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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爲什麼死的不是你

第278章 爲什麼死的不是你

“不會。”林默然安慰我,但是他的眉頭也擰起來。

警局描繪專家根據那個店老闆的描述,畫出女司機的側面,不知道是不是店老闆說的有誤,總之我們都覺得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這個線索讓我心裡更加害怕起來,藍梅的事情在我心裡已經留下陰影。

“像她那種女人,這個世界上也許只有一個。”林默然安慰我說。

但是我知道,藍梅給他帶來的負面影響也是很大,他在夜晚的時候,會把我哄睡,而他自己卻徹夜難眠,好不容易睡着了,他也會做噩夢,叫一聲我的名字,然後抓住我的手,這才放心入睡。

這個男人,其實承受的比我多。

我很多時候都是在裝睡,我不想讓他擔心,但是我睡不着,除非累極了,我纔會不知不覺中睡着。

要是林朝曄沒事,我們一家三口這個時候,應該是快樂的在一起生活了。

林默然回來好幾天了,晚上我們躺在一起,可是他卻一次也沒有碰我。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爲藍梅的話,心裡又有壓力了,總之,我跟他摟在一起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他的興奮。

這晚,我洗漱好出來,他躺在牀上,眼睛怔怔看着屋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坐到他身邊,看着他。

我是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說不想他是假的。

這麼多年,我熬過來,憑的是一個信念,現在他就在我面前,依然是我愛着的模樣,我對他有渴望。

我擡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髮,這是我以前最喜歡做的動作。

“初雪,明天我想去看看爸爸。”

“好。”

我注意到,林默然叫的是爸爸,不是叔叔,我眼睛一熱,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我爸,不會是嚴爸。

“明天我想去民政局領證。”

“好。”

下一秒,我愣住了,他說什麼?

他說去民政局領證,當初他跟何可欣,不是領過結婚證了嗎?

我到現在還清楚記得何可欣的話:“我們已經領過證了,不在乎婚禮儀式......”

“領證的是朱江跟何可欣,不是我。”他擡手捏捏我的鼻子。

這個久違的動作讓我差一點又掉下眼淚。

“好,你去領唄。”我輕聲說。

他坐起來,盯着我:“什麼叫我去領唄?”

“就是你去領唄的意思。”我故意低哼着說。

他一下子把我撲倒,壓在身下:“鄭初雪,你說什麼?”

我臉刷的紅了,一股男性的氣息迅速充盈我整個鼻間,他溫熱的身體緊緊覆在我身上,讓我的身體迅速有了酥酥麻麻的感覺,這種酥酥麻麻以驚人的速度向四肢蔓延開來。

我盯着他,說不出來話了。

我們對視着,然後沒有任何的語言,他無聲的低下頭,用他的嘴脣覆蓋着我的。

從他回來那一天,我就知道,我需要被他填充,我才真實感覺到,他回來了。

我甚至有個變態的想法,我希望他跟以前一樣,對我凶神惡煞,像發了情的獅子一樣把我撲到用最原始的狂野對待我。

可是,他卻一直都是小心翼翼,好像在害怕什麼。

我今晚就是故意在挑釁他。

而他果然被我激怒了,我伸出手,試探着摸到他的脊背,而後緊緊的抱住他。

我的熱切迴應,讓他終於有了反應。

我們從牀上滾到地上,從地上再被他抱到牀上,總之,我們像是要把這麼多年耽擱的時間都補回來。

在他進入我身體的時候,我突然覺得臉上一涼。

我以爲是他的汗珠,我睜開眼睛看着他,我發現他居然哭了。

林默然居然哭了。

我伸出手,抹去他的眼淚,下一秒,他突然真的變成一隻發情的獅子,狠狠的撕咬着我,衝撞着我,讓我在極度的戰慄中綻放自己.......

我們終於平靜下來,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說:“初雪,你知道嗎?剛纔對我來說,是一個坎,可欣說,我要是邁不過這個坎,我就再也不能碰你了。”

我只是細想一下,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以爲自己得了那種病,所以才遠離我,即便現在何可欣以肯定的語氣說他沒染上,還有我發給他的視頻,記錄那晚藍梅給他下藥誘惑他的全過程,根本沒有藍梅給他注射的情景,所以,我當時就斷定,藍梅在說謊。

藍梅到死,也沒忘恐嚇他一下,誰知道她隨口這麼一說的事情,卻真的嚇到了林默然。

我想藍梅不會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是害怕他自己會怎麼樣,他害怕的是我跟兒子。

所以說,人一旦有了所愛的人,就有了弱點。

這句話用在林默然身上再適合不過,在我眼裡,他是頂天立地的男人,是跺一下腳,a市的地就會動一動的男人,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他所害怕的呢?

