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景堯……”我走上前去,心虛的低下了頭。
餘景堯沉默了好一會兒,一句話也沒有說,拉着我直接離開了畫室。
他很大力的踩下油門,車速開得很快,我知道他在生氣,他在用這種方式發泄他的不滿。自從我們和好之後,他從來沒有對我發過火。
我緊緊的咬住下脣,扭過頭看向陰着臉的餘景堯,“景堯,你聽到我和顧子賢說的話了嗎?”
聽到我的話,餘景堯一腳踩下剎車,直接把車停在了路中央。
我嚇壞了,連忙說道,“景堯,你別這樣,這樣很危險的。”
“夏疏黎,我特麼今天就不該帶你來這裡!”餘景堯咬牙切齒的看着我說道。
看來確實聽到了……
“其實顧子賢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我也挺意外的,我沒想到他會……喜歡我……”我低着頭小聲的回答道。
“那現在呢?你知道他喜歡你了,他和你表白了,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餘景堯盯着我,一字一頓的問道。
知道以前喜歡了很久的人喜歡你,要說心裡毫無波瀾是不可能的。但……我的目光落在餘景堯的身上,如今有他,我很滿足。
看到我的猶豫,餘景堯的臉陰了下來,“夏疏黎,敢說你心動了你就死定了。”
看着餘景堯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噗呲”一聲笑了出來,“餘景堯,所以你吃醋了嗎?”
聽到吃醋兩個字,餘景堯愣了愣,突然很認真的點點頭,“嗯,我就是吃醋了。”
原來餘景堯這樣的霸道總裁也會吃醋,不過他吃醋的樣子,還蠻可愛的……
“既然你那麼喜歡吃醋,那我告訴你,我心動了。”我笑眯眯的看着餘景堯,故意逗他。
餘景堯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一臉認真的看着我,“小黎,你說的是真的嗎?”
什麼?我在開玩笑他都看不出來嗎?
“我開玩笑啊……”
“不許開這樣的玩笑,我會當真的。”餘景堯一臉認真的看向我,“你知道你在我心裡的分量,這樣的話,就算開玩笑也不許說。”
他的聲音帶着滿滿的佔有慾和霸道,我卻感覺心裡甜滋滋的。我連連點頭,一把摟住了餘景堯的脖子,“知道了,放心,有你就夠了,我不會心動的。”
“那就好。”餘景堯溫柔一笑,在我的額頭上印下了一個輕輕的吻,“那你答應我,不許再見顧子賢了。”
我知道餘景堯在擔心什麼,但如今的顧子賢受到了那麼嚴重的打擊,我有些擔心……
“小黎,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是顧子賢身邊除了你還有很多能幫助他的人,你想撮合他和落曦的話,就不要插手他的事情。”看出我的猶豫,餘景堯繼續說道。
餘景堯說得有道理,有落曦在身邊,顧子賢一定能夠度過難關的,說不定這個關過了,他們也能好好在一起了。
想着,我輕輕點頭,“好,我答應你。”
“乖。”餘景堯脣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伸手扳開了我摟着他的手,“那現在放開我吧。”
“爲什麼?”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夏疏黎同學,你剛剛也說過了,現在車子停在馬路中間很危險。”餘景堯颳了刮我的鼻子,笑眯眯的說道,“你想的事情,我們回家再做。”
噗,我想什麼了?我明明什麼也沒有想好嗎?!
我連忙鬆開摟住餘景堯的手,後面已經有好幾輛車再按喇叭了……
——
次日一早,我便來到落曦家裡找到她。看到我來了,落曦有些意外,拉着我坐到裡面,倒了一杯水遞給我。
“小黎,你怎麼來了?”
我接過杯子,輕輕的抿了一口水,看着她說道,“我今天去看過顧子賢了。”
聽到顧子賢的名字,落曦平靜的臉上出現一絲波瀾,“他怎麼樣了?”
