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人說,林默然車禍受傷,很重,是真的還是假的?”她看着我,眼睛裡是打探消息的興奮,還有一絲我看不太明白的眼神,好像是對我的憐憫一樣。
“一點小傷而已,現在的人,都會誇大其詞。”我不能說他沒受傷,也不能說他傷的很重。
來的時候,我問過林默然,萬一孔玉問我他是不是受傷,我該怎麼回答。
他說照實回答。
我又偷偷問袁助理,他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就明白該怎麼說了。
沒想到孔玉真的問我這個問題了。
我看着孔玉,她變得越來越美了,卻讓我越來越陌生了。
我真想問她,你怎麼不去看林默然,難道你對他沒有感情?那那晚他抱着你走進酒店是什麼意思?
可是我張張嘴,沒有問出來,我怕問了,我跟孔玉之間的感情也就維持不下去了。
“我聽人說,林默然傷得很重,聽你這麼多原來沒事,真是太好了。”孔玉衝我笑着說。
我淡淡的說:“這就是名人的煩惱。”
對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就沒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以前跟孔玉見面,我雖然沒說話,聽她說,也沒有乏味的感覺,可是此刻,我突然就了一種乏味的感覺,我拿起手機,時間纔過去半個小時。
在孔玉想跟我說國色天香的事情的時候,我實在忍不住,看着她:“阿玉,我先回去了,剛想起來我走的時候,忘記給林總換藥了,醫生說到一定時間就要換藥。”
找個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也不管孔玉相信不相信,我站起來要離開。
“小雪,你看起來很關心林默然,你真的決定跟他在一起了?”沒想到,我要離開,孔玉倒是主動提起我跟林默然的事情。
我看着她:“未來的事情,不知道,我只能把握好現在。”
她臉上的同情更加明顯了,她輕聲說:“不管他多有錢,可是他那方面終究是個病人,你還這麼年輕,跟他在一起,難道你就不會後悔?”
“畢竟一輩子這麼長。”她又補充道。
我愣愣望着她,不確定她是因爲關心我,還是因爲其他原因才這樣說,但是我心裡也多了一絲困惑。
誰說林默然那方面有病了,我現在可以斷定,他以前受過心理創傷,纔會起不來,可是現在他很雄勇好不好,但是叫我跟別人討論這方面話題,我說不出口。
我淡淡一笑:“阿玉,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在意精神比其他多的人......”
“可是這是兩把事,你要是跟他結婚,不是說你憑着精神上的滿足就可以跟他過一輩子。”孔玉打斷我的話。
她一向比我現實,比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而我總愛做夢。
我想了一下,孔玉說的也是事實,可是真實情況並不是她想的那樣,我跟林默然很好,也很協調。
我的臉刷的紅了起來。
我不願意跟她再討論這方面的話題,支吾着要走。
“小雪,離開林默然,我重新給你介紹一個男朋友。”她在我身後說。
我一愣,欲言又止,卻最終什麼話都沒說,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眼前不斷晃動着那一晚,林默然抱着孔玉的情景,耳邊也響起她剛纔說的話,突然想起她說林默然那方面有病,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她怎麼這麼肯定他還有病?
我只所以能夠跟林默然相識,是因爲國色天香,孔玉知道他那裡有病也很正常,可是我從來沒跟她講過林默然的事情,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個月了,她怎麼就這麼肯定林默然還有病?
聯繫到她臉上那一抹對我深深的憐惜,一個念頭在心裡形成,難道他們那晚試過?而林默然表現不好,她才這麼肯定?
但是,看她的模樣又不像是跟林默然有過什麼,她的性格,看上林默然絕對不會一言不發。
我心裡亂糟糟起來,可是與其這樣胡思亂想,不如問林默然。
我跟他最近關係還不錯,聊的東西比以往多一些,我是不是可以問問他呢?
我站在別墅門口,對問,還是不問,我糾結起來。
門突然開了。
我嚇一跳,屋裡要出來的人也嚇一跳。
袁助理拎着垃圾袋,驚異看着我:“鄭小姐,你回來了,怎麼站門口不進來?”
我沒想到袁助理會突然打開門,大腦一片空白,支吾着說:“我剛要開門,你就出來了。”
“我出去倒垃圾,你快進來,林總午飯吃的很少。”袁助理壓低聲音說。
我急急問道:“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搖搖頭:“我問了,說沒事,現在在樓上午睡呢。”
我點點頭,走進客廳。
樓上很靜,林默然應該睡着了,我回到客房,我需要靜,需要好好想想。
孔玉爲什麼會提到我要跟林默然結婚這個假設,我是怎麼認識林默然,她最清楚不過,可是她偏偏說結婚,難道是我跟林默然的表現讓大家這樣產生這樣的錯覺了?
