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榮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正在開會。
打開一看,是楚妍的消息,然後一看,不由頓了頓,問一旁的助理,“我晚上還有什麼議程?”
助理忙就倒,“您現在開完了會,晚上還有兩個很重要的飯局,是……”
“推了,改下行程,今天晚上,我有其他的事兒要做。”
還不等助理回答,盛榮便開口打斷了助理的話,並在上給楚妍回了個消息,“好!”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楚妍看見,鬆了口氣。
助理聽罷盛榮的話不由微微一愣,反應過來,趕忙就道,“可是,這兩個會議很重要,副總……”
接下來的話,便在盛榮一個冷冷的眼神中隱沒了。
作爲盛榮的助理,最主要的一點兒,便是聽話,不多嘴。
他這麼久以來,都遵守住了,可是今天這兩個飯局,實在是……
唉,算了,誰知道這些老闆的腦子裡是在想些什麼呢?
助理無奈的在心裡嘆了口氣,隨即搖搖頭,默默地去辦了盛榮吩咐的事兒了。
楚妍下午的時候,去打探了一番。
果然,那兩個人,只不過是被關了起來,而後面的人兒,卻是沒有一點兒的消息。
楚妍打探到這兒,心裡就確定,自己應該猜的是八九不離十了,可縱然是這樣,目前她也不能輕舉妄動。
從公司出去的時候,果然就看見了盛榮。
想想也真是奇怪,早上兩個人還鬧得有些不愉快,下午兩個人一見面兒,都像是什麼都沒有的。
當然,僅僅只限於是盛榮。
楚妍多多少少的還是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想想也是,盛榮都是爲了她好,她卻總是惟願他的意思。
一個不聽話的員工,老闆也該是頭疼。
盛榮見楚妍到了,哼了一聲道,“等你半天,磨磨蹭蹭做什麼。”
楚妍一聽,不由撲哧一聲的就笑了出來。
想想也是,楚妍說要請盛榮吃東西,結果卻讓別人等着,尤其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老闆。
盛榮這一句話,倒是讓兩人之間尷尬的氣氛少了不少。
楚妍一笑,“盛總放心,今天我都準備好了!”說着,拍了拍??的錢包。
盛榮一見,呵呵一笑,“好!那就等着吃癟你的錢包。”
楚妍嗯了一聲,然後道。“我們今天去“雨花石”吧?”
雨花石,是一家很有名的法國料理餐廳,裡面的東西,是出了名兒的好吃,在此同時,也是出了名兒的“貴!”!
盛榮到時有點兒擔心楚妍的錢包,“要不……我們還是去吃自助餐吧?”
楚妍一聽,不由一笑,“不了。”
自助餐,隔着那麼段兒時間,去吃個一次兩次還好,天天吃,那也就那樣了。
“我們還是去“雨花石”吧。”雨花石雖然貴,可她不至於吃不下。
盛榮一聽,也沒有什麼意見了,只點點頭,便帶着楚妍兩人一起往“雨花石”去了。
路上,盛榮問楚妍,“怎麼突然想起請我吃飯了?”
楚妍笑道,“怎麼了?我想討好上司不行嗎?那好吧,我們回去吧。”
盛榮一聽,忙道。“別,我開玩笑的。”
楚妍便忍着笑搖搖頭,“我開玩笑的啦。”盛榮也笑笑,他當然知道她是開玩笑的。
楚妍又說,“這段時間,一直以來,都要多謝盛總的照顧。
再說,今天早上的事兒,真是麻煩你了盛總,還有你說的那些話,是我反應過激了……”
畢竟,人家不過是爲了她好,雖然最後是在請求她,可她未免表現的太過了。
盛榮被楚妍這麼一說,反倒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於是笑笑。
“沒事兒,如果是別人那樣糾纏着我的話,我只怕比你更加的……”
看了楚妍一眼,意思是不言而喻。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便好了起來。
兩人到“雨花石”的時候,人滿爲患。
不過,在大堂經理看見了盛榮的時候。立馬就出來迎接了。
“誒誒!”大堂經理是個中年男人,說話有點兒誇張。
見到盛榮,臉上的表情搞的好像見了神一樣,“盛總真是稀客啊!這麼久沒有來這兒了,我還以爲盛總是把我們這兒忘了呢!不過盛總怎麼沒有事先知會一聲呢?我還給盛總您做準備呀。”
楚妍在一旁聽着,不由扯了扯嘴角,這男人說話的感覺,楚妍怎麼就感覺到了一股濃濃的青樓老鴇的味道呢?
