我接起電話說。

“塔娜,大寶要跟你說話呢。他想你了……”說着劉媽就將電話交給了大寶,大寶拿起電話就喊:“媽媽、媽媽!奶奶的手都會動了哦!呵呵!奶奶好多了哦!我照顧的呢!”

孩子就是孩子,照顧吳鳳蘭,他自然是照顧不了,可是我知道吳鳳蘭的病情能恢復的如此好,必然是因爲大寶在身邊。

那是她生命的的一種延續,也是她活下去的勇氣……

“乖!大寶真棒!等回來的時候,媽媽好好的犒勞一下你,好不好!”

“好!好!我也想弟弟了!回去之後,我要和弟弟一起去買玩具!我要好多好多玩具!”

“可以呀!不過,你要把你奶奶照顧的好好的,媽媽纔會帶你去哦!”我說。

大寶聽到後,樂的“咯咯”直笑!

擡頭看看那晴朗的天空,彷彿看到了大寶開心的笑臉。生活,或許就該這樣,不應有太多的複雜牽絆,讓笑聲和寬容充滿整個生活吧……

放下手機。便去整理一份重要的東西——離婚協議書。

這些天一直在搞這個,其實也沒有多複雜,但是每次在擬定的時候,心裡總是莫名其妙的鬱悶。我知道我對李沐然還有感情,可是,更多的還是鬱悶。

總算打印出來之後,再望向窗外,剛纔還晴朗的天空,在夕陽西下的地方出現朵朵的紅燒雲。

那猩紅色的雲彩,彷彿暗示了我的未來。

從衣架上拿過外套穿上後,便去辦公桌上,拿起了那份離婚協議書。拿過筆直接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這樣結束吧……

然後,讓一切重新洗牌,重新開始……

……

李沐然傍晚的時候,預定了一家茶店。說起來,我對那家茶店還是有些牴觸的。

因爲,那是我來未央市第一次與他見面的地方。也就是,我第一次出軌時,與他見面的那個茶店。

茶店,還是那個老樣子。這次再見卻已不像當年第一次出軌時那般戰戰兢兢了,雖然還是見他,雖然還是我們兩個人。

可是,早已物是人非了……

停下車,步入茶店。

茶店裡的空氣很溫暖,沒有那年夏日時的炎熱和躁動。

透過茶室門口遮擋住一半的軟簾,我看見了李沐然的雙腿。這畫面很像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掀開軟簾,李沐然放下手裡的刊物,輕輕的站了起來。

那瞬間,恍惚的就如昨日第一次見他時那般。心底裡一股子舊情,便也開始悄悄四溢。

心跳竟有些亂了,許是許久未見的緣故吧……

“來了。坐吧……”李沐然低沉的聲音響起。

“你頭髮焗油了?”我坐下後,看着他一頭烏黑髮亮的頭髮說。

“是啊……那一頭白髮,讓人看見跟個老頭似的,還是焗一下的好。最近,最近都還好吧?”李沐然問。

我看着旁邊放好的茶葉和茶壺,便伸手拎過水壺開始沖泡。曾經這些活是他乾的,可是我不想讓一切看起來太過像是曾經那般,我想盡量的做些改變。

可是,當壺中那鐵觀音的味道泛上來的時候,我的腦海裡還是禁不住的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樣子。那場景像是永不會抹去似的。

那次的“約會”,在我的腦海裡紮根太深。

“怎麼了?你有些心不在焉……”李沐然搶過茶壺邊倒茶邊說。

我輕輕的挽了挽耳邊的發,說:“沒事,就是想到以前的一些事,覺得挺……”我一下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形容了。

李沐然卻微笑着說:“挺…挺傷人的吧……”

‘傷人’這個詞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我忽然,感覺這個詞很是貼切。

歲月給我們身上帶來了成長的同時,也留下了一道道不可磨滅的傷疤。

“嗯,確實挺傷人……”說着,我重新的看了看他的模樣。頭髮雖然焗了油,可是臉上卻要比我第一次見他時滄桑太多太多,“你……老了很多。”

