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肅從聽到陸然問幕後之人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了,這半年來,自己和主子似乎真的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除了美玉公主還有一個幕後黑手!
想到這裡,凌肅不禁有了些隱隱的擔心,主子這半年來一直都不在狀態,可是自己卻是直接負責這件事情的人,這麼長時間卻連幕後黑手這個人的存在都不知道,這兩個人被關在這裡這麼久,居然一點的口風都沒有露過!果然是欺負自己心地比較善良嗎?
美玉和陳飛燕一直都沒有說,一個是因爲不管是程揚還是凌肅都沒有問過,她們也一心希望那個神秘的黑衣人能夠再次出現,救她們出去!
可是事情過了這麼久,神秘人都沒有再出現過,但是陸然卻是已經回來了,她們並不知道半年前的事情,陸然已經不記得了,但是她們卻知道半年前的那個神秘人陸然是見過的,如果她們現在還不說,等到陸然告訴了程揚,最後吃苦的還是她們。
但是她們卻不知道,她們的這一做法,就是在*裸的打凌肅的臉!
凌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只是這個時候還沒有人注意到。
陸然點點頭,也知道現在的美玉和陳飛燕也不會再隱瞞自己什麼:
“你們再好好想想,如果想到了什麼,或許能夠救你們自己出去哦!”
陸然是這麼說的,美玉和陳飛燕也似乎看到了希望,但是沒有注意到凌肅宛如閻羅般的臉,你們這麼耍了小爺半年,還指望着想要出去嗎?即便是出去了,小爺也的好好的送你們一份兒大禮!
陸然出去的時候,程揚就站在地牢的門口,看到陸然出來,走近了幾步,拉住陸然的手,輕聲問:
“要進宮嗎?”
陸然點點頭:
“都宣到家門口了,我能不去嗎?”
程揚笑了:
“那就隨你的心情!”
陸然默,這一對兒主僕還真是得……到底是有多麼不待見宮裡那位啊,她記得半年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算了,我這剛回來,還是不要給你惹麻煩了!”
程揚稍稍緊了緊陸然的手:
“這不是麻煩!”
陸然點頭:
“我知道,但是我也半年沒進宮了,去看看宮裡有什麼變化!”
要是晴天和紅衣在的話,聽到陸然這話肯定忍不住的吐槽,小姐你這話說的好像你常常進宮一樣,實際上在沒和太子認識之前,對於皇宮你是有多遠就躲多遠的好嗎?
程揚自然是明白陸然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體貼自己,於是點頭:
“我和你一起去!”
陸然自然是高興有程揚陪着他,這尊佛跟在自己身邊,就好像無形中抱了一塊免死金牌一樣,能省了好多麻煩呢。
“對了進宮之前,讓凌肅幫我跑趟腿吧!咦,凌肅呢……”
陸然轉頭的時候,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凌肅不見了。
程揚沒說話,他能說剛纔他看到凌肅的臉色似乎是不太好,看到自己站在這裡之後,行了禮轉身就又回了地牢?
地牢裡一定是發生了什麼讓凌肅覺得不爽的事情……
“有什麼是,隨便吩咐就好了,這太子府的所有人都能放心的使用!”
“哦,那就找個人去通知一個晴天和紅衣,就說我已經回來了,這半年裡,她們肯定是沒少爲我操心!可憐的孩子,必須的好好補償一下她們……”
話剛一說完,陸然就感受到自己腰間一緊,然後就是程揚帶着寒氣的聲音:
“這半年來,本宮也爲你操了不少心,攻打西域的時候還不小心受了傷!”
陸然“……”
“可是太子殿下,你看起來一點事兒都沒有啊!”
“那只是看起來!”程揚的臉色更黑了“不進宮了,我們回去看看我傷的多重!”
陸然下意識的想要點頭,和進宮相比,她還是比較關心程揚身上的傷,但是就在她要點頭的一瞬間,她突然間就敏銳的捕捉到了程揚眼神裡的深邃,頓時打了個激靈。
“還,還是不要了,讓人家久等不太好,我們還是……趕緊去吧!”
邊說陸然邊使了勁兒的推開程揚,也不看他,徑自往外走去。
程揚慢悠悠的跟在後面,眼神裡不時有流光閃過,看着前面的陸然就好像獅子盯住了自己的獵物一樣!
跑吧,左右你已經回來,就在我的身邊,我等得起。
走在前面的陸然,突然一個趔趄差點絆倒,程揚往前一掠,穩穩的摟住陸然的腰,那炙熱的大手讓陸然沒由來的臉頰一紅,程揚卻好像沒有看到一般,徑自的靠近陸然,小聲的在耳邊呢喃:
“怎麼了?沒有我在身邊,連路都不會走了嗎?”
