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告訴你本宮哭了?滾開!”
美玉因爲程揚的漠視很難過是不假,但是那並不代表她可以任人看自己的笑話,尤其是自己面前這個還是陸然的妹妹。
在美玉的眼裡,和陸然有關的人都不會是好人,都該死。
陸情沒有因爲美玉毫不留情面的呵斥而退開,而是關切的開口:
“公主別將我大姐姐的話放在心上,她那個人就是那樣,即便是對待我們這麼親妹妹也從來都不假辭色,當上太子妃之後,脾氣就更加的不好,姐姐若是有什麼話說錯了,或是做錯了,還望公主見諒!”
語言的修飾上,陸情絕對是個高手,短短的幾句話,便首先打消了美玉對她大半的惡意,將自己和美玉都放在了被陸然欺負的位置上!
聽到陸情的話,美玉的臉色的確緩和不少,但是還不足以完全的相信陸情,於是冷着臉:
“本宮讓你滾開,你沒有聽到嗎?還不滾?”
陸情嘆了口氣:
“公主,陸情沒有惡意的,叫住你也是爲了向您請教一下,剛纔那琴的事情,如果公主不方便的話,那陸情就先退下了,改日再來請教!”
“你把本宮當成傻子嗎?”美玉冷哼“那琴你彈得比本宮還要醇熟,現在告訴被本宮你有問題要向本宮請教?”
陸情搖頭:
“公主有所不知,音律是一通百通,陸情不過是仗着平日裡對曲譜比較熟悉罷了!”
陸情這話,讓美玉心裡舒服了不少,但是依然冷着臉:
“本宮今日沒時間,改天吧!”
聞言,陸情臉上立刻露出期待:
“是,陸情等着公主,恭送公主!”
然後,美玉就在陸情面前趾高氣揚的離開。
陸情站在原地,面上恭敬,但是心裡卻是不屑,蠢成這樣,也虧得你有公主的稱號,不然生在一般的大家後院,你早死了!
直到美玉的身影完全看不見了,陸情才慢慢的轉身,轉身之際看到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百里清榮,陸情得體的行禮,之後便離開。
這下換百里清榮站在原地一直看着陸情的身影消失了,還不肯離去。
霍嚴華站在一邊死死的皺眉,有心想要說點什麼,可是想了又想還是沒有開口,這畢竟是太子的私事,自己過問太多的話,怕是不好。
但是如果霍嚴華知道就是因爲自己的一時疏忽,而讓百里清榮先丟了心,後又鑄成大錯的話,那麼他打死了都會在最一開始將所有的利弊都給百里清榮衡量清楚。
夜幕下的別院景色很美,當然如果忽視掉身邊移動着的冰雕的話,陸然的心情會更好。
從主殿到後面院子,大概也就一刻鐘的路程,眼看自己的院子已經能夠看到了,身邊的冷氣還是不斷的加強,一點緩和的跡象都沒有。
於是陸然只好停下了腳步。
“太子殿下,我想問一下,你現在是想凍死我嗎?”
程揚“……”
“如果不是的話,你一直不停的外放冷氣是幾個意思?”
程揚斂眉,壓下心裡的怒火:
“無事!”
陸然翻了個白眼:
“我真的很想相信你的話,因爲我現在很累了,頭很疼,很想趕緊回去好好的睡一覺。但是前提是,你臉上不要那麼明顯的表現出,我就是有事,我現在很不高興!這讓我很爲難!”
程揚的臉色因爲陸然的話而更加難看,只是他要怎麼說?
難道說是因爲他不喜歡陸然看寧世遠的眼神?那不就是明擺着告訴陸然,他在乎她?
“本宮說了沒事就沒事,既然你喜歡站着,你就站吧,本宮先走了!”
陸然“……”
看着程揚瞬間便消失的身影,陸然只感到了莫名其妙。
詢問的看向紅衣和晴天,兩個人也是一致的搖頭,表示不知道太子爲何生氣。
陸然頓時也氣哼哼的,剛還想誇誇太子今天表現不錯呢,眨眼間便原形畢露!哼!男人果然都不是好東西!
這邊陸然和太子不歡而散,那邊皇上就收到了消息。
聽完身邊太監的稟告,皇帝樂呵呵的問了一句:
“這倆人還鬧起了小別扭了?”
太監躬着身子:
“分開的時候,太子和太子妃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奴才想着應該是吧!”
皇帝點點頭,又問:
“全德啊,你說,太子是真的喜歡陸然了嗎?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全德想了一下才開口:
“七王爺之前不是說,兩個人之前不是太子爲了躲避陳家三小姐而上了君怡公主的馬車而認識的嗎?”
