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揉眼睛,昨天因爲有心事很晚才睡着……現在幾點?我看了一眼時間。才早上九點……真是個合適的時間。
我看着正在睡覺的雪陽,沒有喊他。自己起身略微收拾下就走了,我沒掙扎着不想去見言慕凡。相反我現在特別想要知道他這個賤人想要說什麼!
我怕自己脾氣不好,直接開車撞在柱子上,所以還是下樓做計程車。路上我又邪門的接到了我來自景海峻先生的電話。電話裡他語氣着急,追問着我情況怎麼樣。最近都在傳言慕凡和董凝好事將近,那我要怎麼辦。家裡要怎麼辦之類的話,我回答他:“我現在去見他,卻不是爲了家裡,而是他現在在想是我害死了他奶奶,要準備和我算賬。”
我說完這句話。那邊安靜好久,我呵呵一笑,說了句:“沒事我先掛了,您啊就期盼着我能回來吧,或者讓言少泄火,這樣的話他就不會來燒你了。”
直到掛斷電話,景海峻先生一句話沒說,我握緊手機,人情冷暖也就這麼回事。
我給了司機一百塊錢,還配上個笑:“這錢我先給您,您要是下次看到我落魄的很,倒是就請好心的拉我一趟哈。”
我從本質來說,是個挺扣的人,因爲我也沒就沒過什麼富貴日子,上學那會每個月是固定的生活費,壓根沒有錢隨便撒的那種,司機估計被我神叨叨的話給嚇着了,連忙追問我:“姑娘你怎麼了,我就是做個小本生意,你可別嚇我。”
我失笑:“師傅你想多了,得,這多出來的錢,是爲我下一次做你車提前付的賬,我先走了。”
司機在後面喊我,那成,要不要留個電話啊,到時候一通電話,他好來拉我。
我擺擺手,心情平淡的走進山莊。
又到了熟悉的別墅前,我看了看四周,頭也不回的朝前走。
這次言慕凡沒有再給我擺酷,露一個後腦勺給我,而是坐在客廳的正中央,我一進門就和他對視,我倆距離很遠,但是我依舊可以看出來他頹廢的模樣。
他喊:“……景色,你過來。”
我沒聽到這話的時候,本來就想直接過去,但是我一聽到這話,竟然不知道從哪裡染上了一些膽怯,覺得這幾步路這麼難走。
我揚起生硬:“嘖,爲什麼董凝不在。”
“她爲什麼要在?”
我理所當然回答:“難道不應該?”
他沒回答,我也沒追問,我打量着他,一身淺灰色的襯衫,冷冷的,他一直都是冷色調。
我倆沉默很久,我知道他見到我估計是說不出那種話來的,好,你不說,我說。
“言少你讓我來的目的可以說了嗎?”
“你那天爲什麼要去見我奶奶,爲什麼要買綠豆糕,你給我一個解釋。”在我以爲他真的過不了那坎,我抱着他還算是個人的想法時候,他講了。
一如那天在電話裡一樣。
怒極反笑,我忽然想到這句話,因爲我嘴角止不住的上揚,我笑的特開懷,我說:“你想要什麼解釋,我跟你說過,你不相信不是嗎?”
“景色,我很累……”我看到他吸了口氣,接着他說:“你能不能好好的回答我的話。”他語氣裡似乎帶着許哀求。
我閉上眼睛,卻再也笑不出來。
“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是你奶奶讓我去的,綠豆糕也是你奶奶說,她想要吃,她說很多年了,還是這個味道,沒一會兒她就去了。”我像是放棄掙扎一樣,在他那種語氣下,我兜不住的全部說了出去。
我不等她回答,繼續說:“你相信的話就相信,不相信的話……就按照你的想法走吧。”
他擡起視線和我撞在一起,我這才發現,他罕見的沒有抽菸。
“你說我奶奶自己要的綠豆糕?”他語氣微擡。
我失聲苦笑:“對啊,你奶奶要的,看你奶奶多爲你考慮,爲了你不和我在一起,最後那幾天也不想要活了,全部搭在我身上,我倆又怎麼可能還能繼續在一起。”
“胡說!!怎麼可能!”他有些失控。
我的眼睛有些酸,我就努力瞪大眼睛把哭意給逼回去,我連續呼出好幾口氣才道:“怎麼可能什麼?你一直比我聰明怎麼可能想不出來呢對不對。”
他沉默,我繼續bb。
“其實我來之間真的糾纏了很多的事情,但是因爲那些事情距離我們很遠,即使是我媽,感覺好像都沒這麼濃烈,但是這次不一樣,這次的事情太近,記憶沒有經歷時間的磨損,我倆記憶都很清晰。”
清晰到,你想到你奶奶爲了我倆分開用了這麼絕的招數,你就絕對不會再說關於復婚的任何一個字。
我這句話本來想說出來的,但是又覺得說出來除卻平添尷尬,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言慕凡猛地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他比我高一頭,我只能仰起頭看他,距離很近,我可以聞到他身上的菸草味,淡淡的,像是專屬於他的味道。
他猛地抱住我。
其實,我來的時候,沒想到我會忽然淚目,我就想到他會說很多絕情的話,徹底把我矯情病給治好。
但是忽然抱上,我就跟看的那種女票絕症死在男主懷裡的狗血韓劇一樣,雖然狗血卻又這麼奇葩的受到感觸。
“奶奶她不能吃綠豆糕,平常好的身子就不能碰,更別說那個時候了,喜歡吃綠豆糕的是我爺爺,他很喜歡……卻爲了奶奶戒掉了。”
我聽着恩了聲。
他輾轉半晌喊了句:“……景色。”
我沒接,我總覺得他像是有話沒說完,餘下的話他說不下去,我也聽下去。
可是我作啊,我從他的懷裡退出來,我笑着看着他:“你不是說,要和我復婚嗎?現在呢,你還說的出口嗎?”
我倆對視,他一向懶散的死魚眼,現在依舊懶散,只是我卻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知道你是個男人,有些話說出來丟面兒,我也就不強求你說什麼了。”我緊了緊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奶奶的事情是和我真沒什麼事兒,我沒道理去害她,對我沒什麼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