“如你所說,情況不是很好。”我想了想說道,“我勸他回來了,不過他好像也不是很想聽我的話。”
落曦連忙拉住我的手,情緒有點激動,“小黎,你一定有辦法勸顧子賢回來的對不對?他那麼喜歡你,一定會聽你的話的……”
我的眼眸暗了下來,我不能和他在一起,亦不能再勸他。
我拍了拍落曦的手背,苦澀一笑道,“落曦,我不會再見顧子賢了,我知道他現在的情況很糟糕,但我已經答應餘景堯了。”
聽到我的話,落曦的眸子暗了下來,“連你都沒辦法的話,子賢該怎麼辦……他得早點振作起來才行啊。”
“落曦,顧子賢就交給你了。”說着,苦笑着搖搖頭,希望她能明白我的苦心。
如果沒有我,你和顧子賢一定會很幸福吧。
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不見顧子賢了,才和落曦說了這樣的話,但剛出落曦家的門,便接到了安秋榕的電話。
她說有事情要和我說,還約我在一家咖啡廳見面。
我滿心疑惑的來到那家咖啡廳,安秋榕已經在等着了。看到我來了,她站了起來,爲我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卡布奇諾,沒好氣的坐了下來,“很抱歉,我不喜歡喝卡布奇諾,我要一杯美式。”
安秋榕的臉上有些尷尬,但她只是淡淡一笑,對服務員說道,“那麻煩換一杯吧。”
不得不說,她確實和我爸之前外面那些女人不一樣。那些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這樣和顏悅色。
但我並沒有給她什麼好臉色,“有什麼事?說吧。”
安秋榕並沒有着急和我說話,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許久之後才擡頭看向我,“小黎,子賢的事情,你知道了嗎?”
“嗯。”提到顧子賢,我並不覺得意外,“我知道了,也去畫室看過他了。”
“其實子賢這個孩子,性格和他爸很像。他爸走得早,他從小沒什麼愛好,就喜歡畫畫。也怪我,一直沒有能力支持他……”
這是安秋榕第一次和我說起她的往事,我不由的皺起了眉頭,不明白她的用意。
“小黎,我知道你討厭我,一直沒有辦法接受我,但如果你有時間的話,不妨聽聽我和你爸的故事……”
她和我爸的故事?她難道不是我爸萬花叢中的一個?
“你們有什麼故事?”我冷哼一聲問道。
“瑞齊是我的初戀。”提到夏瑞齊,安秋榕的眸子變得溫和起來,“那年我十八歲,遇到了他,便和他一見如故。”
“初戀?”我一臉驚訝的看向安秋榕,原來她十八歲就認識了夏瑞齊,怪不得夏瑞齊對她……
“那後來呢?你們爲什麼分手了?我爸爲什麼娶了我媽?”
“後來我和你爸兩情相悅,便絕對要在一起。你爸那時候來到我們縣城做生意,剛開始的時候生意做得還可以,漸漸的生意不好做,他開始虧本了。”安秋榕繼續說道,“我們剛確定關係,他因爲生意失敗不得不離開我們縣城。他離開的那天,送了我一個手鐲,要我在縣城等他,他一定會回來娶我的。”
“那時候通訊沒有現在這麼方便,寄一封信得很長時間,打個電話也要排很長的隊。開始的時候,我們還經常聯繫,但後來他生意越來越忙,我們的聯繫也漸漸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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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時,安秋榕的臉上是滿滿的落寞。
“這一眨眼就是三年,那天,我接到他的電話,他在電話那頭哽咽了很久,說他要結婚了,娶陽安縣城裡家境還不錯的一個姑娘,娶了她,他在那邊的生意也會好做很多。”頓了頓,安秋榕苦笑着說道,“那天,他和我說了很久的話,說他還是很喜歡我,只是他不得不向現實低頭,他不能回來娶我了,讓我遇到合適的人就嫁了吧。很抱歉耽誤了我那麼久。”
“從此以後,我們再也沒有聯繫,我遇到了子賢的爸爸,看他人老實,對我也不錯,就和他結婚了,生下了子賢。”
“那後來呢?”我突然有些心疼安秋榕,女人這一生,愛而不得是最大的遺憾。
“在子賢十七歲那年,他爸爸就去世了。後來我帶着子賢來到c城,只是想給他更好的生活。去年的時候,竟然在這裡遇到了你爸,他已經事業有成了,而我……”安秋榕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再次和他在一起,我也想了很久,但當他站在我面前,對我說他終於可以娶我了,雖然晚了二十年的時候,我真的心動了。”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原來安秋榕和我爸之間有那麼多的恩怨情仇,這段故事,安秋榕說得雲淡風輕,我卻聽出了她一生的委屈和無奈。
我突然沒那麼恨她了,每個人都有追求愛和幸福的權利,再說我媽已經離開那麼多年,按理說,我不應該阻礙他們。
“小黎,和你說這些,我並不是想博得你的同情,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嫁給夏瑞齊,是因爲我真的喜歡他,即使我們都已結婚生子,依舊心有彼此。”安秋榕看着我,表情極其認真。
我點點頭,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許久之後,安秋榕苦笑一聲看向我,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小黎,我不想子賢步我的後塵,不想他經歷愛而不得的痛苦,所以,我決定和你爸離婚,成全你和子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