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也有你林默然怕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麼事?
只可惜,老李說林默然被他勸阻之後,轉身離開了,他只是一個看守警察,縱然是好奇,也不能問藍梅,接着,林默然一夜未歸,我去找藍梅的時候,她已經吞了假肢裡的釘子......
我們回來的時候,連孟凡都不再嘰嘰喳喳了。
我更是心情煩躁,看着車窗外,腦海中只有一句話,原來也有你林默然怕的事情,藍梅說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是關於兒子?
不會,林默然對林朝曄的保護一直是滴水不漏,藍梅到死都不知道我們的兒子其實沒死。
是關於我嗎啊?
我既沒跟別的男人在一起,沒做對不起林默然的事情,不會是我。
那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林默然害怕?
在我心裡,林默然是大人物,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除了兒子被藍冰摔下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變了臉色,其他時候,我從來沒見過他害怕過。
嚴浩知道我心裡煩,汽車開的飛快。
孟凡在市區下了車,我心情不好,她也不好意思跟嚴浩多說什麼,今天我們去找老李,讓她開始瞭解一些我跟林默然之間的事情,她也知道我爲什麼明明不比她大多少,卻活的比她沉重的原因了。
回到小洋樓,嚴浩回林氏上班,我臥牀休息。
我睡不着,坐起來,林默然爲什麼明明回來了,卻不跟我聯繫?
我心裡窩着一團火。
我沒想到朱江越來越過份了。
對媒體公開他喜歡的女人就是我之後,居然真的開始追求我來了。
鮮花,珠寶,但凡是一個節日,就會讓人給我送禮物,
“任總,朱總又派人送來禮物了,這一次的禮物有點貴重,你還是過來看看吧。”
陳墨給我打電話,我正蔫呆呆坐着,我想起這一段時間,我都沒去鄭氏,也有點對不起把公司全權交給我的鄭清。
“好,你來接我。”
到公司,當我看到辦公桌上那套首飾的時候,我也被嚇一跳,這套首飾的有個很美的名字,叫情之海,世界上僅有兩套,價值連城,一套在英國女王脖子上,另一套怎麼會在這裡?
我不是瞧不起朱江,也許他在國外有奇遇,經濟能力比我想象的要好多了,否則也不會回來開公司,可是,他沒必要買這麼貴重的首飾送給我。
我們僅限一頓飯的關係,連第二次的約會都沒有。
我看着面前的首飾,立刻給朱江打了電話過去。
“朱江,首飾我看到了。”
“任總,喜歡嗎?”
“我們見個面吧。”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要求見面,他爽快答應了。
我顧不得見面會被記者拍照,我現在只想把這套首飾還給他。
我約朱江在一清茶舍見面,這是上次我跟藍冰見面,她自殘的茶舍。
我正襟危坐,面前放着那套首飾。
不管朱江說什麼,這套首飾都要還給他。
朱江來了,一迭聲的跟我道歉說堵車了。
“沒事,坐吧。”我淡淡開口。
朱江坐下後,看着桌上的首飾盒,不動聲色看我:“任總這是?”
“我來還首飾,我受不起這麼貴重的禮物,還有,請朱總以後不要給我送禮物了。”
我話說的很明白,並把禮物朝他推推。
他沒動,擡眼看着我,眼神有點複雜,我沒看明白,但是我也不想研究他,我現在滿心都是林默然。
“這是我對任總的一片心意,任總也不收嗎?”
“我說了,我受不起,朱總,a市,或者這個世界上有成千上萬美好的女人,你沒必要.....”
“可是,只有一個任如夢。”朱江毫不客氣打斷我的話,眼神變得灼熱起來,定定看着我。
我有些不自然,還有些無奈,更多的是一種惱火,朱江這是做什麼,明知道我放不下林默然,居然還這樣對我。
可是我面對的是一個對我表白的男人,還是一個有身份的男人,我能拉下臉跟他說話嗎?
人家喜歡你,有錯嗎?
就像是嚴浩,他說會等我,有錯嗎?
錯的是林默然,明明回來,爲什麼不來見我。
“我昨天見到林總了。”我相信我這樣說,朱江會明白我的意思。
沒想到他大吃一驚,看着我:“你見到林總了,他找你見面的?他怎麼說?”
什麼叫他說什麼,我連他的正面都沒見到好不好,但是我真的見到他了。
“我只是看到他,他沒看到我,他沒有找我。”我慢慢說着,心如刀割一般疼。
我只顧沉浸在自己的疼痛中,並沒有發現朱江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任總見到的真是林總嗎?那他爲什麼不找你,是你看錯了,是幻覺吧?”