盛榮聽罷這大堂經理的話,臉上竟然出現了一絲淺淺的笑來,問,“今天我們是臨時起意來的。不過,今天的主角兒,可不是我,是這位小姐。”
盛榮說着,把楚妍往前一推,介紹給大堂經理。
楚妍被盛榮這一弄,有點兒突然,猝不及防,不知道說什麼,只得乾乾的和對方打了個招呼,
“你……你好!”楚妍想,看盛榮的模樣。和這個人,應當是有點兒交情的吧?
可是第一次看見盛榮在外人面前這樣呢!
對方一見楚妍,眼睛一亮,隨即眼珠兒子就不停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楚妍,搞的楚妍都不好意思了。
半天兒,才問,“哪個……現在,還有位置嗎先生?”
說着看着那男的,希望他有點兒職業操守,記得自己的本職工作,千萬不要在這樣看着她了!
男人也恢復了正經的模樣,點點頭,對着楚妍道,“若是別人,那今兒可就真是不巧了,可要是盛總你們嘛……”
嘿嘿一笑,“那是絕對有空位的。”盛榮來這兒,就是沒有都要有出來,如此一個搭訕抱大腿的好機會,他們這裡怎麼會放棄?
這話楚妍聽的頗爲尷尬,摸摸?子,敢情自己請人家盛榮吃飯,最後一個位置還是人家看在盛榮的面子上得來的,真不知道是該說幸運,還是不幸運,
楚妍不去計較那麼多,男人也沒有想到那方面去,畢竟對於他們來說,關注的力度,都是在盛榮的身上,楚妍……
作爲一個被盛榮帶出來的女性朋友,對於一個平日幾乎沒有緋聞的大少爺的盛榮來說,自然也是博得了不少的眼球的。
不斷有認識盛榮的人上前打招呼,目光掃過楚妍的時候,反應便會很溫柔大方的和別人介紹。
“這是我的好朋友,楚妍,楚小姐。”
於是其他人興趣煥然的和她打招呼,卻也聯想不到其他的地方去,兩個人的表現,太平常了,真的就好像兩人是好朋友一般,其他的關係,什麼都沒有。
雖然只是順帶着跟着盛榮走了一場,可楚妍從他們一開始到走到包間兒裡的時候,一張臉上的肌肉都快要笑僵了。
一進了包廂楚妍就大嘆一口氣,對着自己的臉蛋兒各種揉捻。
盛榮見狀,不由笑道,“怎麼了?這麼累?”
楚妍癟着嘴,煞有其事兒的點點頭。
“那是當然,這簡直……就是和明星一個待遇呀,一張臉上,假笑就不能停下來似得。”
說着一瞥盛榮,不由道,“真不知道他們都是怎麼過來的,真是累死人,幸好現在我還……”
說到這兒,似乎也能想到以後自己的日子,瞬間也有些慼慼的了。
盛榮聽罷楚妍的話,不由莞爾一笑,點點頭,也是煞有其事兒的點點頭。
“其實……你說的也沒有錯。”
“啊?”楚妍一愣,完全沒搞懂他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說的,。”盛榮見狀,不由一笑,繼續道,“不是說,我們像個明星似得生活嗎?”
