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覃鬆開了手，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白芷，可以換一個地方聊聊嗎？”
我看着他這張囂張的臉孔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最終只能點頭答應。只是沒想到沈覃最後帶我去的地方竟然是南麓中學。
當車子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正是學生放學的時分，看着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滿滿的都是學生，忽然間想起了自己上學時候的樣子。
沈覃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撐着下巴看着窗外，“白芷，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該有多好，說不定現在在一起的就是我們倆。”
“可是時間只會流逝，不可能倒流的。沈覃，我只想問你一句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他沒有回頭看我，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支菸點了起來，“你是想問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是嗎？”
“……”我不置可否，我想問的其實就他不想回答的。
“我只能告訴你，我現在回不了頭，也不想回頭。他們欠我的太多了，所以我必須從他們的身上搶回來。當然，還有你！”
“沈覃，你不會得逞的！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什麼目的也達不到！”我跟沈覃都是別人眼中的笑話，我們倆也是不折不扣的瘋子。
他笑着，拿下了架在鼻樑上的眼鏡，“不會得逞？白芷，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自己是個什麼處境？白薇讓人強暴你的照片已經在董事會傳開了，你手裡的那份讓度書已經沒有任何價值了。顧家是不會允許讓一個身敗名裂的女人繼承家產的，更何況我會讓顧森硯徹底變成死人的！”
沈覃笑得嗜血，這樣的他幾乎是我不認識的。
我忍不住朝他揮出手去，卻被他死死的握住了，“白芷，我勸你現在開始就跟顧森硯劃清界限，就算最後輸的人是我，你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試問問你自己，你覺得顧森硯對你有所謂的愛情嗎？白芷，你不至於傻到已經被他矇蔽了雙眼吧。”
“沈覃，你給我閉嘴！”我不知道自己這一刻爲什麼會這麼驚慌，是因爲他看透了我的內心嗎？不，不是的！
“白芷，你惱怒什麼？”沈覃笑得更爲得意，此刻他眼中我的是那麼的無能爲力，應該說我徹底成爲了他眼中的那個笑話。
被他這麼一嘲笑我反而冷靜了下來，是啊，我惱怒什麼呢？像我這樣的反應不正是他最期盼的嗎？
我暗自深呼吸了一下，“沈覃，你說吧，你到底夢想怎麼樣？除了得到顧家的財產之外你還想要什麼？”
沈覃一把甩開了我的手，“想要什麼？我好像剛纔就說的很明顯了，你讓顧森硯回來，我們光明正大的鬥！”
“沈覃，你……”
“你先別忙着拒絕我。其實我回國的那天就已經開始這麼計劃了，只可惜靳嵐那個女人太亂來了，想自己動手製造出一場車禍來，不過很可惜，她好像太低估顧森硯的本事了。你們也是很厲害啊，居然能想出用‘替身‘這麼一招來。”
看來什麼事情都沒能瞞過他，沈覃啊，你消失的幾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這樣的你讓我覺得這麼陌生，這麼恐怖呢。
夕陽西下，學校門口的學生越來越少，直到學校的大門關閉了，沈覃才踩了油門原路返回。
這一路上沈覃再也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直到將我送回葉良姜的公寓時他纔開口，“你考慮的怎麼樣了，時讓顧森硯來對付我，還是你自己來？”
我閉上眼睛想了想，“再給我一晚上的時間，明天我會給你答案的。”
“好，希望你別讓我失望。”沈覃勾脣笑了笑，留給我一抹難以猜測的笑容。
夜已深沉，我不知道爲什麼怎麼都睡不着，耳邊總是反覆響起沈覃離開時跟我說的那些話，我到底是該退出這場家族爭鬥還是幫着顧森硯一同面對呢？
也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吧，也僅僅是因爲沈覃的那句話，顧森硯真的愛我嗎？或者他只是將我當作工具了……
這一夜，漫長又難熬。
當然事情的轉機也遠遠超過我的預料。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樣打開門將今天的報紙拿了回來，準備吃早飯的時候翻一番，可是整個版面的內容讓我直接停下了所有的舉動。
整整一個版面都是在報道顧家企業的當家人顧森硯一夜間突然醒來。
我端着牛奶的手差點顫抖着將杯子摔在了地上，我忙不迭跑到了房間去看看情況，牀上的那個男人依舊躺在那裡，他還活着，但絕對沒有醒來。
到底時怎麼回事，這新聞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我準備給沈覃打電話，問問是不是他搞鬼的時候，華晟珽就給我打來了電話，“白芷，到底怎，怎麼回事，顧森硯醒了？他什麼時候醒的？”
“華晟珽，等等，你說什麼？報紙上的事情都是真的嗎？”連我自己也搞糊塗了，“這報紙上說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華晟珽被我這麼一問自己也懵了，“白芷，你在拿我尋開心嗎？”
“我……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我也是剛剛知道的……”我想我一定是被沈覃下了套，他是想用這一招逼顧森硯現身嗎？
“喂？喂？白芷，你說話啊，白芷，到底怎麼回事？”
“抱歉，我先掛了！”我也不知打了該怎麼跟華晟珽解釋，現在能給我答案的人就只剩下沈覃了。
我立刻給沈覃打了電話，可惜等了好久也沒有人接，於是我掛上了又打，打不通繼續打。
可是沈覃就是沒接我電話。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華晟珽給我發來了一條信息，上午十點，海盛酒店顧森硯召開了記者招待會。
終於，我明白了過來，不是沈覃將顧森硯給逼現身了，而是顧森硯的主動出擊。
我匆匆回了華晟珽三個字後，立刻換上了衣服往海盛酒店趕去。
沈覃，我就讓你看着我們夫婦是如何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