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他曾經高高揚起的一巴掌,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他沒有動粗呢?
暗自苦笑着,錢小米別過了頭。
錢小米低下頭,猛然擦拭着臉頰,指尖的溫熱,不知道是何時沾染上的雪花……
揚起頭,漫天的雪花,徐徐落下,她沒有想過,在這個在西方象徵着團圓的聖誕,竟然迎來的是本市的初雪……
吐出的熱氣,呼呼地消失在寒風之中,她圍住身上單薄的外套,將頭完全縮住脖子裡,可是這樣,依舊無法驅除她內心的寒冰……
呼嘯的風吹過,刺骨的寒冷讓她無處閃躲。
看着眼前陌生的街景,淚珠在眼中不住地打轉。
她現在,不好,一點也不好。
仰起頭,讓淚水重新回到眼眶中。
四周都是光亮的路燈,一輛輛急速駛過的車輛,將這座城市的夜點亮,歸家的急迫,讓錢小米停下了腳步。
不會有家人的親切問候,不會有熱呼呼的飯菜擺上桌,只是一個冰冷的用她的身體換來的四方空間,沒有任何的溫度……
四處張望着,本想打車回家,可是一想到包還在車上,錢小米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
她伸手想要攔一輛車,可是沒有一輛車停下,只留給她一個擦身而過的尾燈……
雪,越下越大,錢小米的雙!腿已經麻痹了,上公車,因爲沒有錢,硬是被趕了下來……
深入骨髓的寒意,抵不住她心底的冰冷。
她不時地擡頭,本以爲會像上次一樣,他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可是這麼久過去了,沒有一丁點的動靜,走在雪花飄揚的道路上,仰望着頭頂的昏黃路燈,她笑了。
……
坐在後座的軒轅璽澤如同凝固了一般,呆坐着,雙眼沒有任何焦點,彷彿失去了靈魂一般……
那個女人,當真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就這樣離開嗎?
她眼中的恨意,隨着血液逆流而上,直擊軒轅璽澤的腦門。
如果不是路嵐的挑逗,他怎麼會臨時起興,想要知道錢小米心底究竟是怎麼想的。
無名的怒火在軒轅璽澤的腦海雄雄燃燒起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買下她的時間已經不短了,可是他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就算是路嵐在她面前挑逗他!
她居然打電話叫別人來,彷彿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什麼希望他一生平安,給他做紫菜包飯,喜歡他送給她的戒指,!
錢小米,你膽子果真不小,居然敢把本少爺耍得團團轉!
“砰”的一聲,黃百強不敢側目,軒轅璽澤淡淡地收回了冷硬的拳頭,任由手背上的傷口裂開,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將錢小米指甲挖下的痕跡減退。
透過破碎的車窗,冷風夾雜着雪花灌了進來,軒轅璽澤額前點點碎髮輕舞,端坐的姿態,沒有絲毫的動靜,黃百強也不再作聲。
……
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她真不該聽軒轅璽澤的話,說什麼會場不冷,少穿點,現在的冷得直打哆嗦,頭頂上的積雪,已經讓她有些站不穩了……
毫無目的地遊蕩着,轉角處,一個趔趄,錢小米整個人頓時不穩,撲倒在地。
單薄的膝蓋,劃過粗糙的路面,顧不上擦傷,錢小米扭過頭來,看着斷了的鞋跟,淚水再也忍不住婆娑而出……
媽媽說過,穿高跟鞋的女人是公主,可是現在的她,說是一個乞丐還差不多……
手,捂住胸口處的藍寶石戒指,她重新站起來,透過模糊的視線,就算是沒有了一隻鞋跟的高跟鞋,她依舊要穿出公主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