楚妍一聽,恍然大悟,哦了兩聲,隨即點點頭。
想想也是,他們這種名流大腕兒,也是經常上各種報紙雜誌或者是頭條的。
只不過,他們的性質是不一樣的。
想到這兒,楚妍不禁在心裡有點兒慶幸了,自己之前和溫扶蕭那般的冤家,竟然沒有被鬧上去。
還有現在和莫成坤的事兒,也沒有被媒體人發現,真是幸運的很。
兩人心照不宣的點點頭,笑了笑,然後便點了一下餐。
他還點了一瓶拉菲的紅酒,說話的時候,楚妍的心都是一顫兒一顫兒的了。
不過想到盛榮幫了自己的忙,接下來,自己又要利用他的份兒上,也就安了心了。
盛榮看着楚妍開始一副肉痛的模樣,心裡很是好笑了一番。
其實他不打算讓楚妍結賬的,因爲這家酒樓,就是他家開的……
在等餐期間,兩人坐着,有些無聊,一時間卻又不知道找到什麼話題來說。
楚妍咳嗽了一下,有點兒靜謐的空氣瞬間流暢一點兒。
她拿眼覷了覷盛榮,盛榮有禮貌的帶餐巾,擺餐具。
看着他做這些動作,楚妍在把自己一比,自己瞬間從成了土撥?,而他則是各種的高大上。
“盯着我看幹什麼?”
楚妍本來有點兒無聊,盯着盛榮這麼一看,不禁想的有些出神兒了。
沒想到盛榮竟然突然擡起頭來,看着楚妍,一下就看見楚妍這個模樣,便不由開口問道。
楚妍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皮子就不由有點兒發燒,看什麼?總不能說自己和你比較,完敗成土撥?吧?
楚妍乾乾一笑,然後搖搖頭,擺手道,“沒什麼。就是在想……”
楚妍腦子突然閃過什麼,話音一轉,突然就道,“我在想,之前盛總你給我說的事兒。”
這下倒是輪到盛榮愣住了,“我給你說的事兒?”愣了愣,“什麼事兒呢?說來聽聽?”
楚妍一聽,心裡不由微微有點兒緊張,他不會是就這樣忘了吧?
怎麼能這樣?早上還信誓旦旦的說要自己做他唯一的女伴兒呢!
俗話說的好,都是隔夜飯,這還沒隔夜呢,話就變了。
楚妍有點兒悶悶不樂的,可還是開口道,“就是……就是你早上不是給我說的那個事兒嗎?”
“哪個事兒呢?”盛榮皺着眉頭,一副深思的模樣,看着楚妍臉上苦哈哈的表情時,卻是忍不住憋着笑。
楚妍立即道,“就是……就是那事兒,你不是說……”
楚妍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之前她是拒絕那麼義正言辭,還沒過多久呢,如今就又要自己打着臉去找他說哪個事兒,想想也是蠻拼的了。
“就是,你不是說,要我去做你的舞伴兒嗎?”楚妍諾諾道。
盛榮一聽,不由“哦”了一聲,然後拖長了尾音,“你說這事兒啊?!”
哈哈大笑了起來,“我說是什麼呢,怎麼了?你不是拒絕了嗎?我傷心死了,怎麼樣?你是不是改變主意了?”
盛榮說着,眼神炯炯發光的盯着楚妍,像是期待着她的回答。
楚妍用手遮了遮臉,呼了口氣,感覺自己沒那麼緊張了,這才淡淡的,略帶一些不太自然的表情道。
“本來,我是不想去的,但是,一想到盛總對我那麼好的份兒上,如果我連這點兒小事兒都不幫忙,未必也太不近人情了,我今天仔細的想了想,就問問盛總,如果……”
頓了頓,繼續道,“如果盛總現在還沒有選定好的女伴兒的話,那我就做你的女伴兒吧。”
明明是自己在求着別人辦事兒,這一聽起來,就好似是自己傲嬌的答應別人似得。
盛榮卻是聽的心裡情緒各種翻涌,當然,更多的,只是滿意。
楚妍說完這話了,就低着頭,不敢說是不好意思去看盛榮的表情,不知道盛榮的反應是如何的精彩?
