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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危急

第119章 危急

儘管我每天還是樂呵呵的,但狄瑾佑的話就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了我心上,半夜做夢都是高考失利,不認識題目,或者就是各種情形下的趕不上火車……網上查過,所有的答案都是我壓力太大了。

我覺得我現在看着魯寧就像看着她腳下被粉色肥皂泡泡堆砌起來了一整座城堡,她像公主一樣的幸福着,而我卻在不停的擔心,哪天這些泡泡一旦全部都破滅了,她會如何。

關鍵就是,我能看的到,還無能爲力。

米勒察覺到了我的心神不寧,他也問過我很多次到底怎麼了,可這樣沒有頭緒的事情我也不能和他亂說,每次都儘量搪塞過去,他公司那邊因爲運營的越來越順利,所以擴大經營後需要忙碌的事情也更多,我要求他好好努力,他也就不再過分追問我了。

我覺得自己這樣的狀態不好,便拿出已經很久沒用的筆記本,準備好好計劃一下如何幫助萬曉和簡明,給自己找點事情做,也許能轉移壓力。

簡明情場失意,職場得意,我再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出任他自家公司的副總裁了,自從上次攪和了萬曉被求婚的現場之後,我感覺簡明身上所有的怨氣都被他發泄光了,他變的異常安靜,整個人看起來特滄桑。

我和他約在他公司的頂樓餐廳,餐點看起來很誘人,我吃了一些,他卻完全沒動。

“總不至於老婆追不回來絕食了吧?”我放下刀叉看着他,這樣說也是爲了調節氣氛,他看向我,很疲憊的笑了笑說:“也不至於。就是確實沒什麼胃口。”

“前些時日我有些忙碌,最近可以專心幫助你了。”我說着示意他吃一些,他象徵性的切了一小塊羊腿肉塞進嘴裡,嚼了半天,勉強嚥下去了。

“都說女人容易情傷,看樣子換在男人身上也挺嚴重。”我擦擦嘴,將本子抱起來,大概給簡明說了說我的計劃。

其實,也沒什麼計劃,只是需要簡明做一些犧牲。

就像之前萬曉不知道如何攪動她和簡明之間的死水一樣,我和魯寧充當了那根攪水棍,讓簡明覺得不一樣。慢慢的產生了轉變,那時候的萬曉摒棄了自己作爲大小姐的傲慢,白富美的任性,還有很多東西,變的貼心,近人,這都是簡明看的到的。

而我現在需要簡明做的其實也差不多,做一個更貼近生活的丈夫,哪怕已經離婚了,至少先每天都去刷臉熟,這個時候面子什麼的根本不重要,在老婆面前多認認錯沒什麼丟人的。

“這樣就行?”簡明估計是高冷慣了。聽着我的建議有點反應不過來。我自信的看着他說:“民間有句很不錯的話,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對於男人來說是人生三寶,聽起來很簡單,真正圍起來卻很難。”

“萬曉喜歡的,是你對呂湘的關心,感情的細膩,這些我不知道你對她做到了多少,從金錢上講,萬曉並不是一個容易被取悅的人,但從情感上說,她其實比我見過的很多女人都單純。你的眼睛被很多東西蒙蔽了,所以你不知道萬曉需要的到底是什麼,自然也就抓不住她的心。”

“情感基礎建立在物質基礎之上,難道不是麼?”簡明問我。

“是,當然是,貧賤夫妻百事哀,問題是你們根本無需考慮這些,那何不把金錢物質隱藏起來,真正的走心呢?”我說。其實這也是我一直都知道的存在於簡明和萬曉之間的問題,他們的交流,一定是不走心的,說白了。因爲他倆都不會走心。

“走心?”簡明果然皺了眉頭,我解釋給他聽:“一個男人,每天晚上下班回家路上都給老婆買一枚路口便利店裡的茶葉蛋,不值錢,但是因爲老婆喜歡吃,他每天都買。另一個男人,常常忽略老婆的感受,卻在老婆生日的時候買一枚鑽戒取悅老婆,你覺得哪個是好男人?”

簡明說:“前面那個?”

