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沒有看到皇上有些不虞的臉色,現在的陳飛燕一心想着讓皇上看到陸然的缺點,讓皇上認識到,陸然根本就配不上太子,根本就做不了太子妃。
所以即便是陳貴妃眼皮眨的快皺了,陳飛燕也是視而不見。
“你叫什麼名字?”陳飛燕對着下面的跪着的小太監問。
小太監怯怯的擡頭:
“奴才小三子!”
陳飛燕點點頭:
“小三子,你的腿怎麼了?什麼時候受的傷?是怎麼傷的?”
陳飛燕在問這話的時候,掩飾不住語氣裡的得意,讓陳貴妃聽到了都微微皺眉。
陸然更是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了一眼陳飛燕,陳家到底是怎麼想的,才能養出這麼一個蠢到家的女兒?
皇上沒有說話,只是將手裡的筷子放下。
小太監一直不敢擡起頭,低着頭跪在那裡:
“小的的腿……是因爲……”
“你別怕,皇上在這裡,他會爲你做主呢!”
陸然已經快忍不住要笑了!
“奴才今日奉命在御花園裡等着太子妃,我家主子想與太子妃說幾句……”
“夠了!”陳貴妃皺着眉打斷小太監的話“還不滾出去!”
小太監臉色一白,顫顫巍巍的起身就要跑。
皇上這個時候也站起身來,滿眼失望的看了一眼陳貴妃,轉身離開。
陳貴妃臉色發白,皇后起身恭送皇上,唯獨陳飛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見皇上走了,可是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哈沒有開始,陳飛燕有些着急:
“姑丈,姑丈,你……”
“飛燕,你閉嘴!”陳貴妃拉着陳飛燕。
可陳飛燕卻是一點不領情的甩開陳貴妃:
“姑姑,你怎麼了?你怎麼讓姑丈走了?小三子話都還沒說完呢,你怎麼不幫我啊!”
陳貴妃現在臉色已經難看至極了,她要是早知道她這侄女兒蠢到這種地步,她就不會和她一起來着金鳳宮,或者直接就不會讓她進宮!
陳貴妃這邊氣得說不出話來,那邊皇后拿起手帕輕輕的擦拭嘴角:
“妹妹的侄女兒倒是真性情!”
皇后這一開口,陳飛燕像是想到什麼,連忙撲到了皇后面前:
“皇后娘娘,你聽聽小三子說話啊,聽他怎麼說!看看他的腿到底是如何受傷的呀!”
皇后嘲諷的看了一眼陳飛燕:
“他算個什麼東西,值得本宮親自去問?腿受傷了?即便是他死了,又與本宮何干?陳三小姐!你什麼時候變成這麼一個懂得奴才們疾苦的人了?”
陳飛燕一愣,也似乎察覺到了點什麼。
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兒,陳貴妃一把拉住陳飛燕,朝着皇后行禮:
“皇后姐姐,今日的事情是妹妹唐突了,改日一定來給姐姐道歉,今日我們就先回去了!”
陳貴妃說完,皇后也沒有再說什麼,畢竟,剛纔皇上走的時候什麼都沒說,那明顯的就是不想追究了,皇后纔不會上趕着惹人嫌。
可是陳飛燕顯然不是一個見好就收的人,被陳貴妃拉住仍然不死心的喊着:
“皇后娘娘,你聽我說,你……”
後面的話陳飛燕沒有喊出來,因爲陳貴妃已經把人拉出去,也因爲陳貴妃命人堵住了她的嘴巴。
終於安靜下來,皇后才轉身面對陸然:
“陸小姐可吃飽了?”
陸然不着痕跡的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肚子,違心的點點頭:
“多謝皇后娘娘招待!”
皇后一笑,這是陸然首次看到皇后純粹的笑容,不知道爲什麼,陸然竟然生出了一種好美的感覺,只是這樣的待遇稍縱即逝,等陸然再看過去的時候,皇后依然還是那麼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那邊陸然被皇后的人親自送出皇宮,這邊的貴妃宮裡也幾乎鬧翻了天。
陳飛燕大吵大鬧的誰都近不了身,最後還是陳貴妃強勢的給了陳飛燕一個巴掌,才讓陳飛燕安靜下來:
“蠢貨,你看看你都乾的什麼事,這樣的雕蟲小技,你也想要扳倒陸然?愚蠢!”
陳飛燕一愣,傻傻的捂住自己的臉,悽慘的看着陳貴妃:
“姑姑……你怎麼打我!”
陳貴妃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倒是說說你自己,平日裡的聰明才智都用到哪裡去了?今日竟然能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若不是皇上不屑於與你們小輩兒計較,怕是這會兒,你已經進了閻王殿了!”