她自以爲是。
可是,等了半天兒,卻沒有聽見盛榮的發話,楚妍一愣之下,不由擡起頭看來看向盛榮。
卻一下子,就看進了對方那一雙深沉的黝黑星眸之中,深沉的彷彿能把人給吸了進去。
可是,楚妍在這一愣之下,想起來的,卻是莫成坤……
莫成坤的那雙眼睛,平日裡的紈絝不堪,可在平靜下來的時候,裡面的深沉,不可觸摸,和隱隱潛藏着的哀傷和算計,完完全全就是另一個不一樣的莫成坤。
說起來,好些日子沒見到他了,心裡面兒,怎麼感覺……
空落落的?
楚妍突然渾身打了個冷顫兒,陡然回過神兒來,目光再次看向盛榮。
盛榮滿臉的笑意,更加柔和了他平日就看似溫和的五官菱角,他嘴脣微微掀起一絲好看的弧度,對着楚妍輕笑。
“好!正好人選也還沒有定好呢,既然你現在也答應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說到這裡,盛榮的話音一頓,繼續道,“不過,那你可一定要記着,這是你自己答應的,到時候,可不許在賴賬了。”
他其實想說,不管有沒有人,他都不準備找其他人,這一次帶楚妍去那裡,是勢在必行的。
本來如果楚妍不答應,他也準備用強把她帶走,可沒想到楚妍腦袋轉這麼快。
盛榮這話說的楚妍有點兒不樂意,可至少兩人這算是達成了一個共識,雙方的心情都好了起來,於是接下來的話題便聊得格外的開心一些。
兩人吃了飯,盛榮再次把楚妍送了回去。
“盛總,真的很不好意思,又麻煩你了……”
楚妍微微低着頭說,滿臉的不好意思。本來說好了她請客,結果飯店都是人家老闆開的。
得,又欠人情了。
盛榮好笑,“一頓飯而已,進去吧。”
楚妍無奈,只能點點頭。
看着楚妍進了屋子,盛榮轉身回屋。
剛剛到家,卻接到一個電話,聽了不到一分鐘,原本臉上淡然的神色。瞬間被陰雲密佈。
不知道是說了什麼,盛榮冷冷的對着電話那邊兒說了一句,“這件事,你不要管了,早些抽身回來,等他有了麻煩,自然就知道了。”
電話那邊兒說了一聲好,便掛了電話。
盛榮掛了電話,心情稍顯煩躁,一記重拳擊在牆上,深深的吸了口氣,再次擡頭,猛地出門,到了車庫,開車絕塵而去。
楚妍到家,坐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麼,拿起,給莫成坤打了個電話。
莫成坤這幾天心情不是很好,莫老爺子從美國打電話回來催婚,凌家那邊也開始在催了。
而國內他和楚妍的事情卻一直在發酵,這些天一直忍着沒去找楚妍,沒想到楚妍自己打了電話來。
滿心歡喜的接起電話,“小妍?”
“你在幹嘛?”楚妍問了一句。
“想你呢。”莫成坤笑着說了一聲,滿臉的疲憊。
“哦。”楚妍哦了一聲,“那個……”
“嗯?”莫成坤微微一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
楚妍頓了一會兒,想了想,也就沒有隱瞞,反正這種事情,還是早點兒解決爲妙。
“我想給你說一聲。”楚妍想着措辭,“媒體哪裡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會解決好的。”
“小妍?”莫成坤眉頭一皺,煩躁起來。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楚妍搖頭,想起他也看不見,索性道,“這幾天,我會有些事情,你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不要來找我了,我們還是保持一點距離好。”
“楚妍!”莫成坤怒了,站起來,大喝,“你又想要和我劃清界限嗎?”
