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奶奶劈頭蓋臉的一頓下來。伴隨着那巴掌,都異常的響。
我是第一次看到言慕凡被打臉……一直以來,看着言奶奶雖然天天叫囂着。卻最多拿柺杖敲兩下。不輕不重的。
但是這次……那聲巴掌,極脆生。
“說話!別到了現在給我裝啞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要氣死我是不是?你就是想讓我死了都無顏去見你的爺爺是不是!”
言慕凡低着頭,沉沉的說着:“對不起,可我這次必須要來。”鏗鏘有力的語氣裡。全是他的堅定。
言奶奶拄着柺杖。半響沒有說話……言爸爸上前扶住顫抖的言奶奶,語氣不善:“還在胡鬧什麼!你連你奶奶都不在乎了是不是!趕緊回去。”他語氣裡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他沒說話,像是在掙扎。
這件事情而言。我並不生氣。那種能跟父母槓到底的人,一般都不成熟。因爲等你長大後。就會發現。你的父母已經彎腰,你的爺爺奶奶已經垂暮,你怎麼捨得讓他們年紀一大把還要因你奔波,因你傷神。
他憋了一會說:“今晚就回去,這裡的事情我必須要解決。”
“要解決這樣的人,也是國家的事情,而不是你這個商人來解決!”言爸爸說完後,複雜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你……你們倆既然已經離婚,就少些來往吧。”說完後,又像是猶豫的,又加上一句:“以後注意些安全。”
我點頭,卻沒說話。
我聽到言慕凡說,他們還有人質在盛天澤的手上,必須要處理好才能離開,讓言奶奶和言爸爸先回去。
言奶奶冷冷的看了我倆一樣,意味深長的說:“好,但是小凝在家裡正着急的等着你,你心裡有數就行。”
我聽出來這話的敲打,說是說給言慕凡聽的,又何嘗不是說給我聽的。
得知我不能懷孕後,這差距真大。
我心底嘆息聲。
“奶奶,你身體不好,就別太操心了,我不久就會回去。”
言奶奶腳步未停,說了句:“等你回來,我就會不操心了。”
他們沒有強迫言慕凡,也算是言慕凡氣場強大,更或許是,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那就是對我敲打,二人話裡話外已經說的很明白,尤其是一直對我不錯的言奶奶,這次可是一句話d都未曾和我說。
“你去談吧,我在這等着你們。”
言慕凡擰眉,半晌說了句:“你別多想。”淡淡的四個字,是屬於言慕凡的寬慰。
我笑着回:“我有什麼多想的,他們說都是實話啊。”
於是我看着他的臉黑的如鍋底,惡狠狠的說:“我真是犯賤了來找你!”說完就怒氣衝衝的離開,理都不理我。
此處是一處海灘,天濛濛的,下着細雨,我揉揉鼻子,望着不遠處的海面……心底有些堵,我真的聽進去了他們的話,從而格外的不舒坦。
我蹲在地上玩沙子,感覺這雨越來越大,淅淅瀝瀝的——
倏地,一把傘擋住了那些雨。
我對於在這個時候還能見到這位顧警察,還是蠻驚訝的。
“你又跟蹤我?!”我下意識的說。
顧城詫異的笑了笑:“什麼跟蹤?”
我沒回,揣着明白裝糊塗,一看就不是好人。
“是言少缺人手,而我身後不錯就被指派了過來,結果就看到你一個人蹲在這裡淋雨,你在幹嘛?”
我一本正經又胡說八道的講:“淋雨,思考人生,小警察你可以把傘給我,然後你就可以繼續你的工作了。”
他笑了起來,乾淨透徹的笑:“這是我的傘。”
“……是,那你和你的傘一起滾吧。”我繼續低頭玩沙子,扮演一個不會移動的蘑菇。
於是小警察和我一樣,一起蹲在沙灘上,他又覺得麻煩,所以直接坐了下來。
從言慕凡繼而又來個盛天澤,我知道我對於男人沒有一見鍾情的本事,可是他又這麼貼着我……不是想得到什麼就是想得到什麼,基本不用考慮其他。
“一個人淋雨多無聊,咱們一起淋雨吧。”然後他把傘收了起來,我在他收起的瞬間奪過來。
“您千萬別跟我酸,我瘮的慌……我這幾天沒吃好飯,所以現在受不住,一會吐你一身就不好了,還有你如果想淋雨的話自己去淋吧,我走了。”我換個地方蹲好不好……成不成!
我看到不遠處,走過來四個男的,赫然就是言慕凡和盛天澤一堆人,再瞅瞅站在我不遠處的小警察,我決定還是就這樣站着吧。
言慕凡走過來,看着我手上的傘,再看看我,說:“你最近怎麼回事,爲什麼下雨了不知道打傘。”
我回:“因爲涼快。”
我犯病的時候,誰都不要理我,因爲……我會傳染的。
他擰眉,倒是沒罵我白癡,還溫柔的說了一句:“會感冒的,別鬧。”
我一個激靈,雞皮疙瘩掉一地,我發現有病的不是我,是他啊喂!
盛天澤在不遠處站着,我掃了一眼,發現他正在看我,只是神色淡漠,看不出什麼來。
我問:“雪陽呢?”
“明天,就可以看到了,我們先走吧。”說着言慕凡都不給我思考的機會,直接拉着我就走,路過小警察的時候,言慕凡停下腳步:“你怎麼在這裡?”
“哦~是言少你調派來的。”
言慕凡沒回答,繼續向前走。
我怎麼都覺得這顧警察很不對勁,整個人都不對勁!
這裡地處偏僻,我又拗着沒見到雪陽,我絕對不回去,言慕凡無奈只能就近找個旅店,把我安置下來,然後叫來易南給我看病。
“你來看看她這幾天怎麼回事,胡說八道不說,還老是這不舒服那不舒服的。”
“……”我!
易南說:“這裡簡陋,我又不是學中醫的,靠着把脈就能看出來嫂子有什麼病,還是等回去去醫院檢查檢查吧。”
我!
“你們兩個都閉嘴,我胡說八道什麼了?我不舒服是因爲我被綁架了,你們見到哪個被綁架還能過的比皇帝還滋潤的,我好睏,都出去我要睡覺!”
於是,易南走了。
言慕凡坐在牀邊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