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然走的時候,答應我的要求,讓警察不去找孔玉,不過他附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你想想該怎麼感謝我。”
一直到他走掉半個多小時,我的臉還在發熱。
林默然居然像個小孩子說我很聽話,你要給我什麼獎勵一樣,問我要謝禮,我是一窮二白的人,能怎麼感謝他?
親自做飯給他,我做的飯菜被他吐槽過,給他買禮物,錢還是他給的,現在也剩下不過幾萬塊,他一個袖釦就要幾十萬,我送什麼他能看的起?
唯有我這個人,可以用來做謝禮給他,只是他也已經嘗過了,還會稀罕嗎?
我一直到凌晨,聽到外面有聲響,應該是有人起牀,我才強迫自己不要想,沉沉睡去。
醫生進來查房的時候,我還沒醒。
聽到醫生說話聲音,我這才睜開眼睛,見到林默然跟醫生站在一起。
我有些羞赧,太陽這麼高了,他們都來了,我還睡的跟豬一樣。
林默然好似沒看到我一樣,繼續跟醫生說話。
醫生在說我的身體狀況,我自己覺得,除了皮外傷之外,我什麼事情都沒有,今天我就可以出院。
聽到醫生說讓我在住一段時間休養一下,我忍不住開口:“醫生,我覺得我已經沒事了,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吧?”
醫生看看我,又看看林默人,沒敢說話。
“工作上幫你請了一個月的假,你要出院做什麼?”林默然看着我問。
我立刻驚跳起來:“幹嘛幫我請一個月的假,這麼長,我一個月都拿不到工資。”
醫生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着我,好像我說了多麼可笑的話一樣。
我明白他的意思,林默然爲我忙裡忙外,我一定是跟他有關係的人,既然跟林默然扯上關係,我居然還計較一個月的工資。
我想告訴他,我只是林默然酒店的一個小小的客房服務員,可是林默然就站在我面前,就算我說,醫生也以爲我是在賭氣說話吧。
林默然看着我沒有說話。
醫生見狀,藉口自己還有事,撤出去了。
病房內剩下我跟林默然兩個人。
“鄭初雪,你既然這麼愛錢,那每個月二十萬你爲什麼不要?”林默然盯着我問。
他說的是要養我的費用。
我苦笑一聲:“林總,二十萬是你的錢,不是我的,你是不是記錯了,我已經賣過自己一次了,不能再賣第二次。”
就因爲我之前拿了他的二十萬,我現在想起來,都悔的腸子都青了,可是事情已經發生,無法再重來一遍。
若是再重來一遍,我一定選擇拒絕他。
林默然臉色不太好看,走到我面前,彎下腰,伸出手箍制我的下巴:“鄭初雪,你要是欲擒故縱的話,你已經成功了,我現在對你很感興趣。”
他雙目如炬,死死盯着我。
我沒刷牙,沒洗臉,蓬頭垢面,卻聽到林默然對我說這種類似表白的話。
我瞪大眼睛望着他,一句話也沒說。
我下巴被他捏住,就算我想說話,也不能說。
他終於鬆開手,在我面前的凳子上坐下來。
我長吁一口氣,看着他:“林總,我不是欲擒故縱,我需要錢的話,我會讓金姐跟你談價格,而不是直接拒絕,我是真的不想過那種生活,我想要自由自在,力所能及的日子。”
我說的話,林默然肯定不會理解。
“跟了我,就不自由自在了嗎?”林默然飛快的反問我。
“當然,拿了你的錢,就等於把我的人身賣給你了,我哪來的自由可言?”我想說我不是傻子,我雖然沒被養過,可是國色天香的小姐妹有被養過,平日去哪裡都要彙報。
而我不能因爲這些錢,就讓自己過被人掐着脖子的生活
林默然笑了,看的我心怦然一動。
要是他換句話說,說鄭初雪,我們交往吧,我會毫不猶豫就答應下來,交往跟養完全是兩個概念。
可是,林默然需要的不是我這樣的女朋友,這輩子我是奢望不了他對我說這樣的話,只能做做夢而已。
我低下頭,不再看他。
“你要怎樣才肯跟着我?”
我驚愕的擡起頭,林默然難道就跟我扛上了,非我莫屬?
直接拒絕他?
我做不到,現在我該需要他的幫助,或者是我不需要他幫助,他也不會管了一半的事情就抽身,那樣他還怕人家說閒話。
委婉拒絕,可是我該用怎樣的理由纔可以拒絕他,而他又不生氣呢。
我最後支吾着說:“林總,這種事情要看緣分,順其自然好不好?”
林默然重複一句,居然點頭同意了,我說過,其實心裡就有些後悔了,我這樣說是不是太幼稚了,都跟他那個了,還說要順其自然,用孔玉的話說,得到你的身不行,我還要得到你的心。
我這是在做夢吧。
警察果然沒有去找孔玉,不過她又打了袁助理的電話找我。
“說早晨回來,現在都十點多了,怎麼還沒回來,我都快餓死了。”她在電話那端抱怨着說。
我看一眼林默然,他站在窗邊,望着外面,一副沉思男的表情。
“我這就回家,你彆着急,餓了纔會多吃一些。”說完我就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袁助理,再望着林默然:“林總,我要出院。”
“好。”林默然只簡短回答一個好,就轉身出去了。
林默然生氣了?
可是我出院就等於不要再花他銀子了,他還有什麼好生氣?
算了,不管那麼多了,我得出院。
我已經答應孔玉,要早點回家。
袁助理去辦出院手續,我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只是我身上穿的是病服,我有些犯愁,我難道穿着病服出去買衣服?
有人敲門。
“請進。”袁助理剛走,難道是他又回來了。
“請問你是鄭初雪小姐嗎?”一個陌生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我擡起頭望過去:“我是鄭初雪,你是?”
這是一個年輕清秀的男孩,他手裡拎着兩個紙袋。
“這是給鄭小姐送的衣服,你先接收一下。”他拿出一張單子讓我先檢查了衣服然後簽字。
我低下頭,一個紙袋裡是白色t恤跟牛仔七分褲,一個紙袋是帆布鞋。
這是誰買的衣服,看起來是我的風格。
然後,我看了單子,嚇一跳,這居然是a市一個最有名的品牌服裝店的衣服,這衣服雖然看起來款式簡單,到處都有一樣,可價格一定不便宜。
“這衣服是給我的?知道是誰買的嗎?”
我看着年輕男孩問。
“我是店外導購,不太清楚。”他回答。
我檢查無誤,只好簽了字。
這時候,袁助理匆匆走進來,手裡拿着手機。
“鄭小姐,林總電話。”
我剛把手機靠在耳邊,喂了一聲,就聽到林默然問:“衣服看着還滿意嗎?”
原來衣服是他買的,他一定看到我身上穿着病服了,可是,他剛纔不是氣呼呼走了嗎,怎麼又幫我買衣服去了?
“看着還可以,可是好貴,還有,我還沒試,不知道能不能穿?”我小聲說。
“能穿,我知道你的尺寸,喜歡就好。”他說完就掛斷電話。
他說他知道我的尺寸,我的臉刷的一下漲紅了,他這句話,說的好曖昧。
幸好,袁助理跟男孩應該沒聽到林默然的話,否則我真的要鑽地縫去了。
“小姐,要是滿意的話,那我就先走了。”男孩說完,就離開了。
“鄭小姐,手續辦好了,你趕緊換衣服,換好了就可以出院了。”袁助理說完,也走出病房。
我鎖了門,拎着紙袋回到牀邊,一邊拿出衣服,一邊恨恨的說:“這麼自信,我就不相信,你買的尺碼我就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