他心裡一抽,滿心的疼。
從不知道,被喜歡的人拋棄是這種感覺。
他又要失去楚妍嗎?又一次失去,體會那種徹頭徹尾的痛苦?
不!他不要!
楚妍道,“莫成坤,你冷靜一點,我說了,這幾天我有點重要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不要這麼激動好不好?”
說着揉了揉額頭,有些心累,莫成坤就像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一樣,稍微一點火氣兒就要炸了。
可兩個人何嘗不是如此?
你不知道我的苦衷,我不知道你的苦衷,只能彼此在誤會中漸漸地遠去。
“好了。”楚妍道,“就這樣吧,我累了,先休息了。”說完,掛了電話。
莫成坤一愣,看着掛斷的電話,心裡沉了下去。
半響,他打了個電話出去,“立即去查,這幾天,楚妍發生了什麼事情,大大小小,全部都給我查出來!”
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爲什麼他一點都沒有知覺?
心裡又開始埋怨自己,如果自己能夠對楚妍多一點點的關心,是不是就不會這樣了。
莫成坤掛了電話,獨自一人開着車,到了一個地下停車場,說白一點兒,應該是賽車場。
去的時候,那裡已經人滿爲患了。
好多的打扮的奇異的男男女女站在一堆兒,熱烈的在討論着什麼,說話聲音如密密麻麻的蚊子在嗡嗡作響一般。
看到莫成坤的車來了,有熟悉他的,立即趕上來迎接。
其他人見狀,也都不由肅穆了神色,看着莫成坤,不敢怎麼動作。
莫成坤的名聲,可不僅僅只是在商界,黑白兩道,是他們莫家從來不曾缺乏過的產業。
要說起來,他們莫家。還是這a市黑道的始祖來着呢!
不過隨着這些年來的轉變,慢慢兒的也轉入了白道上面兒卻去了。
卻也是因此,讓他們莫家的聲望更上一層樓。
莫成坤來此,就被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迎上了,“莫總!您今天怎麼有空來了?也沒打聲招呼?”
男人把莫成坤領到一邊兒,笑着說,“正巧了,今兒,付少爺和藍少爺也過來這兒了,正好你們都碰上了。”
莫成坤一聽,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動,哦了一聲,“他們也在?”
男人點點頭,正準備說話,一個聲音突然響起,“莫總?你怎麼也來了?”
轉頭看去,正好是藍柯,他臉上寫滿了驚詫,一點兒都沒有想到莫成坤竟然還會在這兒來。
一旁的付博任見狀,桃花眼兒微微一眯,隨即流轉着一絲笑意,道,“來了就來了,怎麼,你還不準別人在這兒來?”
藍柯忙瞪着眼,忙笑了笑,“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看了一眼莫成坤,“只是,我沒想到他還會在這兒來……”
付博任一聽,就笑了,“什麼沒想到?你呀,別在這兒亂七八糟的亂想。”
又看向莫成坤,一拳錘在他的肩膀,陰測測的笑,“怎麼樣?好久沒來了?要不我們來比一場?”
莫成坤一聽,不由挑眉看了一他一眼,眼眸沉沉的,“你確定?”
“我當然ok了!”付博任說着,比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挑眉看着莫成坤,“難不成,是你不行?”
莫成坤一聽,眼眸不由微微一縮,不由想到三年前的時候,自己在這兒的一場意外……
血淋淋的記憶撲面而來,就好似是潮重的大海,要把它吞沒似得。
莫成坤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激靈,卻陡然聽的付博任誒的一聲,他回過神兒來,後背隱隱被汗水打溼。
轉眼看向付博任,莫成坤眉眼微斂,脣角綻開一絲笑,“不敢?有什麼不敢的?倒是你?這些年來,有沒有把技術練得好一點兒呢?你可別忘了啊?我可是專業級的呢!”
付博任一聽這話,不由哈的一聲,高傲一笑。
“可是你這麼多年都沒有賽車了,我這些年,可是總在練習呢!你放心!我絕對有信心贏了你!”