我們怎麼可能會結婚?
我苦笑一下,我跟他,是絕對不會有這天。
胡思亂想着,我也不知道我什麼時候睡着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暮色降臨。
袁助理爲什麼沒叫醒我?
我趕緊起牀,走出客房,樓下有橘黃色的燈光,我心裡掠過一絲暖意,家裡還有人的感覺真好。
林默然每次去應酬,我都是用檯燈坐在餐桌前看書,一個人在家,開弔燈,太浪費了。
那個時候,就沒有這種感覺,覺得整個客廳都是空蕩蕩的。
聽到下面有輕微響動,我趕緊下樓,該做晚飯了。
客廳裡沒有人,聲音是從廚房那邊傳出來。
我走到廚房門前,愣住了,忙碌的身影是林默然,不是袁助理。
他可以站起來了?車禍傷到他的腿,小腿骨斷了。
林默然好像後腦勺長眼睛了,開口道:“洗手,準備吃飯。”
“林總,你怎麼起來了?”我輕聲叫道,這才一個多月,他的腿不可以長時間站立。
林默然轉身盯着我:“我不站起來,等着被餓死嗎?”
我想起袁助理說他中午沒吃多少,一定是餓了,而我一覺居然睡到現在,我羞赧了,趕緊到洗菜盆前洗手,再到他身後:“林總,不好意思,我居然睡着了,讓我來吧。“
“不用,我都做好了,你到餐桌旁等着吧。”林默然頭也沒回的拒絕。
我只好坐到餐桌面前,他是一個會吃的人,但是做飯次數寥寥無幾,也就做過一次早飯。
他出來,手裡端着兩個餐盤。
他把餐盤放在餐桌上,一股肉香撲鼻,他居然做了牛排。
我對西餐吃得少,只跟孔玉去吃過一次,說實話,我對牛排吃不習慣,不講什麼什麼幾分熟,首先吃不飽。
我要是這樣說,林默然準會笑我,那次,跟孔玉從西餐廳出來,我就嘟囔着花了這麼多錢,我就一個感覺,沒吃飽,氣的她說我一點也不浪漫,不懂得情調。
“浪漫是要先建立在吃飽基礎上,我都還沒吃飽,哪來的心情浪漫。”我記得我當時是這樣回答她,她氣的不理我。
“我叫袁助理去買回來我煎的,嚐嚐。”林默然一邊給我擺刀叉,一邊說。
“林總,我吃牛排吃不飽。”對比牛排,我更想吃的是米粥跟饅頭。
林默然笑了:“吃不飽不怕,廚房還有飯,你可以繼續吃。”
我想他心裡一定說我是個煞風景的人,可是,這不年不節的,吃什麼西餐。
電視劇常演,兩個人在家裡吃西餐,一定是有要祝賀的事情。
難道林默然有要祝賀的事情?
他坐下來,開始切牛排。
我只好也拿起刀,切牛排,往嘴裡送。
“等一下,我忘記拿酒了。”
他站起來,朝酒櫃走去。
“林總,醫生說你不能喝酒,影響傷口癒合。”我說。
“我身上傷口已經好了,再說,醫生的話也不是萬能。”他拿着一瓶紅酒走回來。
倒了兩杯酒,他舉杯,看着我說:“鄭初雪,你知道我今天爲什麼要吃牛排嗎?”
我搖搖頭。
“舉杯,喝一杯,再說。”
我輕抿,我酒量不行,再說,我還等着聽故事呢。
“今天是我生日,小時候有一年生日,看到電視里人家在吃牛排,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就想着我生日要是能吃一頓牛排多好。”他低低開口。
我愣住了,這是林默然第一次跟我講他的過往,雖然就是幾句話,不過這個應該是他不爲人知的過往,他居然肯告訴我了。
我心裡一陣激盪。
他是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這樣的男人,不會喜歡別人提到自己從前狼狽的時候,可是他居然在我面前主動提起,難道說,他的心門已經對我打開了?
我站起來:“我不知道,我忘記給林總買生日禮物,對,我要給林總煮一碗長壽麪。”
他看着我:“先坐下來,吃完再煮。”
我只好坐下來,是了,他準備的牛排,我不能掃他的興致。
吃完牛排,喝了一瓶紅酒,我倆臉頰看起來都有些紅撲撲。
“林總,我給你做一碗長壽麪。”雖然沒有生日蛋糕,可是長壽麪是一定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