皇帝的手指輕輕的在桌面的敲打,看似無意,但是每一下都彷彿的敲在了全德的心裡!
全德瞬間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驚得一身冷汗,忙道:
“不過,之後太子殿下的玉牌還在君怡公主身上見到了,奴才是想,太子得有多喜歡君怡公主,才能第一次見面便將自己的玉牌送給了君怡公主,要知道那玉牌可是未來太子妃的身份象徵……”
皇上嗯了一聲,又想了很久:
“當時老七來找朕的時候,不就是說因爲太子將玉牌送給了陸然嗎?那玉牌是先皇后特意打造給未來兒媳的,朕也答應過她,將來太子不管把這玉牌送給了誰,朕都會許那人爲太子的妻!”
聽到皇上回憶起先皇后,全德聰明的沒有接話,因爲皇上不喜歡任何提起先皇后,除了他自己!
又過了許久,似乎是回憶夠了,皇帝皺了皺眉,手指依然有規律的敲打着桌面:
“罷了,只要太子喜歡就行了,左右陸然雖然身後勢力不足,但勝在出聲高貴,爲人也聰明,倒也沒有配不上太子!”
全德一直躬着身子,看着皇上的手指,聞言更是恭順的點頭:
“皇上的決定自然都是好的!”
頓了一下,全德又小心翼翼的開口:
“皇上,西域這次來,原本是想要聯姻的,畢竟美玉公主她自小……”
“哎?”皇上擡手打斷全德的話,全德立刻又彎了彎腰,就聽皇上說“太子纔剛要大婚,再說朕看太子也無意美玉公主!”
皇上這話一出,全德便明白什麼意思了。當下也不再說什麼,只是安靜的立在皇上身邊隨時伺候着,一直到了夜深人靜,皇上已經睡下了之後,全德才退出了皇上的寢殿。
出了寢殿的全德臉上完全沒有在皇上面前的諂媚樣子,一臉冷肅的擡手招來暗衛:
“去,查一查太子和太子妃是怎麼認識的?詳細一點!”
暗衛領命之後,嗖的一聲離開,全德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太子就寢的院子,嘆了口氣,轉身進屋。
今夜皇上沒有招來其他人守夜,自己就只能親自守着了!
美玉公主在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便開始發脾氣,下人們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一直到大皇子墨淵到來之後,美玉才消停了一點。
看到墨淵進來之後,也顧得墨淵難看的臉上,上來就質問:
“大皇兄,父皇不是說要讓你來想天齊提婚嗎?剛纔你爲什麼不說,不求齊皇將我許配給太子?爲什麼不說!”
墨淵一把甩開美玉拉着自己的手。臉上都帶着嫌棄:
“美玉,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自古成親哪有女方上門提親的?而且今日你看到了太子的態度,他對你根本無意,爲兄勸你一句,不要癡人說夢了!”
“不行!”美玉大聲的反斥“事情不是這樣的,是我和太子先認識的,我才應該是太子妃,大皇兄,你不是需要勢力嗎?如果我嫁給了太子,那天齊的太子府就會成爲你的助力,倒時候你還會懼怕其他皇兄嗎?”
不得不說,美玉還不算是笨到了家,至少還知道談條件,只是……大皇子墨淵明顯不是一兩句話,或者一個彷如空中樓閣般的承諾便能搞定的人。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且不說你能不能進了太子府,即便是你進了,程揚是那種任人拿捏的人嗎?而且現在程揚身邊已經有了太子妃,你最多也就是個太子側妃,在程揚的心裡會有那麼大的份量嗎?”
“會的,只要你在我進入太子府的同時殺了陸然,太子妃的位置遲早都會是我的!”
墨淵被美玉語氣裡的陰毒震了一下,但是很快的笑了,他早就知道他這妹妹不是什麼良善之輩,有時候女人若是狠起來,遠勝於男人!
“你就這麼肯定?”墨淵嗤笑“你之前費盡心機給自己製造機會,早一步來到這別院,可有做成什麼?”
美玉聞言臉上一陣難看:
“昨日是因爲……”
墨淵打斷美玉:
“本宮不想知道過程,本宮只看結果!”
頓了一下,墨淵接着說:
“如你所願,我們西域有心讓你嫁給太子程揚的事情,本宮會找機會和齊皇提,但是你也知道依齊皇對太子的寵愛程度,這事能不能只能看太子的意願!”
“美玉知道,皇兄放心!”
聞言,墨淵也不再多說什麼,起身欲走,只是半途又重新坐了回來:
“本宮要提醒你一點,你今日的表現……很差!西域的臉幾乎被你丟盡,你最好時刻記得你公主的身份,不要仗着你是公主便與所欲爲,你現在站着的地方是天齊,不是你的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