說着,對着莫成坤挑眉一笑,隱帶挑釁和高傲。
不知道爲什麼,付博任對於莫成坤,總是有着一點兒淡淡的敵意。
這種感覺,來的不清不楚,反正就是迷迷糊糊的存在,不僅僅只是因爲楚妍的事情之後。
就是在以前。他們很好的時候,都有過這種感覺。
而現在,可能是因爲楚妍的問題,兩人之間的感覺,便是連藍柯這個外人都感覺出來了,直覺的不好,藍柯想要出聲打斷他們。
卻不料,還是遲了一點兒,莫成坤淡淡的一笑,揚眉勾脣道,“好啊!那咱們就來比試一場吧。”
說着,看着付博任輕輕兒的笑了,他以爲,自己因爲三年前的一場事故,便會害怕賽車了嗎?
未免太小看他了!
藍柯不由皺眉,“莫總……付少……”
想勸說,卻不知道說什麼,莫成坤像是知道他的難處一般,對着藍柯淡淡的一笑,還問道,“趙總呢?今兒怎麼沒看見他呢?”
因爲擔心付博任和莫成坤兩個人搞出什麼意外來,藍柯心思都淡了些。
聞言。哦了一聲,道,“家裡有事兒,被他老爸給牽住了,不能出來。”
幾個人雖然內裡不和,可表面上還是過得去的,趙霆允如今和藍柯走的近,所以莫成坤纔有此一問。
莫成坤一聽,不由點點頭,哦了一聲,轉過頭去。
趙霆允家裡說不清楚,和付博任他們不一樣,是世家大族,雖然比不上他們莫家和付家,可也不是一般的人家。
尤其是這些年被趙霆允的雷霆手段歷練了起來,更是不容小覷。
聽說莫成坤和付博任兩個要比賽,賽車場的老闆一下就高呼了起來。
“來來來!大家都過來啊!莫總和付少爺要開始比賽了啊!都過來看一看啊!”
衆人一聽,都不由高呼了起來,然後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着。
兩人都有自己的賽車,莫成坤的賽車是他自己取名叫做黑虎的,看向付博任,昂着頭問道。“怎麼樣?準備好了嗎?”
付博任也已經把裝備什麼的都弄好了,聞言,對着莫成坤一笑,“當然!”
莫成坤便道,“那好,咱們準備開始吧!”付博任點點頭,兩人一起進入車子,調整了一下,然後就由一個裁判打擊槍聲。
“啪”的一聲,兩輛賽車“嗖”的一下便飛奔而去了。
莫成坤到底是不經常來了,雖然也開車,但是和賽車,還真不是一個級別,開始的時候便落了點兒下風。
付博任的車子車速快的駭然,不一會兒便超過了莫成坤。
莫成坤見狀,心裡不由點點頭,以前付博任,可只有在他屁股後面兒的份兒。
現在卻能做到這樣,看來他說的下了功夫,這點兒倒是不假的。
不過……
莫成坤勾脣一笑,以爲這樣就夠了嗎?想要打敗他,還是在練個三年在來吧!
兩人你來我往。賽車道上,只看見呼呼的車影奔騰而過。
不一會兒,莫成坤找回了感覺,果然一下就把付博任給抄了。
眼看着自己這麼輕輕鬆鬆的就被莫成坤又給抄了,想起自己剛剛說出的大話,就好似是結結實實的給自己甩了響亮的一耳光。
付博任心裡煩躁不堪,面上也覺得火辣辣的!
不行!我不能輸給他!我怎麼能輸給他啊!我不甘心!付博任在心裡咆哮!