陸然兩眼一瞪:
“誰不會走了,你離我遠一點啦,男女授受不親懂不懂!”
“不懂!”程揚果斷的搖頭。
陸然“……”
抱着陸然上了一直等在外面的馬車,讓陸然靠在自己的懷裡,程揚半年來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活着,第一次覺得對明天有了期待。
而陸然,想到剛纔上馬車時德全公公的臉色,噗嗤一聲笑開了,程揚這廝這半年來到底是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怎麼每個人都怕他怕成那個樣子?
皇宮的御書房裡,此時此刻站了不少的人,幾位王爺都在,連記憶力一向都不太管事的三王爺都在,所以陸然進來的時候小小的驚訝了一下。
進來之後規規矩矩的行了禮,陸然便乖巧的站在一邊,嚴格遵守你不發問,我便不開口的原則,皇帝的眼神閃過不悅,但是看了一眼同樣站在一邊的太子,皇上還是表現的比較寬容的。
“然兒,這半年來受苦了!”
“託皇上洪福,好在是有驚無險!然兒平安的回來了!”
陸然的回答實誠極了,只是卻不能讓皇帝滿意,這不她話音一落,六王爺便迫不及待的問:
“然兒,這半年來去了哪裡?阿揚可是費盡心力的找你,都沒能找到,你這突然間回來,還不得高興死了阿揚啊!”
半年未見,這六王爺冷嘲熱諷的功夫看是見長啊,只是狗嘴裡依然是吐不出象牙,無時無刻不想着挑撥離間,這話的意思不就差沒直接說,自己回來的突兀,讓程揚小心自己別有用心麼!
只是……
“半年前,中了‘冥’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本來都要死了,剛好遇到了毒巢的毒老,把我帶去毒巢解了毒!”
一句話交代了這半年來的去處。
可是陸然卻漏算了皇上的野心,聽到陸然提起毒巢,皇上兩眼發亮,急問:
“你去了毒巢?還在裡面住了半年,那你可知道去毒巢的路怎麼走,可知道毒巢的具體位置?”
聽到皇上這麼問,陸然便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了,她怎麼就忘了,這些人對於毒巢有多麼覬覦!於是在一瞬間穩住心神:
“不太清楚,倉空山腳下的那個莊園不就是毒巢嗎?我這半年來一直都在那裡養傷的!”
“不可能!”四王爺厲聲的反對“如果你是在倉空山腳下的莊園,阿揚會找不到你嗎?你肯定去了真正的毒巢!”
是的,衆人知道的毒巢是一個莊園,一個巨大,但是卻死氣沉沉的莊園,這裡面住着所有毒巢的弟子們,但是真正的毒巢卻是幾乎沒人知道在哪裡,就是陸然醒來養傷的那片大概只有太子府後花園那麼大的一處地方!
“我沒去!”陸然不疾不徐的回答“我醒來之後,便一直呆在倉空山,一開始我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你知道‘冥’這種毒藥是不能見到一絲的陽光的,所以我半年都幾乎沒有見到過陽光,一直躲在一個小黑屋裡,那間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在,還有一個小藥童負責我的衣食起居,太子殿下沒有找到我是有可能的,即便是到了現在,眼光太毒的日子,我還需要避着呢!”
程揚很清楚陸然說的話是假的,但是陸然語氣實在是太真了,真到讓程揚忍不住的心疼,而程揚更清楚的是,即便是當時的情況沒有陸然說的那麼慘,但是也好不到哪裡去,並且陸然中了‘冥’是千真萬確的。
所以一時間,幾位王爺也都無話可說。
沉默了許久,三王爺輕輕開口:
“不管怎麼樣,然兒能夠平安回來便是好事,只是然兒在離開毒巢的時候,毒老可曾說過什麼?”
陸然看了三王爺一眼,三王爺輕輕的笑着:
“毒老可不是一個良善的人,然兒你不會天真的以爲,毒老救你是一時的心血來潮吧?”
陸然真的很想翻白眼,毒老是什麼人她很清楚的好嗎,一開始如果不是有沉逸那傢伙在,自己早就被毒老丟進毒冠裡泡着了!
說起來,自己這條命應該是沉逸救得~
“我沒見過毒老,她雖然救了我,但是從頭到尾都沒露面,我在毒巢裡唯一見到的人就是那個小藥童,三王爺感興趣嗎?我可以給你畫下來的!”
絲毫不理會陸然嘲諷意味十足的語氣,三王爺從頭到尾都很溫和:
“一次都沒有見過嗎?那她是怎麼幫你解毒的呢?該不是也是小藥童動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