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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沒義務贍養你

第四十五章 我沒義務贍養你

我深吸了一口氣,打理好自己的情緒後才進去。

剛纔的護士描述得不夠準確,莊先生除了右手臂打了石膏外,身上還纏着繃帶,腦門上也貼了紗布。

我愣愣地盯着他看了幾秒,所有的躁動不安在這一刻平息了:“莊先生,你的傷嚴重嗎?痛嗎?”

他朝我微微一笑,看看右胳膊上的石膏:“不嚴重。”

他顯然不想多聊他的傷勢,不過等我走近的時候,他的眉頭突然一緊,掙扎着想坐起來。我跟趙姨趕緊一左一右地將他重新扶好躺回了病牀,可他卻下意識地朝我的臉伸出手來,最後疼得悶哼了一聲才放棄那個打算。

他的眉頭越擰越緊:“臉怎麼了?”

我立馬把頭偏了偏,沒再讓他看刮痕:“我不小心刮到了,莊先生我以後會小心的。”

臉上的掌印已經消了,不過戒指刮的長痕依舊顯眼。可是我的以後,應該再也不會有莊先生了。我們就像兩條相交線,相遇時就已經在交點上了,從那往後,只會漸行漸遠。

他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然後將視線挪到了我的肚子上:“我沒什麼大礙,你不用擔心。阿姨,你陪希希回去,晚飯去外面餐廳吃吧,夜裡不用再過來了。”

其實我很想多待一會兒,不過我知道萬一趙雅如回來看到我,肯定又得出事。

趙雅如攆我走的事情,到了嘴邊又被我嚥下去。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莊先生了。他傷成這樣,最好不要再動氣。

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想把他的眉眼刻在心上,臨走前我特地衝他笑了:“莊先生,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這一走,或許就是永別。

莊先生淡淡地點了頭,回了我一個笑臉:“好好養胎,堅強一點。”

我的腳突然就擡不起來了,特別想跑回去抱抱他,但我強忍住了這股衝動,定定地站在那裡看了他好幾秒,直到趙姨扶着我往外走,我才恢復正常。

出門的時候,遠遠看到周瑾在着急地挨個找病房,等看到我們之後,她才喘着氣鎮定下來:“他怎麼樣了?”

“手臂骨折了。”應該還有諸如腦震盪之類的問題。

周瑾也沒閒心跟我多話,直接火急火燎地衝進了病房。

接下來那幾天,趙雅如並沒有跟趙姨說她要把我換掉的事情,所以我還是厚着臉皮繼續住了下來。畢竟我肚子裡有個孩子,不能說走就走。

每天還是會孕吐,但我時刻謹記莊先生讓我堅強的話,就是全程捏着鼻子,也不允許自己矯情一分。

這期間,趙姨會有意無意地跟我說說莊先生的情況,比如莊先生的腦震盪不是特別嚴重,莊先生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趙雅如最近特別賢惠,一點都不再使小性子了……

儘管有時候心裡會高興到跳腳,可我現在已經能做到安安靜靜地傾聽,卻不在臉上表現出任何異樣了。

很快又到了去醫院做檢查的日子,趙姨一大早張羅着陪我過去時,我遲疑了。

躲避不是辦法,我預感姨夫已經把那兩萬多塊錢花得差不多了,應該很快又要開始聯繫我了。在此之前,我想弄明白趙雅如的打算。

所以我主動給趙雅如打了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通:“有什麼事嗎?”

她的語氣不太好,肯定還在生我的氣。

“雅如姐,我今天還需要去醫院做檢查嗎?”我緊張到連說話的聲音都變了調,呼吸也很急促。每次做檢查都要花錢,如果她確定要把我換掉,今天也沒必要再浪費錢了。

她有些煩躁,嘆了幾聲後還是彆扭地說道:“去,爲什麼不去?都懷兩個月了不是嗎?”

就像是黑暗裡看到了曙光,我貧瘠的心田一下子就得到了灌溉,忙一個勁地對趙雅如說着謝謝,直到她不耐煩地掛斷電話。

一路上我都忍不住傻笑,不過這種心情在看到孫醫生的那一刻便戛然而止了。

這些天我想明白一件事,孫醫生當初把趙雅如流產以及輸卵管堵塞的事情告訴我,有可能是故意的。就像趙雅如說的,他好端端地憑什麼把這件事告訴我呢?他是醫生,而且跟趙雅如是老朋友,肯定清楚這件事是趙雅如的心結。我甚至懷疑我當初並沒有用說夢話的方式把這件事說出來,會不會是孫醫生在背後陷害我?