親人,愛人,唯有這兩樣才能拿捏到他。

曾經,爲了藍梅一句話,他跟我們母子倆分開四年之久,這一次,這個莫名出現的女人,又會讓他做什麼?

我突然強烈不安起來。

感覺到我身子在抖,他伸手抱住我:“初雪,你真傻,難道剛纔你就沒有一點點害怕嗎?”

“害怕什麼?”

“害怕我其實真的有那病。”

我笑了:“我爲什麼要害怕,你當初要是留在我身邊,我們就一起走下去,最多把兒子送走,可是你白白耽誤這麼多年的時間,林默然,你說到底是我傻,還是你傻。”

他更緊的把我抱住,低低在我耳邊說:“是你傻。”

他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我是準備跟他一起面對他遭遇的一切,是他沒有給我這個機會,我已經表明我的心思,他也就不需要說任何話了,他懂了,我從來沒在意過他是生病還是不生病,我在意的是他的不辭而別,是讓我孤零零活着,這件事。

我把我要說的話說出來之後,心裡舒坦多了。

林朝曄不見之後,我這是第一次能夠這麼早睡着。

早晨,我睜開眼睛,林默然居然還在牀上。

我一眼就看到他肩頭那枚橙色的刺青,終於忍不住撫上去,開口問:“爲什麼要紋這個?”

“知道這個叫什麼吧?”

我搖搖頭,看不出來這是什麼花。

“這叫橙黃玉鳳花,是我媽最喜歡的花,我對我媽的記憶就是這花,所以,我十五歲那年,藍爸給我的第一筆壓歲錢,我就是到街上紋了這刺青。”

我心裡一熱,原來這是他對母親的思念。

我還以爲......

想到我以前不止一次對這個刺青耿耿於懷,我笑了。

“笑什麼?”

“我還以爲,”我頓了一下,才小聲說:“我還以爲這是你跟藍冰的紀念呢?”

他好像很認真的回想着,然後看着我:“我想不起來少年時候跟她在一起的事情了,我要是能想起來的話,也許就能想起來孔玉遭遇的事情,從那個時候開始,一直到我認識你,我這段空白的回憶,才重新被填滿東西進去,現在我這裡,早已經滿滿的,把從前都擠掉了,所以,從來都沒有跟別的女人的紀念,只有跟你。”

這是我認識林默然到現在,他對我說過最多的一段話,也是最動聽的一段話。

我流出眼淚。

“傻女人。”他抹去我的淚水,又說:“起牀吧,一會還要去警局。”

是的,一回到現實中來,我又爲自己這種行爲羞愧,我的兒子還沒找到,我卻跟他......

可是,我現在比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心沒那麼難受了,我相信,林默然一定會找到我們的兒子,從前,他護着他平安無事,現在,他依然可以護着他無事。

一個星期過去了,林朝曄還是沒找到。

我有些絕望了,一個星期的時間,對正常人來說,也許只是代表時間而已,可是對一個被綁架的孩子來說,這一個星期代表的是無盡的恐懼。

我突然接到嚴大姐的電話,問我們能不能過去一趟。

我不想去嚴家,我上次跟她說過之後,她應該很明白了,爲什麼還要給我打電話,從她的話語中,聽的出來,她知道林默然回來了。

可是嚴大姐說:“求你了,初雪,你跟默然回來一趟吧,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們說。”

我問她什麼事情,可以在電話裡說,她卻哭着說不可以,讓我們必須過去。

我徵求林默然的意見,他沉默半響才說:“經過生死之後,我才知道,把時間用來怨恨的人,是傻子。”

我們開車去了b市。

在嚴家,我們見到嚴大姐,老太太,嚴媽媽,嚴媽媽看着我們的眼神,嗜血一般,尤其是對我,我想,她一定把嚴浩的死怪罪在我頭上。

她瘦骨嶙峋,跟我上次見到的貴夫人模樣相差甚遠。

我知道,嚴浩死了,她的天就塌了。

沒等嚴大姐跟我們打招呼,她就衝上前,對我呸了一聲罵道:“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死我的浩子。”

“爲什麼死的不是你?”她盯着我質問。

我呆呆的站着,心遏制不住的開始疼起來。

我可以說,嚴浩的死,我的疼不比嚴媽媽少,可是,她罵的對,我不該躲着,不敢來見嚴浩。

可是,我沒有勇氣見他,是我沒有阻止他去雲端村,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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