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揚皺了皺眉,朝廷的援軍來的這麼快!!
蘇煜看了看程揚:
“齊皇的消息來源比你的晚不了多長時間,今日午時,三王妃已經到太子府去試探過了,被然兒和沉逸一起擋了回去。但是齊皇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三王妃既然去了,就說明他已經懷疑你了,可是你露出了什麼破綻?
程揚搖頭,他可以肯定,在今天之前他絕對沒有露出絲毫的破綻,那爲什麼皇宮裡那位居然第一個懷疑自己呢?
“你現在受傷了,而且你的毒素只是暫時被壓制,要想完全解毒,還得儘快回去找沉逸,我們不能耽擱了!”
蘇煜的話程揚很清楚,但是他也很不甘心,人明明就在裡面,近在咫尺,可是……
“殿下,我們必須回去,誰知道皇上的下一次會怎麼試探,萬一他用強的,小姐怕是會有危險!”
晴天說完這話,程揚幾乎是沒有猶豫的起身。
“殿下和大少爺先回去,我在這裡守着,如果真的有人來轉移,我就在後面悄悄的跟着,這樣,我們也不會完全的處於被動!”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但是危險也還是有的,皇宮裡從來都不缺高手,萬一晴天被發現了呢。
“千萬小心,必要的時候,保命要緊!”
晴天的輕功是頂尖的,若是真有萬一,逃命總是可以的。
“放心,我知道!”
太子府裡,陸然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沒睡,時刻的戒備着!一直到天矇矇亮的時候才稍稍眯了一會兒。
沉逸和管家一起來找她的時候,她纔剛起身,聽到兩人的腳步聲,沒等他們敲門便已經先一步打開了房門:
“又出了什麼事?”
管家沉聲道:
“皇上來了?”
“啊?”陸然有些驚訝“在哪兒?”
“現在還沒到,但是皇上身邊的德全已經到了,現在正廳!”
陸然點點頭,往正廳方向走去,邊走邊問:
“太子那邊有什麼消息了嗎?”
“有,說是任務失敗,太子已經往回趕了!”
陸然蹙眉:
“失敗了??”
沉逸跟在陸然身邊,看着陸然臉上的嚴肅表情,心又不受控制的抽痛了兩下:
“小然然,你放心,就算是程揚不能及時回來,我也會保你平安的!”
陸然看了他一眼,很認真的點頭:
“一會兒你一定不能離我遠了!”
“爲什麼?”沉逸興致勃勃的問。
“萬一有個什麼意外,我好拿你當個擋箭牌!”
“噗……”管家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
沉逸挎着臉:
“小然然,你這麼說我很傷心啊!”
陸然瞪了他一眼:
“阿揚給你的藥你有按時吃嗎?”
“小然然這是在關心我嗎?”
“不,我是在衡量你的戰鬥力!”
沉逸“……”
正廳裡,陸然一進去原本還坐在椅子上的德全便馬上站起來迎上來:
“太子妃!”
“德全公公不必多禮,之前就聽阿揚說過,小時候在宮裡,德全公公可沒少照顧他!”
德全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動容:
“太子妃眼中,奴才伺候太子是應該的,哪裡談的上是照顧!”
陸然笑着坐到上座:
“德全公公可知,父王突然而至所謂何事啊?”
德全拱手低頭:
“太子殿下昨日負氣離宮,皇上今日前來看望!”
德全的一句話,讓陸然瞬間明白了許多東西。
比如,皇上是親自過來試探阿揚是不是在府上,再比如,皇上並不想讓大家知道他懷疑了太子,最後,皇上是有所顧忌的,德全這是在提醒陸然,不能和皇上硬碰硬,可以迂迴的智取。
陸然滿意的點頭:
“多謝德全公公,阿揚從昨日回來便身體不適,這會兒正在房裡歇着呢,等起身怕是都午時了,不知道父王大概什麼時候到?”
德全看了一下天色,答:
“大概再半個時辰就到了!”
說完這話之後,德全便不再多話!
陸然想了一會兒:
“既然如此,德全公公先稍作片刻,陸然這就去叫阿揚起身!”
“太子妃請!”
出了正廳陸然就沉了臉,沉逸和管家立刻上前,聽到陸然的敘述之後,沉逸揚了揚眉:
“小然然,我有個主意,可以幫你拖延一些時間!”
“什麼主意?”
沉逸湊到陸然的耳邊耳語幾句,就見陸然的臉上揚起了大大的笑容:
“你是怎麼想到這個主意的?”
沉逸洋洋得意的笑:
“我是誰啊,這點小事怎麼可能難得倒我?叫上凌肅,半個時辰的時間,足夠我們好好的策劃一下!沒關係的,你不用擔心!”
陸然有些感激的看了沉逸一眼:
“謝謝你!沉逸!”
