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回答。
他並不急，不催促我，就含着煙靜靜的看着我。
我略微思忖，沒道理吵架吵到雪陽這裡來，便輕輕點頭：“好。”我拍拍雪陽的手，示意她不需要擔心。
樓下黑色的悍馬像是一匍匐的怪獸，靜靜等待着我它的主人。
車子開的跟飛一樣，我望着前方：“言少，我不想要出車禍，能不能慢一點。”
他冷酷的蹦出來倆字：“不能！”
車廂內全是屬於他的煙味，我不耐的推開車窗，瞬間如刀的風剮了進來，這勁頭吹在人的臉上，彷彿會窒息。
煙味，也消散了些。
車速慢了下來，我不開口閉上眼睛，其實之前的那話也有些多嘴，現在已經快三點，路上根本沒有幾輛車，他就算是開到天上去，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那一支菸抽完，他也開腔了：“爲什麼不去言家。”
“不想被人當成猴子看。”
“……沒人會把你當成猴子看！”
我端倪着他：“瞧，你說的都這麼不篤定。”
他擰着眉頭：“景色，你好歹也是大家閨秀，難道你不知道，你這麼什麼都不講的就不去，外人會怎麼看你！言家的人會怎麼看你。”
“這個問題和前面那個重合，我還是那話，不想做被人耍的猴子，我在這被你言少一個人耍可以了，不想再出去被其他的人譏諷。”
車，吱嘎一聲停了。
他的眼眸彷彿要噴火，又倏地掛起笑，我暗叫不好，他卻已經開了尊口：“有本事來爬上我的牀，要我娶你，卻沒本事處理這點事情嗎？”
我扼住了呼吸：“是啊，爬上男人牀每個女人都會做，可是去當你言少的媳婦兒可不是每個人女人都會的。”
言慕凡說：“你後悔了，後悔要我娶你是嗎？”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和他對視。
“不，我從爲我做的事情後悔。”我定定的看着他，和他對視。
他猛地放開我，點燃一支菸：“明天回老宅，奶奶今天發火了。”
“應該的。”端午這麼多人，我和他一個字都不吭直接就不去，老太太不發火都不正常。
他深深吸口煙，語氣不耐，他歷來都不是個有耐性的人：“景色，你鬧夠了沒。”
我拔聲：“沒夠！！”
媽的，合着半天是我在鬧，的確，作爲大家庭的媳婦兒，就該老公拈花惹草，媳婦兒兢兢業業的爲老公當遮羞布，旁人問起來，你性福嗎？你要回答，我好性福，我的老公很好~沒有在外面偷吃，也沒有在牀上舉不起來。
可惜，我就是個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個潑皮景，別人讓我不舒坦，自己也就想舒坦。
可我和他不是這麼簡單，我只好煩悶的吹着冷風：“明天我去。”
“不管言家人想怎麼着，我都不會和人家炸起來，你放心就是。”
他不滿意我的迴應：“別抽風，你是我言慕凡的女人，沒人敢對你怎麼着。”
我甩出倆字：“屁話！”
你就對我不怎麼樣！
“你不去言家，是因爲我沒去，而去照看蘇辛了是嗎？”
這個話題又轉了回來，我沒反駁，順着說了下去：“蘇辛是你的紅顏知己，你去照看也是無可厚非。”
“再者說了，別說只是照顧她，你就是和她滾在一起，我都不吃驚。”
他強壯的手臂，倏地把我給攔過去固定在他的腿上，靠的太近，呼吸間所有屬於對方的味道，都交雜在一起。
“景色，我真該找把鏡子看看現在你的表情。”
我皺眉，這男人又出什麼幺蛾子。
“讓你看看，你現在身臉上是什麼表情。”他側在我耳邊：“你在吃醋。”
那種揶揄，調侃的語氣，讓我比羞意先升起的是一層比一層高的怒火，我惡狠狠的盯着他，想尋摸點辦法迴應這個男人，半響發現，我除卻抓臉，咬人，抓弟弟以外，沒什麼高手段。
他和我對視，那張臉依舊帶着痞氣，眼睛卻是很浩然的。
“我在等你的回答，景色。”
周圍寂靜無聲，頂上的霓虹燈照射進車裡，只能維持勉強的光度，視線很差。
我的回答，是什麼？
我自己估計都沒辦法說個明白！
“我是有些不舒坦，就像是自家的狗，搖着尾巴跟着別人跑，這是一個感覺。”
我感受到男人粗重的喘-息，我滿臉笑意：“回答你還滿意嗎？”
“你果然是欠收拾了！我對你說的話，你看起來是早就忘記了，我說過，你傷好了……”
餘下的話已經沒有，他用實際行動告訴我，什麼叫收拾。
前面的位置太小，我的後腰已經頂到方向盤，沒辦法只能攀着他的肩膀，邊譏諷：“這次言少你準備讓我養病多少天？”
“讓你死在牀上！！”
我疼的開始咬人，他卻忽然放軟了力道，慢條斯理的，把我隱藏在骨子裡的那點軟勾出來，再細細品嚐。
我無力的哀求，他全然無視。
