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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紙上玩火

第124章 紙上玩火

之所以要等到南城項目完成再出手,主要還是因爲我們已經經不起任何一點風吹草動的失敗,一旦這次失敗,那麼顧南笙將可能永遠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他的身體很不好。

我們拿命來賭。務必一擊必中。

所幸顧北彥自從知道顧南笙病入膏肓之後,並不急於出手對付顧南笙,反而是放任我們自由發展,他在坐等我們兵敗山倒,不費吹灰之力看我們狼狽潰散,而他將會輕而易舉的登上巔峰,俯瞰我們狼狽。

他沒發現,我們暗中悄然而行的動作。

南城完工第二天,我們正式開啓瘋狂的報復行動。

第一步,先將那晚酒桌上,顧北彥賄賂陳肥豬的視頻,當先寄給陳肥豬。視頻做過剪輯處理,只把最後那一幕,顧北彥說給他三個億,並當場寫了支票的場景剪輯出來了。

陳肥豬一看就嚇尿了,當天夜裡約見顧南笙。我擔心顧南笙身體,也便跟着去了。陳肥豬一見我們出現,當時就翻臉了,猛烈的拍桌子,指着我們破口大罵:“姓顧的,你們倆辦事不厚道啊!我是看你跟顧北彥是親兄弟的份上,沒有防着你們,事後我還把南城那塊地給了你們當好處費,就指着你們能把華西城建搞好的同時,咱一起悶聲發大財呢,這將來的日子還長着呢,你們就這麼算計我,怎麼,是想合作一次就拜拜了?以後的項目不想要了?嗯?”

陳肥豬能爬到現在這個位置,總歸還是有點頭腦的,雖然當時被三個億懵了心,但事後就反應過來了,爲了封住我跟顧南笙的嘴,他拿南城項目當利好。現在發現我們好像有二心,他又恩威並施,利弊相挾,希望我們知難而退,不要紙上玩火。

我跟顧南笙相視而笑,若是能被他這點子虛頭就嚇到,我們倆也不會走到今天。

顧南笙精神不太好,也沒那個功夫跟他蘑菇,直言道:“我的郵箱裡有一封定時發送的郵件,地址是市長私人信箱,如果今晚上我們談不攏,那封信,會在十一點準時發送過去。”

“什麼郵件?”

“你收到的是什麼,我們送過去的就會是什麼。”

陳肥豬一下就懵了,表情扭曲至極的拍桌子:“顧南笙,你威脅我?”

顧南笙淡漠地看着他:“我要你手裡,顧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陳肥豬驀然而醒,怔怔地看着顧南笙。顧南笙甚至起身,抽了根菸遞過去,還親手幫他點上,兩個人面對面坐着,顧南笙姿態優雅而從容,對比之下,陳肥豬的疑慮和恐懼卻全都擺在臉上,氣度全無。

顧南笙淡然道:“陳局位居城建局局長,但工資似乎並不高,可據我所知,局長您這些年收受的油水也差不多有一個億了,再加上顧北彥給你的三個億,這麼多錢握在手裡,如果我是你,早就遠走高飛了。你說呢?”

陳肥豬額頭有點冷汗,但仍沉默着,聽顧南笙繼續講。顧南笙便繼續道:“錢太多了,容易東窗事發,尤其現在華西市時局並沒表面上看的那麼和氣,陳局難道一點也沒感覺到麼?”

陳肥豬額頭冷汗就冒了下來。

顧南笙薄脣微微勾着,“顧家,很快就不值錢了,你一個亡命天涯的逃犯,要這股份應該也沒什麼用處,不是嗎?”

陳肥豬突然有點清醒過來,指着我們問:“你們兜轉了這麼一大圈,就爲了顧氏的這點股份?”

顧南笙不點頭也不搖頭,但這種淡然的神態,卻讓陳肥豬以爲我們就是爲了股份來的。

陳肥豬拍了拍桌子,氣得咬牙切齒的:“算你狠,顧南笙。”

他說着就往外走了,我們說不準他會不會真的捨得把股份讓給我們,可別打了跑路的想法,先一步把股權給賣了,那我們就虧了。於是我們提前在他家門口做了埋伏,等他一回家,就讓青龍幫的人上去堵住了他的去路。

當天晚上,我們就拿到了股權讓渡書。

顧氏企業百分之五的股份,除去百分之二十在外散賣的股份之外,股東里百分之五隻能算是個最小的投資合夥人,開會的時候有資格坐在最末位。

但顧北彥這些股份,是從他自己的股份裡拿出來的,陳肥豬當然不會沒事跑出去露這個臉,因此顧氏集團裡還沒有人知道他的股份轉讓出去了,也更不知道他現在少了那百分之五,已經不是顧氏裡最大的股東了。

