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夫妻想在未央市辦理一個代理部,發展成爲內蒙特產的專賣店和中轉站。
讓我幫忙挑選一個合適的門頭。
我自然要盡心盡力的挑選。選了市中心的一個位置。
不久,他們夫妻二人便攜着家眷來了。我沒想到的是,他們還帶了那麼多的內蒙漢子。
那天他們來未央的時候舉行了聚會,我看着那些人,基本上都是小時候的發小。小時的同學。
這些年,內蒙被挖礦的,開發的,弄得不成樣子。一幫內地人爲了錢,把原本美麗的草原整成了一塊又一塊的“牛皮癬”,讓草原越來越像沙漠了……
無奈,這幫人都跟隨着巴圖噶爾來到了未央市。
“你們怎麼想到會來未央市的啊……比未央好的地方太多了。”我在餐桌上對巴圖噶爾說。言語中,儘量將自己的心事壓下。
高娃在一旁笑嘻嘻的說:“塔娜,巴圖噶爾爲什麼來你還不知道啊!哈哈!”
高娃的豪爽讓我的臉不由的紅了一下。是啊……巴圖噶爾曾經因爲我在未央市,時不時的總是路過未央,未央已然成爲了他商業的一箇中轉站……
“行了高娃。別總拿我開涮!你再惹我,我可生氣了!”我衝着高娃有絲“生氣”的說。
高娃笑容燦爛,“好了,好了!來未央,一半也是我的主意。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爲你。來了這,能有個家鄉的熟人幫忙看着點,也是很好的。放心,我們不會給你添太多麻煩。可是,我們畢竟是外地人,你可要幫着我們。”
“我以前在的張家是未央市的零售大戶,他們的順城百貨,到時可以作爲一個大的銷售點,可是,你們也知道,我現在跟張強都半年多沒見面了。”我淡淡的說。
“塔娜!來!”一個夥計拿着酒杯走了過來。
我一看沒認出來,他倒是笑嘻嘻的虎背熊腰的直接坐在了我的旁邊!
“怎麼?不認識我了?”他身材魁梧,脫下了蒙古袍後,那都市的服裝讓他的肉都那麼明顯的吐出來了。
“呵呵,我是巴特爾!”
“哦……巴特爾!你變化太大了!”我看着這張成熟過頭的滿臉絡腮鬍的臉說。
“哈哈!好了,來未央了,你也多了夥伴,我們彼此也有個照應!來,敬你一杯!”說着他將酒杯高高舉起,那白酒一下就喝進去了一半!
這就是我家鄉的那羣漢子,我看着一屋子的人感慨的想……
……
高娃來到未央之後,一直有事沒事的就找我。關係越來越熟悉。但我始終隱忍着自己的那些心事,未曾告訴過他們。
他們一直都以爲我我現在很幸福……
他們來後的那段時間,我也跟李沐然認真的談了談,談我們“分手”的事情。
他低着頭一聲不語。他默認了……
默認了我們的分手!
我清楚的記得那一天,那天田雨生下班後來了我的辦公室,“塔娜,我覺得,你該找李沐然談一談了。”
“怎麼?”我看着他的臉問。
他微微一皺眉的說:“我不希望你們兩個人再有什麼聯繫。你現在對金萬的業務也掌控的差不多了。你可以讓他給你一部分金萬的股份,然後離開金萬去萬順!”
“你不是讓我在金萬一直待着嗎?”那刻我的內心深處猛的動了一下……這個田雨生是不是欲擒故縱?
讓我在金萬待着,只是爲了不讓我去萬順搗亂?
……
田雨生有幾千幾萬個理由等着我,我同意了他的說法。
那晚我去了李沐然的家裡,一個多月了,他給我的電話寥寥無幾。當我來到久別的屋子的時候,那刻,沒有感覺到什麼“男人冷酷”的感覺,一切都只是時間的問題。
有的只是我爲阿木爾感到的那麼一絲惋惜,那最後的一絲惋惜——他要失去爸爸了……
……
“好了,我的話說完了。你看看明天就收拾一下東西吧?”跟李沐然說完一切之後,我踏出了李沐然的家門。
李玉陽從單元門裡跑了出來追上了我!
“塔娜阿姨!”他稚嫩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了?”我回頭。
“你要走嗎?”