沉逸白眼一翻:
“你變得這麼有禮貌,我還真是不習慣!”
陸然頓時兩眼一瞪:
“你說什麼呢!!”
半個時辰之後,皇帝的鑾駕停在太子府門口,還沒來得及下攆,便聽到太子府裡兵刃交接的聲音,隨行的四王爺和六王爺,連忙快速的護在皇帝面前。
有侍衛立刻入內是查看是什麼情況。
沒多久,從太子府裡打出了幾個黑衣蒙面人,凌肅隨即出現把人卸了下巴,繳了兵器帶走!
侍衛也在這時候回來,稟告說,太子府進了賊人,太子妃受驚,太子震怒,追了賊人出去,說是要把人碎屍萬段給太子妃壓驚。
皇上聽完冷笑一聲:
“朕這太子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說完下了攆,擡步往太子府裡走去,恰好陸然帶人出來接駕,只見陸然臉色蒼白,明顯就是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匆匆忙忙的出來接駕,看到皇上,立刻行禮:
“父王,兒媳接駕來遲,還請父王恕罪!”
皇上看到陸然的樣子,無端升起一股無名火,但是還是狠狠的壓制:
“然兒起身吧!”
隨即甩袖進門,陸然看了一眼皇帝皇上的背景,在心裡嗤笑一聲。
想在太子府給我家阿揚沒臉?我們就看看誰先沒臉!
陸然搖搖晃晃的起身,起來之後,還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紅衣在一邊扶着:
“小姐,剛剛那些賊人來勢兇猛,你受了不小的驚嚇,這個時候你應該是要臥牀休息一會兒的!”
陸然蒼白着臉,輕輕搖頭:
“無礙,我們先去看看父王!”
太子府門前,原本就因爲剛纔刺客的動靜,還有皇帝親臨的事而聚攏了不少人,陸然主僕倆這一唱一和的,聲音雖然不高,但是也足夠前排的一些人聽到,瞬間將皇上剛纔對太子的呵斥給壓下去。
紛紛小聲的議論:
“太子妃也真夠可憐的,這才大婚兩日啊,就受到了這樣的驚嚇,你看那臉色蒼白了,要是擱一般的大家閨秀,這會兒怕是早就暈倒了,虧得太子妃堅強!”
“對啊,聽說太子去追那賊人了,要我說也該追,這樣的人留着還不知會釀成什麼樣的禍害呢!萬一以後在逃竄到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家裡,我們可沒有那麼多的侍衛保護我們的安全!”
不得不說,百姓的輿論力量是巨大的,陸然不過小小的引導,效果便顯而易見,起碼四王爺和六王爺臉色已經難看的不行了
相信這些話也會很快傳到剛纔急匆匆進府的皇上耳朵裡了。
陸然在心裡冷笑:
“想抹黑太子?哼!那也得看本小姐願不願意!”
隨着皇上回到前廳裡,有太子府的府醫正在給德全包紮,因爲在剛纔的混亂中,德全公公也受傷了,而且看那包紮的樣式,怕是受傷不輕。
皇上的臉色很難看,張口就問:
“德全,到底是怎麼回事?”
德全立刻起身彎腰行禮:
“回皇上的話,剛纔奴才就在這裡等着太子和太子妃,一羣賊人突然憑空而降,與太子府的侍衛起了衝突,奴才不小心被傷,太子和太子妃剛巧進門,那羣人便抓了太子妃做人質,還說什麼情報有誤!”
皇上眯起眼睛:
“什麼情報有誤!”
陸然這時候趕緊上前回答:
“回父王,應該是從昨日開始,就有消息說我家太子不在府上,所以這些不知道什麼人的就有些蠢蠢欲動!”
皇上的神色變得晦澀陰沉:
“哦?那阿揚可在府上?”
“當然不在!”陸然剛說完這句話,就感受到了從皇上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陸然有些委屈的紅了眼眶“父王,阿揚現在肯定不在府上,剛纔不是追着賊人出去了嗎?好多人都看到了!”
“是嗎?”皇上陰沉的問了一句“都有多少人看到了?”
“這裡的侍衛都看到了,父王不信的話可以問啊!”
皇上瞪着陸然:
“阿揚意願對你關心體貼,怎麼這回你受了這麼大的驚嚇,他不留在你身邊安慰你,反而是追着那些賊人走了呢?然兒不覺得這有些奇怪嗎?”
皇上故意這麼說就是想看看陸然的反應,於是他成功的看到了陸然瞬間刷白的臉,剛想說畢竟是個姑娘,能有多大的能耐?就聽陸然說:
“父王你的意思是……阿揚不再喜歡我,今日這些賊人都是殿下自己安排的,目的就是爲了當着我的面光明正大的離開太子府,出門去偷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