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們的談話一直很愉快，主要是孔玉很會帶動氣氛，鄭晟又有心配合，讓我很快融入進去，我們回憶起上學時候的趣事，發出陣陣歡笑。
鄭晟手機響了，到旁邊接電話，我纔想起來，我現在已經上班了，下午不能遲到，可是，我怎麼對孔玉說。
她只要晚上去上班就可以，看她那勁頭，吃了蛋糕不行，還想叫鄭晟請我們吃大餐。
“阿玉，我一會得走了，我現在跟林默然去林氏上班，中午出來是跟秘書長請了假，要是遲到就不好了。”
孔玉瞪着我：“你到林氏上班了，小雪，你可真行，你知道多少人擠破腦袋也不見得可以進林氏，剛纔這位，不也是遞了簡歷等面試，人家可是留學生。”
我有些不自然，我最怕就是別人這樣想我：“林總說我考上大專畢業證，不就是爲了進一家好一些的公司上班，說我到別家上班也是上班，還不如到林氏，他說是看我在酒店工作不錯，才用我的，不是因爲我現在跟他在一起。”
孔玉笑着望着我，好像我說的話多幼稚一樣。
事實上，我是很幼稚，如果我不是跟林默然在一起，他怎麼會對我說這麼一番話，也許我拿着大專文憑去面試，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偏偏就相信他的話，他是看中我的工作能力才叫我去林氏，不是因爲別的原因。
“那鄭晟要是去林氏上班，你們以後就是同事了。”孔玉突然想起來，低聲說。
我一臉爲難：“我在頂樓上班，平時他不見得會看到我，阿玉，我跟林總的關係，還要你替我保密。”
她點點頭：“你放心，你們一天不結婚，我就不會說出去，不過，小雪，知道你倆的事情，可不是隻有我一個啊。”
我心裡一沉，卻知道孔玉說的都是實情，我低下頭。
“你知道嗎，鄭晟剛纔跟我說，想看到你，知道你的情況，我看他是一直都在偷偷喜歡你。”孔玉的話，證實我剛纔所想，我趕緊擡起頭看着她：“我跟他只是同學關係。”
“我知道你現在喜歡的人是林默然，我真是不明白了，他不是不行嗎，你到底還喜歡他那裡。”孔玉說完，看到我臉色一變，立刻換個話題：“你中午要是沒空，那晚上下班總要抽出時間聚聚吧，鄭晟回來，我們總要請他吃頓飯。”
這話倒是事實，可是我哪有時間，我的時間都跟林默然聯繫在一起，我想了想說：“今晚不行，不過我可以爭取，明天或者後天，我給你打電話。”
“小雪，記住了，愛情只會讓女人笑，讓女人覺得累，想哭的愛都不是真愛。”孔玉突然鄭重看着我說。
我知道，她對我這段時間變化也是看在眼裡，可是她怎麼能知道，我這樣反常跟她有大關係。
我嗯了一聲，突然想起那晚的情景，我一點心情也沒有。
鄭晟回來了，先是一臉喜色，繼而爲難的說：“林氏通知我下午兩點過去面試，我要回去準備一下，不能陪你們了。”
正好，我也要離開，這下省我跟他編理由了。
“你趕緊去吧，我跟小雪坐一會也回去了。”孔玉催鄭晟離開。
“對了，鄭初雪，你手機號碼多少，我記一下。”沒想到鄭晟想起來問我要手機號碼，我想不給他，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
孔玉不斷對我使眼色，我只好報出我的手機號碼，他這才心滿意足離開，走時還不忘把賬單結了。
“小雪，就是給他一個號碼而已，你看你爲難的，你告訴我，你就這麼在意林默然？”孔玉等鄭晟一離開，就開始對我進行說教。
我含糊着說：“也不是說多在意，我既然跟他在一起，就要做到一心一意。”
孔玉噗一聲:“傻吧你，你對他一心一意，他對你呢，有沒有表態也是一心一意？”
我呆了，這話由孔玉嘴裡說出來，讓我是心裡是五味俱全，想笑又笑不出來。
我鼓起勇氣看着孔玉：“阿玉，你以前不是很迷戀林總的嗎，爲什麼現在可以近距離接觸他了，我卻覺得你對他意見挺大。”
我屏住呼吸，等着她回答。
“我那是迷雜誌上的林默然好不好，生活中的他，哪有報刊上那麼帥氣，再說，就算他長得帥，我也不會喜歡他這樣的人，真的，我永遠不會喜歡他這樣的男人。”不知道爲什麼，孔玉突然變得有些激動，見我詫異望着她，笑着說：“怎麼，你不相信？”