等我倆回到家裡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我雙腿顫抖的下車，差點沒站住，而一旁抽菸的男人滿臉愜意，一臉饜足的模樣。
他大手一揮，在傭人詫異的視線中抱我上樓，而他放下我卻沒有主動離開，轉而定定的望着我。
我一看這眼神，渾身就發憷：“言慕凡你再敢的話，我就跟你拼了！”可我自個沒力的聲音，怎麼聽怎麼沒殺傷力！
他嗤的一聲笑了起來：“怎麼拼，拿你的胸打我嗎？”
“……”無法再有愛的聊下去。
我撇開視線，正巧他的響起，是蘇辛住院的醫院來的電話，說是蘇辛已經醒了。
我笑笑：“言少，再見哈。”
他沒動，我卻沒心情再繼續講話。
“我跟你講個事情吧。”
我點頭，沒吭聲。
“我和蘇辛，認識快有十年了，小的時候的確談過一場不是戀愛的戀愛，那個時候覺得她是公主我得寵着。”
我撇嘴，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嗜好。
“後來，我出任務的時候，遇到了‘z’也就是你上次遇到的那幫人，我殺了他的親哥哥，而他也殺了我這邊的人，他追我追了半個中國，就是想要殺了我，其實現在隨着年月，他的復仇心沒剛開始強烈了。”
我的腦袋想起那個男人，盛天澤。
“有一次我被逼到絕境，是蘇辛救了我，被打了兩槍，一槍在肩，一槍在肺葉，所以她的肺從那個時候就不太平。”
一出美女救下英雄，這個時候，言慕凡你不該芳心暗許的嗎！爲什麼一會擋子彈，一會這個，一個那個的！
我把疑惑說了出來，他挑高眉沒回答。
“很多事情，即使親眼看到，也未必是真的。”
“那什麼是真的？”我問。
“看自己的本事，有沒有不被人忽悠的本事。”他掃着我：“像你這樣的，就屬於被人賣了，還要給人數錢。”
我叫囂起來，又想到剛纔的問題：“你還沒有說完吧，繼續。”
他沉默下來一直抽菸，俊臉陰沉着，良久，他才說。
“蘇辛是z的人。”
“……”生活太戲劇化，叫我掌控不住！所以當年擋子彈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是故意爲之，還是有心相救。
他拍拍我的頭：“我去醫院了，你等我回來一起去老宅。”
“你別走，你把事情跟我解釋下，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我沒出軌，不像是你。”
“……”
他走了，而我在思考了五分鐘後架不住睏意，投入到周公的懷抱裡，等我再睡醒的時候，天邊已經泛起晚霞，我的在嗡嗡的響。
雪陽在電話那頭叫囂：“那個叫蘇辛的，和言慕凡一起上報了！言慕凡居然抱着她！”
我回：“你不是叫男神的嗎？”
“男神個屁，我都想要掐死他了，話說，你怎麼都不着急啊。”
因爲我剛聽了一個好故事啊，所以我現在很淡定，不過這個話不適合說出來……
“都天天在我面前了，不過忽然一會出現在報紙上，你叫我着急什麼？”
“呵呵噠，皇上不急我這個太監急什麼！話說，你們昨個回來怎麼着？”
“……沒怎。”
“我纔不相信！你們倆肯定是牀頭吵架滾牀單！”
您真機智，不過我們不是滾牀單，這太落伍了。
和雪陽胡侃了一段後，我重新陷入睡夢，等我再醒來，言慕凡已經坐在身邊，旁邊的菸灰缸裡一堆菸蒂，屋子裡快能演仙俠劇了。
“起來，去老宅。”簡潔明瞭的五個字。
我利索的穿好衣服打扮下就去老宅了。
一路無話。
到了老宅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是真怕裡面那羣老妖怪能把我給吃了，我奇怪的是，爲什麼是他老人家弄出來的事情，我要這麼膽戰心驚！
“言少，我跟你商量點事情，一會你能不能護着我點，我可以包你一個月的夜宵。”
他說：“你不說我都忘記了，明天開始將會沒有傭人，你要負責一天三頓加夜宵。”
“……”靠！
“你今個是吃炸藥了？”我抱拳站着，咱們先把問題解決再進去，否則的話他進去跟那羣人一塊欺負我，我還能玩啥！
他沉默了一會：“昨天你沒來老宅去哪裡了？”
我心裡瞬間就明白他說的什麼：“昨個去a大，以前我的大學，遇到了葉聽風，這是不是你想要知道的？”合着他是因爲這個在抽菸，我一瞬間就想到了當初的秦逸。
也瞬間瞭然，這肯定是有人去打小報告了。
他一臉冷然：“景色，你怎麼敢！”
我不懼怕的擡起臉：“爲什麼不敢，我沒做什麼，身正不怕影子斜。”
“不，我只是在奇怪，你都害的他公司破產了，他怎麼還敢找你，看起來教訓還是不夠深。”
我一咬牙：“言慕凡，你別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