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野的腳步聲,我一聽便知。但是另一個人有些陌生,王大野說着如此的話,我以爲他偷偷的找了個女人,但是聽鞋子的聲音卻又像是個男人走路一般,那聲音很厚重。
王大野說了一段話之後,另外一個人終於出聲了!
是個男人!
何律師!
“嗯,不過還是慎重點好。我這麼晚來這裡,要是讓她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想呢。”何律師說。
“咱倆大男人,她能怎麼想,呵……好了,我送你回去吧……都這麼晚了。你看,我還是比較小心的,都把車放車庫裡了。”
“嗯。”
“哎,對了。張強的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這纔剛開始而已!放心吧!”何律師説。
“行,你辦事我放心!咱們這默契,那是無人能比的!哈哈……”王大野笑着說。
聽見他們兩個人關閉了車庫門後,我從樓梯拐角處又悄悄的靠了過去。聽見車子發動的聲音之後,我便打開了自己的車庫門。
坐在車裡,一時半會也沒敢開。生怕出去早了,讓他們發現。
心跳一直很快,慢不下來。
如此一個大年初三,竟然讓我發現了這麼個事情。這麼晚了兩個大男人能幹什麼?可是,聽着他們話語之間也沒什麼曖昧的東西。但田雨生說的同性戀的事情,卻也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可是,同性戀也會選擇異性嗎?我們明明那個了的……
雙性戀?
不可能吧……
他們兩個人應該是商量什麼事情吧?剛纔聽見說張強的事情。他們在弄張強和沈靜童的官司?
難道王大野是想着幫我?
如他所說的幫我解決那些煩惱?
不不不……
他要幫我,爲什麼要搞的那麼神秘?
難道他還有什麼秘密?
和何律師那麼熟悉,爲什麼要在我面前保持的像是什麼陌生人?
兩個人爲什麼到樓下時才討論官司?那會在樓上都討論什麼了?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
過了大約十分鐘後,我打開了車庫門。直接的奔向了吳鳳蘭的家裡。
看着熟悉的婆婆家,心裡很不是滋味。多少年前,我曾經帶着自己的孩子來過無數次。可是,這一次,我的心情極爲複雜。
這個家在張強的一次次犯錯之後,終於是瓦解了。
短短兩年的時間裡,竟然成了現在的樣子。
跑上樓去,看着門口的“福”字還是去年的。敲了敲門,沒人開門。
又敲門,裡面傳來很小的聲音,若不是我仔細聽根本聽不到裡面的聲響。趕緊將耳朵貼到門面上——“救命……”
那聲救命是吳鳳蘭發出來的聲音,很是虛弱!
她明顯的是開不了門的!
一定是那樣!
被綁住了?
不可能!誰綁她?
趕緊的拿出手機,撥通了門上的一些亂七八糟的開鎖公司電話。
平時看着這些小廣告格外煩人,可是這回卻感覺像是救星似的……
打到第四個電話的時候,纔有一個沒有回家過年的人。
半小時後,來了一個開鎖工人。
將門打開之後,一開燈!
差點沒嚇死我!
熟悉的房間裡,一副戰鬥後的樣子,四處瓶瓶罐罐的都被摔碎了!吳鳳蘭趴在客廳的正中央!輪椅卡在了臥室和客廳的中間,而她所爬向的方向是電視櫃旁的小茶櫃。
那裡有她的手機!可是,那茶櫃那麼高,她幹嘛要放那麼高?
看着她虛弱的樣子,怕是一天沒吃飯了!
趕緊打發走開鎖公司的人後,立刻的去抱她!
曾經渾身散發着商業總裁氣息,面龐肥腴的吳鳳蘭,此刻竟瘦成了這個樣子!
將她抱到沙發上,毫不費力!
“啊!疼!疼!……”吳鳳蘭虛弱的喊!
“哪兒疼?哪兒啊!?”我趕忙問!
“胳膊……胳膊疼!他們要殺我!他們要殺了我啊……嗚嗚……我胳膊斷了,斷了……”
“什麼!?”我說着趕緊擼起她的袖子,發現她肘子下面腫的非常高!
“疼……送我去醫院吧……塔娜……”吳鳳蘭像個可憐的乞丐般向我乞求着說。
我趕忙打了120!可是120全都出動了。
那年初三天氣很冷。很多老人因爲心腦血管疾病而急救。當天晚上竟沒有120!