我笑着搖搖頭說:“錯,兩個都是好男人。渣男是不會管老婆的,別說鑽戒和茶葉蛋了,搞不好他還花着老婆的錢養着外面的女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這不是還是建立在物質上的麼?鑽戒,茶葉蛋,不都需要錢?”簡明反應的很快,話也說的很到位,我點點頭繼續解釋給他說:“沒錯,兩個都是好男人,只是表現的形式不一樣,有的女人喜歡能給自己買鑽戒的丈夫,有的女人喜歡每天一個茶葉蛋的老公,這和女人有關係。”

簡明看了我一會兒說:“你的意思是,曉曉是喜歡長情的女人。”

我笑了:“哪個女人不喜歡長情呢,這兩種男人都是長情的,只是長情的方式不一樣,萬曉更像心思敏感的小女子,希望時不時的被安慰,被寵愛,你就敗在了這點上,我相信你也是喜歡她的,並且一個人撐着她和孩子的全部幸福,可你卻忽略了更多重要的東西。”

“我還是那句話,看一個富人有多愛你,看他給你多少時間。簡明,萬曉需要的不多,可能就是你每天下班回來後的一個擁抱,一句問候,一個輕吻,讓他知道你是把她放在心尖上的,而不是僅僅因爲愧疚和感動,才和她在一起。”

我相信簡明這次徹底懂了,因爲他聽我說完最後一段話,低下了頭。這也說明在這些方面他做的一定不夠,也難怪萬曉會覺得簡明還是不愛她,都沒有這些細節的表示。

“有些女人能夠體恤老公的辛苦,感謝他對家庭所做的一切,但有些女人不會,不過她也沒有要求多過分。只要多關注關注她就好了。”我將筆記本合上,看着簡明發自內心的說:“萬曉總認爲她自己很清楚你愛不愛她,其實她不知道你的愛深藏在心底不表露出來,你很好的將感情僞裝了,也成功的騙了她,讓她覺得你不愛她。”

當然,我有句話沒說,他這就是純粹給自己挖坑往裡跳,愛就表達出來還非要裝深沉,結果給老婆孩子裝跑了。

我換了一種說法:“所以,久而久之,感情就這樣淡了,她累了。”

簡明一直垂着眼,很久很久都沒有說話,畢竟是副總裁,他坐的這一桌周圍都沒人來坐,我也樂的清淨,將盤子裡的食物吃完了之後,簡明居然也開始吃東西了。

想通了就好,想通了纔有更多的力氣去追逐幸福和美好。

簡明給了我呂湘的聯繫方式,我大致查了一下,只知道是外地的一個號碼,但是簡明告訴我他也託人查過了,大概知道這個號碼的活動區域在的地方。因爲她去那邊的營業廳更改過業務,繳費也是去那裡的。

網絡如此發達的年代還喜歡去營業廳繳費,也難怪她打太極,這差不多是老年人的生活了。

我打車去了這家營業廳,打算以此爲中心,溜達溜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我倒是運氣好,沒找到呂湘,卻見到了那個被魯寧踹翻過的呂湘的姘頭。

他剛從理髮店出來,買了兩份吃的往附近居民區走,他沒什麼變化,比之前我們見到他的時候胖了一些,頭髮也沒那麼時髦了,有點發福大叔的感覺。我悄悄地跟着他,知道了他住的樓口,站在樓道里我聽着他的腳步聲大概數了一下,他關門時候的大致樓層是四樓。

不知道呂湘住不住這裡,我鑽進了對面樓口,安靜的等着他們出來,其實我也沒想好跟蹤他們有什麼用,只是很想看看這兩個人現在還在不在一起,若是在又是如何生活的。

接近傍晚的時候,我腿已經快站斷了,倒是沒讓我失望,呂湘和這男人出來了,她還和之前一樣,白色上衣牛仔褲,隨便扎個馬尾辮,那男人拉着她的手,邊走她還撒嬌的索要親吻,男人就挺敷衍的親了她一下。

爲什麼覺得敷衍?形容不出來,但我覺得呂湘選男人的眼光挺廢的,這也不是說簡明不好,反正怎麼說呢,就是完全不知道到底什麼樣的男人可以給她穩定的幸福。

而且我突然有點搞不明白,他們看起來挺好的,幹什麼還要去打擾簡明?難道是電話號碼不對?我找了一條垃圾廣告給那個號碼發了過去,跟着他們看情況,短信響那男人把拿出來看了看,確定是他無疑。

我又生出一個疑問,他這樣做呂湘知道麼?