瞧,連朱江也這樣說。
好在齊民和嚴浩告訴我,我見到的人真的是林默然。
但是我沒必要跟朱江說的這麼細緻,我只是淡淡而堅定的說:“是他,我認得。”
我再看着朱江:“所以,你以後也不要說那樣的話,不要送這些禮物了。”
“快三年了吧,林總不是一個會躲着不見你的人,他這樣做,一定是因爲不喜歡你,你爲什麼還這麼執着?”
我沒想到朱江會這樣說,他說林默然是因爲不喜歡我才躲着我,不見我,會是這樣嗎?
不會不會,他可以不喜歡我,躲着我,可是他什麼連兒子都不見?
他不會不喜歡自己的兒子。
我看着朱江,語氣堅定:“這是我的事,不勞朱總費心,話我已經說到了,茶也泡好了,你慢慢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我站起來,拿起包,頭也不回走出包廂。
我知道,我要是不趕緊離開的話,我會哭到眼淚止不住。
而我不想讓朱江看到我落淚的樣子。
他不是嚴浩,別看我可以肆無忌憚的在嚴浩面前流淚,可是在他面前,我不想這樣。
我走出一清茶舍,沒有給陳墨打電話叫他來接我,也沒有打車,而是就這樣靜靜走在人行道上。
我需要冷靜,我需要好好想想,我承認,朱江的話,把我一棒子打醒了。
不管藍梅對林默然說什麼,他都不該躲着我跟兒子,而他卻在躲我們,不管是什麼理由,只能說明一點,他心裡沒有我和兒子。
我爲什麼早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我只覺得心疼的我直不起腰,只能在路邊找個長椅坐下來。
我不知道,我從一清茶捨出來之後,朱江也跟着出來,上了他的汽車。
而後,他的汽車一直不緊不慢跟着我。
我更不知道,他跟司機之間,有這樣一段對話。
“我無法說服她,她很固執。”
“她固執,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被她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吧,我也想換個方式,讓她死心。”
朱江盯着他:“什麼方式?”
他卻盯着一直在發呆的我,從嘴裡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我最後是打車回到小洋樓,沒有回公司。
我無精打采躺了一天,並不知道外面又發生什麼事情了。
而嚴浩居然跟孟凡一起出現在小洋樓,不能不讓我多看他們兩眼。
大白天,還是上午,他們一起回來想做什麼。
我懶洋洋坐在搖椅上看着窗外的風景。
懶得理他們,他們一起回來,就說明他們的關係近了一步吧。
我忽略心裡那一抹不舒服,我應該爲嚴浩跟孟凡高興。
孟凡走過來,小心翼翼看着我。
“任總。”
我擡眼看着她:“怎麼,嚴哥對你表白了?”
她的臉刷的紅了,撇撇嘴:“太陽從西邊升起了嗎?”
她的意思是,嚴浩要對她表白,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可是,他倆不是一起回來的嗎?
她看起來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高興,這是爲什麼?
孟凡在我面前坐下來,看着我:“任總,我一直覺得你活的比較沉重,後來多少了解你的故事後,才知道你爲什麼這樣沉重,但是我又想了一下,經歷過事情的你一定我比更能經得住打擊,也不是一點優點都沒有。”
她,怎麼想起來說這些了。
“你的意思是,羨慕我這樣的人了?”我笑着問。
這可不像是孟凡的性格,她對我說這樣一番話,出乎我意料之外。
“也不是,我只是覺得,你比我堅強,比我勇敢。”孟凡一邊說,一邊看着樓梯,這個該死的嚴浩怎麼不下來了,把難題扔給她一個人。
她一貫能言巧辯,很會說話,可是現在,卻覺得找不到合適的詞來說。
我看着孟凡:“你有事?你想說什麼?”
我喜歡孟凡,所以我對她是有一定了解,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說話向來都是一吐爲快,沒有這樣拐外抹角。
她到底要表達什麼意思。
孟凡跳起來,衝着樓上叫道:“嚴大哥,你下來,還是對任總說了吧,這樣說話,好難受。”
嚴浩出現在樓梯上,剛纔他進屋就上樓去了,讓孟凡一個人面對我。
他走下來,緊蹙眉頭看着孟凡:“剛纔在路上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可是任總早晚會知道這件事,我們瞞不住她,也不會輕易說服她,只有讓她自己想明白才行。”孟凡心情也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