陳飛燕傻傻的看着陳貴妃。
陳貴妃一擡手,立刻有人見冰塊送到她手上,她拿起來,包上毛巾之後小心翼翼的敷在陳飛燕的臉蛋上,一邊細細的解釋:
“你的方法根本就不對,小三子只是個奴才,即便是他有什麼,那也是和主子無關,而這個皇宮裡,陸然也已經算的上是主子了!你還大膽的讓皇上去關心一個奴才的受傷情況,你是瘋了嗎?”
聽到陳貴妃這麼說,陳飛燕才明白過來自己剛纔做了什麼,也纔有了點後怕,可是依然還有不甘心:
“那就這麼放過陸然嗎?”
陳貴妃有些頭疼,第一次發現自己的這侄女兒有些拎不清事情的輕重:
“你還不知道你錯在哪裡嗎?皇上最恨有人在他面前耍小心眼了,今日你這樣的拙劣的嫁禍,皇上根本一眼就能看穿,他沒有治你欺君之罪已經是不錯了,你還敢有其他的想法?”
陳飛燕一下子白了臉,唯唯諾諾的站在原地。
陳貴妃嘆了一口氣:
“飛燕,姑姑也很想幫你,很想讓你成爲太子妃,可是現在看來,陸然這太子妃是當定了……”
“不行!”陳飛燕激烈的反對“姑姑,我纔是太子妃,你從小就這麼告訴我的!!”
“以前是以前,以前國公府裡無人,皇上看不到國公府,你身爲慶國公府的小姐,配上太子也不算是太高攀,但是現在陸然從國公府裡冒出了頭,還被皇上看見了,已經賜婚,陸然的身份比你更加合適!而且……”
“我不管,我不管姑姑,我不接受,我纔是太子妃……”
陳貴妃臉色一變,上前捂住陳飛燕大喊大叫的嘴:
“你瘋了!喊什麼!!”
“姑姑……”
“你閉嘴!”陳貴妃也動了氣“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怎麼能夠只想到自己,之前的那麼多年,你與太子的婚事幾乎是已經被皇上默認,只差了一張聖旨而已,可是現在突然間變了,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不然皇上不會選擇國公府而放棄慶國侯府,畢竟慶國公府才能在將來成爲太子的助力!”
陳貴妃說的在理,只可惜陳飛燕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嫁不了太子了,太子馬上就要娶陸然爲妻了!
看到陳飛燕魂不守舍的樣子,一直把她當成自己親女兒的陳貴妃也很心疼,語調也不由的柔和了些:
“飛燕,姑姑知道你喜歡太子,姑姑會再想辦法的,你不要着急,最重要的是,這些日子你什麼都不要做,相信姑姑好嗎?”
陳飛燕盲目的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只是心裡在想什麼,只有她自己知道。
陸然走出皇后宮裡之前,還看了一眼等在門口的小三子,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個小太監的生命怕是要完結了,陳貴妃能成爲一國貴妃,絕對不會和陳飛燕一樣的傻,這樣一個巨大的把柄她勢必會處理掉的。
搖了搖頭,陸然轉身離開,紅衣隨着陸然一起,小聲的說:
“小姐不必爲那種人可憐,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跟錯了主子!”
陸然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奴才有選擇的權利嗎?
直到上了馬車,陸然纔算是徹底的放鬆,終於可以離開皇宮這樣的鬼地方了,如果可以的話,她這輩子都不想再進來,那種壓抑的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
出宮很順利,但是回家就不太順利了,纔剛離開宮門口的視線,陸然的馬車就被人攔住了!
好吧!說是攔住有點太客氣了,準確的說來,陸然的馬車死直接被射成了刺蝟,要不是晴天的反應快,緊緊的關住了門窗,怕是成爲刺蝟的就不止是馬車了。
周圍安靜之後,陸然纔剛探出一個頭來,三支長箭便破風而來,陸然堪堪躲過之後,瞬間暴怒:
“晴天!怎麼回事!”
晴天站在馬車邊小心的護着車裡的陸然和紅衣:
“不知道,這羣人訓練有素,突然出現之後又突然消失了!”
陸然瞪眼:
“我是問,你不是說我身邊還有人保護嗎?怎麼沒人?難道等我被人射成了刺蝟纔出現?”
那個什麼太子殿下不是派了人保護她嗎?怎麼關鍵時刻沒人了?
晴天“……小姐,暗中的人去追剛纔那批人了!”
陸然“……”
“小姐,要不要叫我們的人來支援?”紅衣小心翼翼的問,聲音也只有這三個人能聽到。
陸然搖頭:
“不用,京城府尹的人應該快到了,沒事的!”
果然,陸然話音落了沒多久,就見陸三爺帶風風火火的帶着人馬趕來。
一看見陸然更是屁顛顛笑的眼睛都看不見的,衝着陸然走來,如果不是現場的情況不對,人家會以爲他是來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