我支吾着：“沒有。”可是我知道，我是不相信她的話，我可是親眼看到他們開房間。
叫我怎麼相信她的話，她雖然在忿忿說着林默然，可不知道爲什麼，我卻覺得她好像在掩飾她對林默然的喜歡。
“好了，你別亂想了，實話告訴你，我喜歡的是成熟一些的男人，你看我十幾歲的時候，喜歡的男人是老金，那個時候老金已經三十多了，現在啊，我喜歡四十到五十的男人。”
我忍不住插嘴：“你爸還沒到五十歲呢。”
“那沒辦法，我就是覺得四五十歲的男人最有男人味，當然不包括我爸。”孔玉攤開手說。
對她的這種愛情觀點，我無法認同，但是也沒辦法反對，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喜好。
就像我愛上林默然一樣，我雖然沒在孔玉面前承認我愛林默然，可這麼多年的關係，她心裡一定很清楚，我對林默然是動情了，她不是一直在問我嗎，他那方面有病，爲什麼我還會喜歡他。
說不出來爲什麼，就是情不自禁對他動了心。
“其實，我這麼急把你叫來，就是覺得鄭晟不錯，我希望你能離開林默然，跟他在一起。”孔玉看着我說，眼中有些複雜的東西，我沒看懂。
是遺憾鄭晟這些年喜歡的人不是她嗎？
我笑了：“怎麼可能，就算我離開林默然，也不會跟鄭晟在一起，我們只是同學關係，再往裡說是兄妹之情。”
原來，她叫我來，是想撮合我跟鄭晟。
孔玉啊孔玉，可真叫我看不懂了。
明知道我現在一心一意對林默然，卻跟我提鄭晟，她是不瞭解我，還是故意想讓我離開林默然？
我是一個固執的人，不會輕易喜歡，喜歡了也不會輕易放棄，難道她不知道嗎？
“算了，等請他吃過飯後，我不會再跟他有聯繫，即便在公司看到，也只是同事關係，我該走了，你呢？”
我說完，站起來看着孔玉。
“我沒事，再坐一會，你先走吧，時間還來得及，不會遲到。”孔玉對我笑笑。
我想着上班的事情，趕緊離開了，如果這個時候我回頭，就可以看到孔玉臉上的複雜表情，不知道是恨，還是愛，又或者是釋然，和憐惜。
我匆忙趕到公司，時間還差一分鐘，我坐到辦公桌前，輕籲一口氣。
其實是我多慮了，就算我遲到，辦公室的人也不會有感覺，因爲我可能不需要跟他們一樣早來晚走，刷卡考勤。
袁助理並沒有交代我要錄考勤系統。
對秘書室的人來說，我是一個另類。
在我到辦公室之前，汪婷已經給他們開過會了，不要在意我的所做作爲，我跟他們不一樣。
下午，我依然無事可做，這時候，我隔壁的季敏急着起身，突然把桌上的茶杯碰倒了，水流了一辦公桌，而她看起來又等着出去送文件，我站起來說：“你趕緊去忙，這裡交給我。”
我麻利的收拾辦公桌，在酒店就是做清潔工作，對我來說，打掃不是問題，不一會，我把桌上地上都收拾乾淨，見垃圾桶裡滿了，問汪婷哪裡有新垃圾袋，把垃圾提出來，換了新的垃圾袋，順手把垃圾拎出去。
我離開辦公室之後，有人說了一句：“這個鄭初雪看着不像千金小姐啊。”
汪婷心裡也很詫異，一個千金小姐，是不會主動做這些事，可是我明明是袁助理送過來，她在林氏上班這麼多年，可沒看誰是這樣進公司。
“大家都不要議論這件事，等晚上我們約了袁助理問問就知道了。”一個女孩叫道。
汪婷看了她一眼：“袁助理嘴緊，不該說的你就是撬嘴他也不會說，還有，他已經有女朋友了。”
“秘書長，我沒說什麼......”女孩臉紅了。
辦公室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我從樓梯口扔了垃圾回到辦公室，在門口遇到季敏，一起走進辦公室，聽到大家笑容，季敏問道：“揹着我們說什麼開心的事情了。”
一個姓李的男孩說：“季姐，原來小韓暗戀袁助理，她要今晚約袁助理呢。”
小韓漲紅了臉，站起來，飛快看了我一眼說：“我哪有暗戀袁助理，我只是想讓大夥聚聚。”
季敏看着她：“行了，小李是逗你呢，誰不知道他喜歡你啊。”
這話說的小李又漲紅了臉。
我看着他們，對我來說，他們的世界是一個新奇的世界，他們也談論男女感情，可是他們說的最多是喜歡，是感情，卻不是跟錢掛鉤的喜歡，跟小費無關。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