眼睛一眯,眼看着前面兒莫成坤的車子已然走遠了,付博任心底的不甘涌上來。
他的目光陡然一轉,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個彎道,眼睛目光微微一閃,一個計策上來。
他陡然加大油門兒,車子便如離弦的飛箭一般,猛然射向前方。
莫成坤本來已經輕鬆了,眼看着過了前面兒的一個彎道,就是重點兒了。
卻不料,突然身後付博任的車子竄上前來,而他又正好在彎道處。
這個彎道窄小,差不多隻能容下兩輛車並行而過。
而且那是在靜止的時候,在賽車的時候,怎麼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兒。
要麼就是等前面兒的過了,後面兒的才能過去,要不就是飄逸或者是側浮而過。
這樣一看,付博任應該就是打的這兩個注意。
但是看他根本就沒有準備也不具備飄逸的條件,在這樣的情況下,那他能用的,就是側浮了!
這個念頭一起,莫成坤的心裡不由一驚,若是以前,他定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
可這次卻是不同,他好久沒有賽車了,這些技巧,哪怕骨子裡面兒還熟悉,可真要熟悉起來,也不是一夕之間的事兒。
如果說付博任這個時候的側浮成功了的話,那麼贏得毋庸置疑一定是他付博任。。
可若是沒有成功的話,那可能就是他們兩個在此一起出事兒!!!
遠處的藍柯看見這一幕,不由大叫出聲,在原地氣的直跺腳。
“他瘋了!他瘋了!他一定是瘋了!怎麼會這樣!難道他不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嗎?!!!”
可是此刻,哪怕藍柯是在氣,也沒有那個辦法讓付博任停了下來。
付博任專心致志的看着前方的路,準備好的時候,猛然一個打滾兒。
車子整個的突然就側浮起來,挨着莫成坤的車子呼嘯而過。在那一刻,他好似就是看見了車子裡莫成坤驚異的表情,他的心裡一瞬間就充滿了平衡!
可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莫成坤的車子卻也是猛然的,好似是一個鯉魚打挺兒,整個的車神,猛然一下就翻了過去,莫成坤……
竟然,竟然也在使用側浮。
就這樣,躲過了付博任的挑釁和這次比賽裡面兒潛在的危機!
付博任不由微微一愣,車子落地時,“砰砰”顫抖聲才把他給震醒過來。
他剛剛……到底是怎麼了?
還有莫成坤,他不是不會了嗎?怎麼會……
就這樣,一直到終點,付博任都有點兒呆呆的。
下了車,莫成坤走過來,對着付博任的肩膀就是一拳,冷冷的笑了笑,“果真不錯啊!進步了這麼多!”
在莫成坤的眼裡,付博任是真的進步了。
剛剛要不是他猛然的反應過來,冒着翻車的危險,便使出了和付博任一樣的側浮,不然的話,會出什麼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雖然莫成坤這麼說,付博任的臉色卻是微微一白,莫着面子,卻也只得乾乾的一笑。
對着莫成坤道,“沒想到,你這麼多年都沒有練過這個了,技術竟然還是這麼厲害,我……佩服!”
佩服兩個字,說的頗爲艱難,心裡苦澀不已,面上也是羞澀不已,好像是全世界都在看他的笑話一樣。
尤其那些人都在爲莫成坤加油歡呼,這更是讓付博任心裡不岔,可也不知道能做些什麼纔好。
藍柯心裡鬆了一口氣,道,“你也不用氣餒,不管怎麼說,莫總都是專業出身,哪裡是一個半路子出家的野路子能比得上的?好了好了。只要人沒事兒就好了。”
莫成坤倒是絲毫不在意,經過剛剛那一場比賽,心裡可是舒坦的多了,笑了笑。
“咱們要不去吃點兒東西吧?剛剛運動了這麼久,也餓了。”
藍柯自然是沒有問題的,就把目光看向付博任。
付博任想了想,卻也沒有拒絕,點點頭,便應允了。
三人一起離開地下賽車場,然後一起去了酒樓吃飯。
這個時候,都只有宵夜開着了,他們不願去酒店,反倒就去了路邊攤兒。
開始的時候付博任死活都不肯吃,最後嚐了嚐,卻是一發不可收拾。
藍柯一邊兒不住的往嘴裡賽東西,一邊兒道,“好久沒有吃過這種小東西,味道還是一樣的好啊!”