兩個人去了一家米線店吃飯,之後出來又到處溜達着買了一些零食,接着就去了棋牌室……真的是中老年的生活了,裡面一羣大叔大爺的,小年輕進去的真心少。

我沒敢跟進去,正在發愁怎麼辦的時候呂湘出來了,我趕緊跟上她,她回家去了,我這時候真的恨不得自己有分身,能一邊跟一個,但鑑於人手有限我只能跟着呂湘。

我本來以爲她是上樓取什麼了,誰想她竟然一直沒下來。

天黑了,米勒給我打了電話,我告訴他自己在做的事情,我聽到他一聲長嘆……嘆的我心都顫了。

“吃飯了嗎?”米勒問我,我哼哼唧唧的說:“沒……沒來及。”

米勒又嘆了一聲,我就差求饒了,他說:“等着我吧,我去找你。”

“好……”我回答的特別沒有底氣。

我還蹲在呂湘對面的樓道里,那男人到現在也沒回來,我身邊開過來一輛轎跑,擋住了我的視線,我想移個位置,副駕駛車窗戶開了,我看着開車的人,愣了半天。

“上來。”米勒看起來挺嚴肅的,一和我說話臉上的表情又化了,變的特別柔和。

我坐在了副駕駛上,米勒向前開了一點將車停在了路邊上,把後視鏡調好,正好能看到我們後面呂湘家樓道的位置。

“來的着急,也帶不了別的什麼,你前幾天不是叫喚要吃麼,吃吧。”米勒塞給我一個肯德基全家桶,我抱着熱乎乎的桶愣了,問他:“你不是不讓我吃這東西麼?”

他確實不讓我吃,說油不好肉不好製作工藝也不好,什麼防腐劑巴拉巴拉的,反正和米勒確定關係之後我和肯德基絕緣了。

“趕快吃,再不好總比餓肚子好。”米勒敲了我腦袋一下,我已經把一個雞腿塞嘴裡了,他對我真的挺無奈的,一邊嘆氣一邊搖頭一邊看着我笑。

“米勒,你看着我現在的表情就像爸爸看着考試不及格的女兒一樣。”我嘴裡??囊囊的。米勒被我逗樂了,點點頭說:“嗯,沒錯,差不多就是那種心情。”

“以後給你生個女兒。”我真的是隨口一說,真的。我是想着有個女兒米勒就不用這麼黏糊着我了,我雖然願意接受他的感情,骨子裡還是希望能獨立一點,有自我的空間。

米勒卻愣住了,看着我半天后將我揉在了懷裡,一邊揉我的頭髮一邊說:“嗯,那說好了,不能反悔。”

他總是這樣。把我的話特別當真……

我繼續吃雞肉的時候看到了車子的鑰匙,又掛着個黃鴨子,和我以前那個很像,但是明顯是新的。我看看他,他看看我,把鑰匙塞在我懷裡說:“今天買了車,想回去給你個驚喜,結果你還不在家,跑這兒來當偵探……”

我想說話卻一下子把舌頭給咬了,咬的太狠疼的我呲牙裂嘴,米勒趕緊幫我看,結果我滿嘴雞肉渣子還有血混在一起。他也不管不顧的就吻上來……我也是無語完了。

“接吻治出血?”好不容易鬆開我,我撇着嘴問。

米勒搖搖頭說:“沒聽誰說過。”

“那你還親我?”

“你剛纔不是呲牙裂嘴的,現在不是好了?”

我……

“這雞肉真的不好吃,以後你也少吃點。”米勒吧唧吧唧嘴,我好想開車門把他踹出去。

“你在這兒等什麼?”天色已經晚了,那男人還是沒回來,我看看時間也不知道要不要繼續等下去,直覺告訴我等着應該能有所突破,可這麼晚我讓米勒陪着我,我又覺得不太好。

我只能將簡明和呂湘的事情給他說了,他聽完之後對我說:“那就是說,這兩個人現在圖謀什麼呢?”

應該是這樣,但我也不能完全確定,米勒想了想說:“那就等等看吧,能幫到簡明和萬曉也好。”

我以爲自己聽錯了呢,但米勒拉着我的手說:“我這也算支持你工作了。”

是我先入爲主了,我一直以爲米勒其實特別不喜歡我做這樣的工作呢,他真的很尊重我,也給了我充分選擇的自由。

我倆就這樣坐在車裡聽電臺,米勒有點累,靠在座椅上半眯着眼睛,電臺主持人放了一首很舒緩的音樂,我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一開始感覺就很好。詞也挺不錯。

“淡紫色的回憶待在心裡,你不會成爲我的過去……”

外面下雨了,我其實一直不太喜歡下雨,總覺得陰冷難耐,雨天對於我來說帶不來任何好消息,全是些人生不好的記憶,但可能我會改變一些對下雨的態度,因爲這樣平靜的和米勒一起坐在車裡,沒有什麼壓力的放鬆着,很讓人貪戀。

米勒一直眯着眼睛養神,我盯着身後的狀況,接近十一點的時候那男人回來了,看樣子玩牌結束了,我想着今天就到這裡的時候,剛打算叫醒米勒回家,那男人居然又下來了。

我坐直了看着後面,不光是他下來了,呂湘也下來了,男人甩開她要走,呂湘拽着他的手,被他一推直接坐在了地上,我呼吸都屏住了,男人看呂湘坐在了地上,想扶她最終還是轉頭快速走了。