正常來說,現在最有說話權的,應該是股東里站位第三的一個姓張的股東。

顧北彥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當然我們的保密工作做的也很好。

股權拿到手之後,陳肥豬唯恐東窗事發,直接遞交了辭職申請,聲稱自己得了重病要去美國醫治,於是在一個星期後的月黑風高的夜晚,他一個人拿着護照去了機場。

結果被青幫的人秘密綁架了起來。

沒有人發現陳肥豬就這麼失蹤了。

顧北彥發現陳肥豬失蹤的時候,我們已經將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拆分流入股市賤賣了。低於市場百分之十的價錢賤賣,又因爲流入份額太大,一下子就把市場炒熱了,同時流言四起,說顧氏爲了愚園項目收買了陳肥豬,上面要來調查,封查顧氏企業,顧氏企業即將會有大動盪。

流言四起,一番攪亂之後,哪怕顧氏底蘊再深厚,也會讓很多經不起風浪的人惶恐不安,眼看市場裡瘋狂拋售股份,有些人就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顧北彥一見股市突然動盪不安,就知道是陳肥豬這裡出了事,趕緊趕過來的時候,竟然發現陳肥豬已經出境了!顧北彥氣得無處發泄,當天晚上堵了我跟南笙的門,質問這事是不是我們倆乾的。

我們何其無辜啊!哦呵呵!他的股票白送給了陳肥豬,跟我們又有什麼關係?

陳肥豬行蹤不明,此事無人對峙,顧北彥對我們無可奈何,又因爲顧氏此刻處境他也沒空跟我們扯皮,便也就急匆匆地走了。

股份連着拋售了三天,一天比一天價格低。遊民散兵當先坐不住,也紛紛拋售了起來,這下,顧氏股價徹底亂了,第四天股價已經跌入歷史新低,造成市場一片混亂。

驚動了顧明章,顧明章甚至召開了記者大會,明言顧氏會在幾天之內查清事情真相,務必會給股民和各個階層投資者一個交代,但流年不利的是,就在他召開記者大會的時候,有個記者的手機裡突然接收到一則視頻,視頻來源不明,但內容很清晰,正是那天飯桌上,顧北彥用三個億收買陳肥豬的那段。

媒體記者的影響力素來廣大,何況現在顧明章竟然還是在記者大會直播呢。

這個視頻直接被直播了,沒幾秒鐘就出現在網絡上,短短一個小時轉發量就達到了數百萬,一天之後,點播量就過了億。

媒體的力量果然強大,尤其現在已經是網絡時代,哦呵呵……忘了說,這條視頻當然就是顧南笙自己公司裡的人搞上去的,顧南笙的網絡影響力,早已超越傳統媒體太多,

顧明章還沒從記者大會上退下去,人就直接昏迷送往醫院急救。

這些變故,我跟顧南笙守在熒屏前看了個真切。看到顧明章昏迷過去被人手忙腳亂送出去的時候,顧南笙啪嗒一聲,關了電腦。

“不看了嗎?”我問。這後面應該還會有更多有趣的事情。因爲視頻是在直播的時候爆出來的,所以就算顧氏手眼通天,一時半會也壓不下輿論,而征服爲了給民衆一個交代,也只能按部就班的查證下去。我這邊手機還沒關,收到即時消息稱,已經有監察局的人去了醫院,進行例行調查了。

雖然一時半會查不出什麼來,但我也知道。

顧氏,完了。

顧南笙揉了揉腦袋,淡淡的說:“沒什麼好看的。”

一切都在預料之中而已。

商人爲一個項目,收買市政高官,並不是什麼稀罕的事情,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哪個妄想上位的企業多多少少都會去做,雖然我們拿下南城項目沒有送過一分黑錢,但我們用了手段,實際上跟送錢的實質上沒有什麼差別。

顧氏本身就是軍政出身,照理來說顧氏想拿下愚園,根本不需要這些手段,顧明章本身就是手段。就像以前餘氏還在的時候,餘洪盛會用骯髒的手段去跟顧氏搶生意,很多時候都被餘氏搶到手,但實際上,餘洪盛搶到的,都是人家顧氏看不上的小項目而已。顧氏做大做強,靠的就是顧明章自己在軍政界的地位。

現在,顧氏落到了顧北彥手裡。即使是看在顧明章的面子上,所有黑白道都會爲顧氏提供便利的。

可是顧北彥爲了給顧南笙添堵,爲了整治顧南笙,非得不走尋常路。

於是纔會爆出這種事。

顧明章沒有直接被氣死,就算他風浪經歷過多,心理承受力比較強了。

這天傍晚,我們倆去了建安碼頭的半山腰別墅,背靠背對着夕陽發呆。

我說:“顧南笙,我們什麼時候走?”

顧南笙還沒回我話,就這時電話響了起來,竟是顧明章打來的,一接通,就響起對面顧明章歇斯底里的咆哮聲:

“混賬逆子,馬上給我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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