我自己的兩個孩子還在家裡,我怎麼放心的下!?
趕緊揹着吳鳳蘭下樓!
開着自己的車將她送進了醫院。
在路上,我問是誰將她弄成這樣!
他說是一幫她不認識的小混混,去了家裡將臥室裡的衣櫃都翻了一遍!說什麼張強欠了他們的的錢。
但是,那會吳鳳蘭還有什麼錢了?都被張強弄走了!張強毒癮厲害!加上又學會了賭博,那錢還不跟流水似的!
看着在後面疼的“嗯嗯嗡嗡”喊的吳鳳蘭,我也在想那些人可真狠!這是想直接餓死吳鳳蘭啊!
吳鳳蘭下身本來就癱瘓了,胳膊再一斷,她哪裡動彈的了。這大過年的,那些惡人也真能下的去手……
我將吳鳳蘭安頓到了醫院之後,立刻往回趕!
大半夜的,我擔心停車的動靜太大,讓王大野發現。便將車停到了小區旁邊的一個超市後面的一條暗道上。
然後,一路小跑着往回趕。還不忘時不時的觀察下四周,生怕有人跟蹤!
回到家的時候都快十二點了,趕緊看看孩子。還好都在。
我趕緊一個個的悄悄的抱着去了另外一個房間,我生怕他們半夜裡哭鬧的時候,讓王大野在隔壁聽見。
那樣他就知道我已經偷偷趕回來了。
安頓好一切之後,腦子裡還是嗡嗡的亂作一團。
根本就不知道現在該信任誰!
我還無法確定王大野跟何律師的關係,今天晚上他們兩人的碰面究竟是爲了我和張強的官司?還是什麼其他的事情?
原本還想着回來好好的跟他交流一下。可是他現在已經“活動”起來了。今天王大野並沒有給我打電話,他是想等事情都解決之後再聯繫我嗎?
不不不!我要行動起來。
現在的事情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不管王大野是在幫我還是想着其他的什麼!但是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不能將自己的命運放在別人手中!
我要像狼一樣,我該像草原狼一樣。
這會我要耐住性子,而且我也要制定計劃……
我不能暴露自己,卻又要將事情做好!
……
第二天,想了一夜的我並沒有想到什麼計劃。
我越想那些事情,就覺得越無能爲力。
此刻,我跟李沐然結婚了,還沒有離婚。關於金萬和萬順那一大攤子遺產的事,我現在纔剛剛的有點頭緒知道下步該怎麼辦。
沒成想,現在一下又出了這麼一個事!
這件事情裡我最擔心的還是我孩子的撫養權問題!
他們爭過來鬥過去的,爲了那些利益絞盡腦汁、頭破血流。
我是沒有那麼多利益心的!
大寶覺多,一般早上七八點才醒,阿木爾覺少,一大早我就守候在他身旁,等着他醒。
那麼謹慎,就是怕他哭。
他一哭,我就暴露目標了。
還好阿木爾也爭氣,掙開兩個小眼睛後,沒哭,還笑笑的看着我。
我趕緊的摟到懷裡,抱起來。一邊給他喝着剛纔熱好的奶,一邊悄悄的往樓下看。我是想看看王大野。
七點半之後,王大野出門了。
我便立刻的給劉媽打電話。
一問,劉媽的女兒已經和她老公去了婆婆那邊了。
劉媽一聽我回來的,當天上午就來了。
我把吳鳳蘭發生的事給她一說,嚇的她哆嗦着握住我的手說:“塔娜,這事,我看咱們也別管了吧!吳鳳蘭這輩子沒幹什麼好事!那是她自己的報應。咱們好不容易安穩下來,咱們管好我們自己就行。沒必要更個老好人似的!以德報怨那事,咱們還是不要做了!”
看着劉媽爲我激動的神情,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反握住她的手說:“媽,這是不是那樣的!你想,現在大寶的戶口還在他們那,法院現在也一直沒有開庭。現在一下出了這麼個事,我怎麼能不管?”
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事很心虛的。
我之所以必須管的原因是——是我一心想要將張強放出來的!
現在沈靜童生死不明,張強被抓進看守所等待發落!吳鳳蘭又被人打斷胳膊!
我那時想將張強這個潘多拉惡魔放出來,可是沒成想竟然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這個惡魔是個極度的瘋魔……
一個吸毒之後,無所畏懼的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