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動,捏着手裡的高腳杯,一抹之前對我的尊重,鼻腔發出很不屑的一聲,接着喝酒。
這倒是讓我騎虎難下,他沒有迴應是在等我反應,更進一步我做不到,現在鬆手前面都白搭,還得落個婊的印象。
我還在想該怎麼辦,身邊突然坐了一個人,拉回我放在簡少腿上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另一隻手很自然的搭在了我肩膀上,手心的溫度顯得我皮膚過涼。
“介意我和這位美女聊聊麼?”男人的聲音率先進入我的左邊耳朵,然後才傳去了我右邊的簡少那裡。
我沒敢回頭,簡少一臉玩味的品嚐着我眼神中的驚慌。
“隨意,我去找我太太。”簡少說完放下酒杯,起身走了。
“又喝多了麼?”我身邊的男人鼻尖突然貼近我的脖頸,在我左耳邊呼着熱氣特別魅惑的問了一句。
簡少不在我也沒必要裝高冷,將這男人留在我肩膀上的手很嫌棄的提起來甩開,起身打算離開。他拉住了我的手腕,就像一年前我要離開的那天早上一樣,他的掌心能完全捏合我的腕,熨燙的溫度順着我的動脈傳遞到全身。
“我在想,如果你發給我的郵件裡所有罵人的話都從你嘴裡親自用德語吐出來的,聽起來會是什麼滋味?”他說着人已經繞到了我面前,一手很不尊重的捏着我的下巴,倒是沒有強迫我擡頭看他,只是微彎下身子,嘴脣曖昧的無限湊近我的,他呼吸中有龍舌蘭的味道。
我挺愛那種酒的,今晚過後可能要變了。
“你剛纔蘸酒在桌子上畫什麼呢?”他問,言語中充滿調戲之意。
我最討厭被窺視。
“滾一邊去。”我打開了他的手,想走。
他沒如我所願鬆開我的手腕,借力一帶將我扯回去,沒有任何預兆,熱脣直接壓下來。我驚恐的瞪大眼睛,只看到他俊美的臉,還有微顫的睫毛閉着的眼。
我知道,那雙眼睛若是睜開,就會給我觸電般的感覺。
我沒有被他控制着的手擡起來要打他,他早就預料到的伸手一擋,用力將我這手也扯向我身後,一手捏住我兩隻手腕,他身子一傾,胸膛靠在我胸前的起伏上,將我向後一拉,貼合的更緊。
也就是我身體柔韌度好,不然腰得閃了。
他沒鬆開我的脣,也沒讓舌頭得寸進尺,只是輾轉在我鮮豔的口紅上游離,本來摟着我腰的手輕輕蓋住了我的雙眼。
他貼向我的耳邊說:“接吻的時候閉上眼,會更配。”
我想罵德芙巧克力怎麼沒讓你去做代言。但我失語了。鬼使神差的,我沒反抗,取而代之的是兩行滾燙的眼淚,沾溼他掌心的時候,他突然鬆了對我的禁錮。
我脫力的衝去了衛生間。
妝是防水的,沒有花,只是口紅亂了,嘴角還留着他的味道,伴着剛纔朦朦朧朧的情景,看到的看不到的,攪在我心尖上。
萬曉來衛生間找我時,我正在重新塗口紅。
“你怎麼了?”她看出來我哭過,想了想有些愧疚的看着我問:“我老公對你兇了?”
我回頭看着她,心想同爲女人,怎麼都這麼憋屈。
“他經常對你兇?”我問。
她搖搖頭說:“怎麼可能,他對我客氣的很。”
因爲沒感情所以客氣,連發脾氣的心思都沒有。我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