付博任吃的則是文雅的多了。
他整個人坐在那兒,雖然是在路邊而吃燒烤麻辣燙,可是整個人就好似渾身上下都充滿着一股慵懶、渾然天成的貴氣,過於高高在上。
他吃着,聽到藍柯這句話。不屑的回了一句,“好吃又怎麼樣?像這種東西,不知道有多髒,吃了也不健康。”
說着,把一株韭菜放進嘴裡,瞬間,烤了的韭菜的香味兒,充滿着整個口腔,美味兒十足。
聽着付博任這麼說,莫成坤不由微微怔了一下,不由想起上次楚妍說的那些話,沒想到,還真是這樣的。
藍柯在一旁一聽,立即莫着嘴巴。
“你不是說不乾淨嗎?那你還吃什麼吃呀?趕快給我放下!吐出來!你不吃我來吃!真是矯情,明明自己吃的香噴噴的,嘴裡還在說着不要不要,跟那些勾引你要和你上牀的女人,卻嘴裡說着不要不要的有什麼區別?”
說着去搶付博任手裡和麪前的東西。
付博任一聽,立即扭着眉頭,看着藍柯。
“誒誒!這個是這個,怎麼就扯到那些女人的身上去了?他們自己要貼到我身上來,我有什麼辦法?難不成。還推出去?我又不是什麼柳下惠,自然是欣然接受了,不要白不要,那纔是傻子,你懂不懂啊!”
說着,還點了點藍柯的腦袋。
“誒!”付博任看了一眼藍柯,“你說說你,這麼大個人了,和楚妍分開之後,怎麼連一個女人都沒有呀?
以前整天跟着我們鬼混,你怎麼也該學着點兒呀?誒!你不要說你現在還念着楚妍啊。”
付博任說着,眼眸裡面頗有深意,莫成坤不由側頭看了他一眼。
哪知道藍柯一聽,一張臉立即就漲紅了起來,然後惡狠狠的瞪着付博任。
“付博任!你信不信!你在亂說一個字!我就把你的嘴巴撕爛!”話語之中,帶着幾絲狠戾。
說的一旁的莫成坤和付博任都是微微一愣,隨即兩人反應過來。
都只是覺得藍柯這是惱羞成怒了,也就沒有多做在意,然後兩個人都不由無奈的搖搖頭。
付博任道,“你這傢伙!不就是跟你開一個玩笑嘛!至於嘛你這個?快快!吃東西吃東西!”說着招呼着兩個人都吃東西。
這樣一來,倒是藍柯搞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心虛的看了兩人一眼。然後默不作聲的吃起東西來。
不過藍柯這人,心大,氣兒來得快,去得也快!
不過一會兒,就又是吃的眉開眼笑,一個勁兒的問莫成坤。
“莫總呀?你這個好地方,是從哪兒找來的呀?
有這種好地方,怎麼不早點兒待我們過來呢?
讓我們晚了這麼久才嚐到這兒的美味兒,可比那些大酒樓的什麼東西,好吃的多了!”
莫成坤一聽,就不由微微一笑。
“我也是不久前,和一個朋友來這裡,發現的。”
說着,不由想起之前和楚妍一起的畫面兒,嘴角就微微的帶了絲笑。
藍柯沒有多在意,哦了一聲,就繼續埋頭奮戰,可眼眸中卻是閃過一絲精光。
可一旁的付博任一聽這話,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想起了楚妍。
然後看了一眼莫成坤,發現莫成坤微笑的模樣,一副沉溺於想象中的模樣,他就越發的肯定。那個朋友肯定就是楚妍。
這個想法,讓他在此同時,心裡的嫉妒就如同是被螞蟻在撓一樣的難受。
可是面上,他卻仍是一副不動聲色的模樣,讓人絲毫看不出什麼。
三個人,三副心思,各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