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四霸被李依琪輕視,齊聲喝道:“別小瞧人了,有咱們拿你足夠!”
四霸紛紛撤出虎頭長刀,眼中兇光大盛,玩賞蘇堤的遊人眼見幾個兇人拿出了兵器,均是惶恐的四處奔逃。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幾個蠻子在這裡當街行兇,還有王法麼?”
侯青雲‘正氣凜然’的攔在了李依琪身前,說罷又向李依琪道:“姑娘別怕,有小生在此,絕不會讓這幾個蠻子得逞!”
李依琪見侯青雲如此表現,便笑着點頭收劍退後。
真定四霸稍稍一愣,其中一人喝道:“你這書生莫非是活膩歪了?”說着舉着虎頭長刀作勢欲砍。
然而異變突起。
不知從何而來的一陣異香撲鼻,真定四霸齊齊一愣,露出迷醉神色,“好香啊!”
這突兀的異香撲鼻自然不會是好事,侯青雲瞬間也察覺到異狀,屏住呼吸,避免將異香吸入口鼻。
“頭怎麼暈了起來?”
只不過是在一瞬間,真定四霸紛紛抱頭,面露暈眩狀。
“是那香味——”四霸踉踉蹌蹌站立不穩,均覺的天旋地轉,緩緩癱倒在地,四柄虎頭長刀跌了一地。
宛如銀鈴的咯咯笑聲響起,侯青雲眼角處瞥見一抹靚影自後方閃了出來。
聞聲知其人,笑聲婉轉,光聽聲音都有種讓人渾身發酥的感覺。
這是一名少女,綵衣飄飄,衣衫之上掛着許多亮閃閃的飾品,下身穿着短褲,露出光潔的小腿,腳踩一雙小蠻靴,竟然不似漢人的裝束,看這樣式像是西南苗民的風格。
“奇怪,書生哥哥怎麼沒倒?”
少女笑吟吟的瞥了一眼侯青雲,蹦蹦跳跳的來到真定四霸身前,探查了一番之後,伸出二指併攏成刀,在四霸身上各點了一指。
“我叫你們真定四霸,變作真的死霸。”少女輕聲道,雖然聲音刻意壓低,卻被侯青雲聽了個清楚。
侯青雲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這綵衣少女嘴上笑吟吟,看上去天真浪漫,可身手一點兒也不含糊,點在四霸身上的指法含勁而發,十分高明,都是點在四霸的死穴上。
這會真定四霸已經上閻王那報到去了……
少女點完了四霸,笑嘻嘻的蹦跳來到侯青雲身邊,睜着一雙明澈大眼,圍着侯青雲來回轉了幾圈,身上亮閃閃的飾品叮噹作響,她面露訝色,嬌笑道:“書生哥哥,你不覺得頭暈麼?”
“好像是有點暈。”
侯青雲以手扶額,暗道:快給你轉暈啦!
“那纔對嘛。”少女笑着點點頭,模樣甚是可愛嬌人,“來,聞聞這個就好啦!”
她說着舉着一個碧綠小瓶放在侯青雲鼻前扇了扇。
這什麼玩意?
侯青雲還是屏住呼吸,不過裝模作樣了一番後,眼見少女收回小瓶,才道:“嗯,舒服多了。小妹妹,那四個強人怎麼睡着了?”
“他們呀,也許是突然犯困吧。”
綵衣少女嘻嘻笑道,忽然像是發現了什麼,盯着侯青雲的臉看了一陣,道:“書生哥哥長的可比小元子俊多啦!”
“......天可憐見,終於有人說我帥了!”
這一刻,侯青雲淚流滿面,他倒是想抓着少女的手好好感謝一番,可想到自己還在扮演書生的角色,這才忍住沒動。
侯青雲轉頭去瞧李依琪,卻見李依琪一臉玩味的望着自己,便對眼前的綵衣少女說道:“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何沅君,書生哥哥你呢?”少女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侯青雲。
小妮子的眼神倒是勾人心絃……
侯青雲心中忽動,何沅君,聽起來有些熟悉。
“在下侯青雲。”
“阿沅,原來你在這裡!”
不遠處一個青年男子沿着堤岸快步而來,看年紀也不過十八九歲,模樣倒是英俊,青年來到近前,喘了口氣道:“阿沅,你剛剛怎麼跑的這麼快?”
“嘻嘻,剛纔見幾個潑皮鬧事,便順手放翻啦,小元子,咱們走吧!”
何沅君瞧了侯青雲一眼,揮了揮手,甜甜笑道:“侯哥哥,再見啦!”
“再見,再見!”
眼見小元子瞪着自己,臉上滿是戒備之色,侯青雲不覺莞爾:這該是一對小情侶,還挺有意思的。
何沅君拉着小元子的手離去,二人一會便走的沒影了。
李依琪輕步上前,眼瞧着死做一團的真定四霸,道:“師弟,那個小女孩兒使得是什麼手法?”