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沒有任何證據。

不過,回想以前趙雅如陪我過來檢查的情景,好像每次擡頭看到孫醫生時,他的視線都緊緊地落在趙雅如身上。

我想我能理解他眼裡的情緒,明明喜歡卻又要拼命掩飾,只能假裝是普通的關心,可總也忍不住偷偷地注意着她。原來喜歡這件事,就算嘴裡不說,也會被眼睛出賣。

“妹妹,雅如最近身體還好吧?聽說莊巖出車禍了?”

我點點頭,不敢跟他多說:“孫醫生,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

孫醫生隨便惋惜了幾句,話題又忍不住轉到了趙雅如身上。他試探着想打聽我有沒有跟趙雅如提過流產的事情,可能是我之前已經把他往壞的那面想了,所以我總感覺他閃爍的眼神裡帶着一絲心虛。

那天檢查完回去時,我就接到了姨夫的電話。

他還是以前那副嘴臉,張口就跟我要錢:“希希啊,發工資了沒有?能不能打兩個錢給我應應急?你姨媽最近一直頭疼,沒錢去醫院看病呢。”

呵呵,他居然想到了新的藉口。他說着還特地讓姨媽跟我說話了,哼哼唧唧的樣子好像真的生了病,但我從小到大跟他們一起生活,只聽兩秒就察覺到姨媽的聲音裡摻雜着隱忍,就像被打痛了不敢叫出聲只能偷偷抽氣的那種。

我敢肯定,姨夫正在掐她。

“姨媽,你當初幫着姨夫偷外婆錢的時候,有想過是外婆把你生養大的嗎?”

“希希……”姨媽喊了我一聲,突然開始哽咽。

我知道她過得不容易,可我討厭她因爲懦弱而不管不顧我跟外婆的死活。對,面對姨夫的時候我也懦弱,我也不敢反抗,可一旦姨夫欺負到外婆頭上,我就是再害怕也會衝上去護着外婆。

我聽到姨夫咒罵了一聲,姨媽好像被他踢倒了,接着姨夫又笑呵呵地開始跟我訴苦:“我這幾天去工地上做活了,腰都直不起來,腿上也蹭破幾塊皮。希希啊,等我發了錢,肯定拿去醫院孝敬媽。不過我現在飯都吃不飽,實在沒力氣幹活啊,你要是有錢就先勻點給我,一兩千也成啊……”

一兩千,呵,窮成這樣卻還是這麼大手大腳。

“姨夫。”我打斷了他的話,心裡特別絕望,像姨夫這種人到死也改不了賴性,我真的不再奢望他能變好。

所以我第一次對他說了特別有底氣的話:“你只是我的姨夫,我沒義務贍養你。”

電話那頭愣了好一會兒纔有聲音傳來,姨夫氣得跳腳,好像又順手打了姨媽幾下:“他麼的你這個不爭氣的肚子,生不出兒子卻生了這麼一個賠錢貨白眼狼!操你……”

後面的話不堪入耳,每句都夾帶着生殖器來問候姨媽的祖宗十八代,我聽不下去就主動掛斷了電話。

我氣得手抖,外婆因爲年紀大了,恢復能力比較差,但是傷口已經在癒合了。我想了想,趕緊給田華嬸打了個電話,問她外婆什麼時候能出院。

卡里只剩下兩萬塊了,關鍵我還沒給田華嬸付工資。

“我今天剛問過醫生,醫生說明天就可以辦出院了。不過希希啊,繳費戶頭裡不是還有點錢嗎?我一個人不敢辦出院,想等你叔忙完了手頭的活讓他來接我們,所以可能要再晚兩天。”她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她是擔心我心疼這兩天的住院錢。

“嬸,沒關係的,我還有件事想麻煩您。”我不放心外婆回家住,她剛生過一場大病,根本就沒法子照顧自己。再說,她一個人在家住肯定會害怕,所以我想讓田華嬸把外婆接到他們家去。

田華嬸聽了之後很爲難,我趕緊補充了一句:“外婆的伙食費我來出,就是要麻煩嬸子多照應着些。姨夫欠了村裡人那麼多錢,沒還清的話肯定不敢再回去。”

常年跟姨夫賭博的那羣人不好對付,但他們還算有點血性,沒爲難過我跟外婆。

田華嬸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同意下來,我挺過意不去的,但實在沒有別的辦法。

我最近一直在看書,不給自己找點事情做我就會沒日沒夜地想念莊先生。有天晚上出去吃飯時,我才聽到趙姨在跟莊先生彙報我的情況,我也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總之有些苦澀。

外婆出院那天,姨夫又打電話給我了:“沈希,我去你媽……”他開口就是髒話,顯然是在爲沒拿到醫院戶頭裡剩下的錢而惱火,“你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在外面賣,你個千人騎的表子,田華那老孃們肯定是收了好處才一直幫着你說話,你給老子等着!”

“姨夫,你是人嗎!”我氣得第一次吼了他,掛斷電話後隨手把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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