我禁不住的說了一句。

“呵呵,是啊……老了很多,都四十的人了。李玉陽都上初中了啊……”

“嗯,我也不是小姑娘了。李沐然,咱們都變了。”

“變了,也沒變。至少,我沒變。我還是很在乎你的……”李沐然的目光很真誠。甚至比以前更真誠了。

假如當年我從草原帶着滿腔的濃愛來見到他時,假如他如此刻這般真摯的看着我的話,假如沒有沈靜童在其中攪合,我想我會繼續義無反顧的愛他……

可是,如今,“義無反顧”這個詞,彷彿消失在了我的字典上了。

“好了,不說這些情情愛愛的了。我們都多大的人了,誰離了誰都能活。喝茶……”我擡起手給他倒茶。

低頭給他倒茶,卻看見他的身子一動不動。順着他的西服往上看去,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的鑽戒。

那瞬間,我的臉竟有絲羞愧的發紅。雖然於情於理我都沒有必要遮掩,但是,看到他那在乎的目光我還是有絲羞愧。

窗外的天色漸漸濃重起來,房間裡開始變的有些昏暗。但是,我們兩個都沒有去開燈。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沒有去開燈,可是我不開燈的原因是想在天黑以前將這些事情談攏後回家……

“我們談談王立美遺產的分配吧。我先說說我的看法。”我拋開那些凌亂的惹人發癢的思緒,斬釘截鐵的說。

“哦……”他回過神來說。

“其實,當初王德安想要回那些財產的時候,我沒有拒絕的。我想還給他,因爲我們兩個並沒有真正的結婚。包括現在,我們也只是法律上的結婚。我們自己都清楚,我們不是真正的結婚對嗎?”我面容平靜而有絲冷淡的問。

“對,我欠你一個婚禮……”李沐然說。

聽着他的回答,我知道他跟我壓根就沒往一個方向考慮,便道:“好了,這樣說吧。現在我們兩個就結婚了。你不用給我婚禮,我們去辦理離婚就可以了。我會跟你分配一下所謂的“我們”的婚姻財產,然後我在把我得到的那部分還給王立真她們。”

“王立真和她媽那邊,我會考慮的。這點,你放心就好了。你沒必要做那些的。再說了,現在你是李玉陽的法定監護人,這點怎麼分?王立美讓李玉陽十八歲之後纔可以動用那部分財產的。”

“那部分財產單獨的設立一個賬號就好的。讓他姥姥看着不好嗎?那畢竟是他們自己家的人。實在不行,你看着我也沒有意見。”我說。

“還是,再拖拖吧……我,我們就沒有另外一種辦法嗎?我們,結婚吧……真結婚不就可以了嗎?塔娜,知道我爲什麼選擇這個地方見面嗎?就是因爲我不捨得你……我對王立美有感情,可是……可是我對你也有……王立美已經死了,我現在如此努力的工作,我就是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裡能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環境……”李沐然輕輕的探身而問。

聽見他的話語,我底下了頭,看着手中的戒指閃閃發亮,卻亮不進我的心底,感覺現在很多事情都沒有向預定的方向發展。

於是,我再次斬釘截鐵的說:“李沐然我們不可能的……沈靜童臨死的時候,告訴我她並沒有跟你發生關係,而且也告訴了我她沒有懷過你的孩子。我現在知道,你們兩個之間確實是清白的。可是,我的心已經變了。我不知道當時你怎麼就會那麼做?你怎麼會找她和田雨生去你家裡討論怎麼對付我呢?”

想起曾經的那些事情,我的心情就不可抑制的變糟糕了。皺眉再看窗外,那夜開始濃了起來……

李沐然走到一邊,打開了燈。

房間裡一下亮了起來。明亮的光線扎着眼,我卻沒有什麼感覺。我的回憶裡,已經顯現出了曾經發生的那些事情。想起我獨自在杭州生下阿木爾的那刻,我就恨極了李沐然。那時候簡直就是心如死灰……

否則,也不會在那種極度傷心的狀況下,去和田雨生有那麼一段“養傷”的情。

有愛才有恨,我懂;可是,恨過之後再愛,還可能嗎?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