侯青雲搖了搖頭,道:“她那一路指法倒是挺高明的,我看不出門道。”
李依琪‘哦’了一聲,忽然面色古怪,道:“你該不會對那小女孩動心了吧!”
“怎麼可能,我只對嵐兒一人上心。”侯青雲隨口說道,心中猶自在想:何沅君,怎麼這麼熟悉?
小元子,小元子……陸展元?
“真的麼?”李依琪見侯青雲沒有多說,話鋒一轉,道:“這些時日以來我都小心翼翼,卻不曾想金人如此看不起我,讓這等三流貨色來追殺……”
“難道師姐還希望他們派出大高手來?”侯青雲忍不住反駁:“越是看不起你,不是越好?”
“話雖如此,但被瞧不起總是不好的。”李依琪嘆了口氣。
對了,你是公主,侯青雲恍然,便好言安慰道:“也許這幾人剛好是最爛的,後面還有更帶勁的殺手?”
這安慰的話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
“師弟?”
“嗯?”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師姐很沒用?”
“沒有的事兒,師姐武功又高,人又美……”侯青雲隨口答道。
“哦?”女人在容貌方面總是有那般執着,李依琪失落的情緒有些提振,她走到侯青雲對面,雙眼明媚,透射點點神采,輕聲道:“你覺得我和嵐兒比,誰更美?”
“這個......”侯青雲見李依琪貼近了身,都能聞到她身上的清幽體香,他嚥了口口水,道:“不好比呀……”
“你這小滑頭~”李依琪拋了個媚眼,忽然咯咯笑道:“師姐我決定了,在找到嵐兒之前,我會一直跟着你,幫嵐兒看住你,免得你再犯什麼錯。”
眼見伊人突然神采飛揚,侯青雲一陣無語:你這樣我豈不是更容易犯錯?
輕鬆的氛圍被真定四霸破壞的一乾二淨,二人也沒了繼續遊覽之心,沿着原路返回。
至於真定四霸的屍身,那不需要他們操心,自有臨安官府來收拾。
在返程的路上,侯青雲心中思索:郭靖他們這會兒應該到了臨安纔對,爲什麼沒有去濟國公府,莫非是在路途上玩的太嗨以至忘了時間。
以黃蓉那貪玩的個性,這個可能性倒是蠻大。
“或許我該去牛家村看看。”
打定主意的侯青雲沿路向居民打聽牛家村的位置,卻意外的得知牛家村就在城西郊外,不過才區區十里地,也就是一個時辰的路程。
侯青雲與李依琪沒有再回濟國公府,一路出了西城門便往牛家村方向趕,臨安城外的郊區是青川綠野,走了一半路程,侯青雲忽然心中一動,回首一瞧,四野裡除了尋常趕路的販夫走卒,村婦孩童,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
侯青雲旋即拉着李依琪便閃進了道路一旁的樹叢裡。
“怎麼了?”李依琪有些意亂,一顆芳心也撲通撲通直跳,陡然間被侯青雲拉進樹林,她不明所以,還以爲侯青雲要做什麼‘奇怪’的事。
“咱們被人跟蹤了!”侯青雲躲在樹叢裡,眼神向外張望。
被人盯梢的感覺,這純粹是侯青雲的直覺,但內功修煉到他這個境地,直覺往往就是對危險的預知,往往是十分可靠的。
“什麼人會跟蹤咱們?”李依琪感到一陣驚奇,道:“莫非又是金國的殺手?”
“不知道,我也只是感覺而已,先看看情況吧。”
二人在小樹叢裡待了一陣子。這一會兒,郊外的官路上除了尋常的商販、農夫來來往往的經過,什麼特別的都沒見到,什麼情況也沒發生。
“奇怪,難道我是太謹慎了?”
侯青雲想了想,便和李依琪悄悄從樹叢裡的另一個方向離開,最後又繞了一圈到了一條去牛家村的小徑上。
牛家村很小,不過是二三十戶人家零散的聚在一起,房舍以扇形坐落分佈在一片不大的河岸邊上。
當侯青雲與李依琪一到牛家村,沿着河岸直走,沒找一會兒,便聽聞不遠處傳來陣陣呼喝之聲。
循着呼喝之聲,繞過幾座房屋,一片樹林,這才見到了河岸邊的一大片荒郊空地上,見到了兩條正在上下翻飛的身影,正是郭靖和楊康。
此刻的郭靖與楊康正鬥在一起,一個雙手各持一隻鑌鐵短戟,另一個使得一杆梨花長槍,正上下翻飛,鬥得難解難分,侯青雲遠遠看了一陣,雖然都不是什麼精妙招式,可一招一式間均是簡單、凌厲,大開大闔,似乎是戰場上的打法。
莫非這是楊家槍和郭嘯天的短戟?
(想坑死陸展元,大家有什麼好點子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