“恩,該走了。玉陽,好好學習。你媽媽還會每年在你過生日的時候寄信回來的。”我想起王立美給他的信,說到。
“不要走好嗎?我……”李玉陽稚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委屈。
我輕輕的靠過去,李玉陽已經找到快一米五了,輕輕的拍着他的頭說:“好了,你已經是個男子漢了。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媽媽!”李玉陽忽然的大聲喊。
那聲“媽媽”徹底的將我擊碎了!
我的眼淚頓時就流了下來!
王立美的心中曾經讓他叫我媽媽的。而此刻我與李沐然分手之後,這聲媽媽聽着是那麼的痛。痛的我轉不過身子,痛的我不敢看他的臉。
“塔娜媽媽……不要走。我害怕,我害怕我爸爸會找別的女人回來……我害怕……”李玉陽在後面輕輕的說。
我擦了擦眼淚,轉過身,擠出絲微笑說:“我們大人的世界你們小孩子不懂,但是……玉陽,你叫了我聲媽媽,我就應着,以後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不要!回來住吧……我自己一個人好孤單,你再給我講草原的故事好不好?”李玉陽近似祈求的說。
“恩,過段時間再說吧。”我敷衍他說。
……
解決了李沐然的問題後,田雨生忽然的安分了很多。這是我預料當中的。
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我們約過很多次。或許是每次約會的時候,我的表現都太過冷淡(沒辦法,心事太多),他隱約的也有些疲憊。
但是,我實話實說,不帶一點偏見的說。跟他一塊在幽靜的地方單獨待着的時候,確實能找到一種戀愛的感覺。
他總是誇我,當然,言語之中也會冷不丁的冒出王立美的名字。我沒有怪他,因爲我知道他們之間曾經的往事。
那時候,我曾默默的控制着自己,用王立美的心態去面對他,作用很明顯!他慢慢的陷了進來,陷進了我爲他準備的愛裡來。
他還是會吻我,在夜黑風高的時候,在四下無人的時候……
我沒有拒絕,只是,那種吻對我的誘惑力越來越小;他曾經淺顯的表達出想跟我那個的意願。
說實話,我那時候已經接近三個月沒那個了。不過,我沒那個心思。我也不會跟他那個……
但是,他卻因爲我的拒絕而愈發的對我好奇。
那刻,讓我覺他,他也不過如此……男人都一樣。開始的時候,猛烈!一旦達到目的,則迅速暗淡……
不過,我們之間從談話,到工作,再到討論以後的事情,都已經是有板有眼的儼然一對戀人了。
不過,經歷過很多複雜之後,我們的保密工作自然是無人能及。
沒有人知道我們戀愛。
……
在哪種日子裡,又過了一個月。
我的心從*回到低谷,又從低谷持續的蔓延出了一種憂鬱——我在擔心大寶。
田雨生那邊顯然已經指望不上,而李沐然也淡淡的開始改變方向,沈靜童則忙着賺錢和下一步的安排,董小華也好似灰心……
張強,則成了一個不爭氣的癮君子……
我忽然,感覺我的眼前是漆黑一片;很多時候,我回想那一年,簡直就是渾渾噩噩,滿天烏雲……
在那段時間裡,我感激的是高娃。
她總是會來找我,一起聊天吃飯。她的日子越過越寬裕,僱了很多下手,所以工作也相對輕鬆了很多。
開始找我時,我總是說自己忙,不想見她,可是,後來也妥協了。還是跟她一起出去買東西什麼的。
慢慢的,她也從我的臉上看出了些眉目。便問我的情況。
起先,我也是有所隱瞞的。可是,人都是有那個心理的,就是——自己的秘密總是想找個人傾訴。
當他們在未央呆了兩個多月的時候,我抱着阿木爾,去了他們在未央市的家。
“這個是?”巴圖噶爾看着我懷裡的孩子問。
“這是……阿木爾!我的小兒子。”
“什麼?”高娃大聲的從廚房裡跑了過來,看着我懷裡的孩子瞪着大眼問:“你……你什麼時候的事情?你不是離婚了嗎?你不是沒有和李沐然結婚嗎?”
巴圖噶爾面容比高娃更加凝重:“塔娜,告訴我們,都發生了什麼!”
看着巴圖噶爾那不容我撒謊的臉,我的眼淚一下就崩潰了。
我忍了好久了,我真的忍夠了……
眼淚頓時涌出,滴在了阿木爾的臉上。此刻,面對這家鄉的人,我的心柔軟了。
窗開着,吹進了一陣風……
“我,都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