我也不知道什麼催着他這麼着急,呂湘就一直坐在地上,雨又大起來了。

米勒也醒了,看着那邊的情況,我想下車過去幫幫她,不管之前我是怎樣威脅她的,看到她現在的樣子,同爲女人我還是覺得應該幫她。

可我又不能讓她看見我。

“我去。”米勒察覺到了我的心思,開車門過去了。

他低頭詢問了呂湘什麼,接着就拿出打電話,然後他走到車門這邊,開了後備箱拿了雨傘,小跑過去將呂湘扶起來。進了樓道。

女人也奇怪,看着那個女人可憐,想去幫她,可自己的男人真的去幫她了,我心裡又特別不爽,我覺得詢問一下就行了,沒必要這麼噓寒問暖,但既然是米勒的決定,那我還是相信他,一定是有什麼別的原因,他纔會這樣。

沒過一會兒,救護車來了。

呂湘被擡上車之後我也衝下了車,米勒見我下來趕緊打傘過來,將我護在懷裡。

“怎麼回事?”我問他,米勒嘆了口氣說:“她懷着孕,剛纔那一下摔的有點猛……”

遠方傳來雷聲,配合着我的心情,雨越下越大,米勒將我塞回車裡之後,也收了傘坐在我身邊。

“給我拿一張溼巾。”米勒指了指溼巾的位置,我把溼巾遞給他之後他擦了擦手,有血。

我真的是怕見到血的,他趕緊把溼巾揉了對我說:“不要怕,不要看。”

“她……”

“嗯,她的血,我扶她的時候她抓了我手一下。”

我突然就說不出話來,這樣的雨夜,身體裡流出來的鮮血,讓我不停的想起我流產的時候,那種疼,那種絕望,還有痛苦。

她還是被那個男人推倒的。

“我扶她的時候她一直小聲哭,一邊哭一邊罵王八蛋,畜生,那男人確實夠畜生。”

我已經不想知道那男人到底做了什麼了,只覺得呂湘可憐,可能這種太熟悉的場景,能讓我很直接的對她的遭遇感同身受,我靠在米勒懷裡,一句話也不想說。他拍着我的後背,一下一下的,大雨砸在車頂上,發出噼啪的響聲,我逼着自己睡着的,因爲我害怕,怕想起以前的場景。

這件事過去後我和米勒都沒有提起,他也知道我會怕,我自己是很自覺的規避了。我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去跟蹤呂湘,我也不知道她後續如何了,我更不敢告訴簡明,怕他會對呂湘動惻隱之心。

現在想來,如果我能繼續去跟蹤,並且把一些情況提前告訴他,可能悲劇就不會發生了。

我厭煩了在事務所打掃衛生的日子,告假半個月,屈瑾天也不知道什麼習慣,親自打電話告訴我,給我三個月帶薪假期,讓我好好休息。

他既然都這樣說了,我也沒有太推脫,和魯寧約好一起去次日本,去北海道泡溫泉。

和魯寧一起出去玩,米勒很放心,我就高高興興沒負擔的去了。

事情就發生在我們在日本的時候,我和魯寧泡溫泉泡的忘記了時間,聊的也高興,回想過去的學生時代總有說不完的話,等我們從溫泉出來的時候已經傍晚了,她和我的電話上有未接,都是萬曉打過來的。

我們回撥過去,卻沒有人接。再打還是沒人,我們怕有什麼事,魯寧直接將電話打到了萬曉家,是她家保姆接的。

魯寧聽着電話表情已經不對了,我着急的不行,她掛了電話拉着我的手就說:“回國,馬上回國!”

我拽住她問:“怎麼回事,你先告訴我!”

“保姆說的不清楚,簡明出車禍了,有人開車撞萬曉和孩子,他擋了。”

又是車禍……這兩個字我最近聽到的真的太多,我跟着魯寧回賓館房間。收拾行李的時候手都是抖着的,魯寧還在給萬曉打電話,突然打通了我緊張的跟着跳起來。

“萬曉,你有沒有事,怎麼回事!”魯寧着急,我趴在她旁邊聽着,萬曉泣不成聲的說:“我和簡明帶孩子出去吃飯,結果一輛車突然就朝着我撞過來……簡明推開了我……他……”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得天旋地轉,我和魯寧連夜趕回來的,屈瑾天和米勒都來接機,將我們直接送去了醫院,簡明正在接受第二次手術,萬曉坐在手術室外面的凳子上,簡明的媽媽已經暈過去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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