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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山窮水覆沒有路

第105章 山窮水覆沒有路

“顧南笙……”我叫了一聲,掰過他的臉,湊過去重重地吻上他。

他的脣很涼,很糙,被凍得僵硬,可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又在一起了。

他摟着的力道,那種刻入骨髓的顫抖,叫我明確地感覺到了自己在他心裡的重要性。這讓我覺得,不管做了什麼,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跟顧南笙,滿打滿算的分離,其實也不過三天而已,可這三天的時間,對我而言,卻又像是歷經了滄海桑田那般,久的叫人懷疑是否永恆。

但這一刻悸動,只一瞬即逝。顧南笙突然清醒過來,猛地離開我的脣,愕然地想問他怎麼了,他竟先問了一聲:“你來做什麼?”

“我……”我特麼的來救你啊!

“你把宋祁恩的人叫來了?”他看了一眼四周,很快就認出來這些站我們這邊的是宋祁恩的人。

我剛想解釋,杜硯璃突然開口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顧北彥的那幾個手下三兩下就被宋祁恩的手下制服了,我帶着顧南笙往外走,但顧南笙的腳步虛浮得幾乎站不住。

我擔憂地看着他,問他怎麼了,他略微搖頭,顯得很疲憊:“沒事,顧北彥給我打了點麻藥,藥效快要過了,沒事的。”

我心頭揪疼不已。顧北彥爲達目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我們仨上了一輛車,宋祁恩的馬仔在外面敲窗戶,他們沒說話我就明白他們的意思,我趕緊說:“你們先走,回頭我會聯繫你們的。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宋祁恩的手下瞪了我一會,警告我最好別過河拆橋,否則會給我好看之後,帶着一衆兄弟離開了。

我鬆了口氣,打着方向盤,直奔省立醫院而去。顧南笙緩了一會精神了一點,問我是要去哪,我直接說要去醫院。

“你的身體很糟糕,必須得去醫院,鬼知道顧北彥那個心術不正的,到底給你身上打了什麼東西?”

如果這會賽洛在的話,我肯定不會這麼擔心了,但不巧賽洛竟然也被打入院了,這會我們想怎樣,都不行了。

說到這點,杜硯璃也很贊同,看了眼時間說:“現在才六點半,我們還有時間。”

“什麼叫還有時間?”我疑惑地問出口,“你們還想去做什麼?”

顧南笙捏了捏鼻樑,說道:“去看顧北彥就職典禮。”

說到這,我驀地想起那個盒子的事情。

我趕緊說:“顧南笙,那個盒子……”

顧南笙扭頭,看着我,臉色雖然疲憊,但那雙眼睛卻閃着特別冷靜的光芒:“那盒子怎麼了?”

我索性直言:“那個盒子,被顧北彥找到了。顧南笙你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爲了要救你,故意胡謅的,誰知道你真會真的把東西放在那……”

顧南笙截斷了我:“什麼地方?”

“你媽……靈位後面……”我心虛地說着,一邊查看他的神色。

卻見他整個人驀地僵直了身體,垂放在雙腿上的手慢慢地蜷縮了起來,我預感到大事不妙,趕緊瞄了一眼後面坐着的杜硯璃,卻見杜硯璃也是一臉的黑沉。

我心裡一咯噔,心想完了。

我拿了顧南笙重於生命的東西,去換了顧南笙的命。對我來說是物有所值,但對顧南笙來說,也許他更願意去死?

想到這,我更加的煩躁起來了。

我也替自己委屈,我不管他們的想法,自顧說着:“顧南笙,這個真不怪我,我特麼的哪裡知道你東西放在哪?我特麼的就是爲了救你,隨便胡謅的。我原本是想要通過電話視頻看你平安走出去的,誰知道你這混蛋竟然直接把電話摔了,我不知道你能否平安,想着顧家比較遠啊,我隨便說顧家,能多拖延點時間啊……”

顧南笙突然打斷了我,沉沉地喘了口氣粗氣:“不用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擔心。”

我閉了嘴,繼續開車。顧南笙閉着眼睛,揉着自己的鼻樑,緩解疲勞和精神。

車子開到醫院,我們神速接洽了賽洛的同事,幫忙抽血化驗,等結果的時間比較長,杜硯璃沒有繼續等下去,顧南笙讓他先回去,如果我們這邊出現意外的話,他可以先去顧北彥就職現場看情況。

等結果的時候,我到底耐不住好奇問了出來:“那盒子裡,到底都是些什麼?”

我特別好奇的就是這個,到底是有多重要,纔會讓顧南笙用命去博。

顧南笙看起來很累,靠在車靠椅上歪着腦袋,如果不是還有呼吸,我幾乎要懷疑他是不是要死了。

半晌,他緩過來些,才虛弱的低聲說:“顧北彥和薛明珠害死我媽的證據。還有他們這幾年,勾結公司裡幾個位高權重的領導,做假賬抽流水的一些證據。”

我嚇了一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事可真的是大了,難怪顧北彥千方百計的想弄死顧南笙。有這麼多軟肋被顧南笙捏着,只怕顧北彥跟薛明珠是寢食難安。

顧南笙扯脣,笑了笑:“很吃驚?”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有點出人意料,但結合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之後,卻又覺得情理之中。

他們兄弟,本也不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既然身在豪門,母親又不是一個,那麼爲了顧家龐大的財富和權利的繼承,顧北彥會這麼做,也是正常的。

一入豪門深似海。餘氏如此,顧氏,尤過之。只不過顧氏因爲有權勢做後盾,做出這些事情來手段更陰狠,當然隱蔽性也做得更好。

顧南笙看了一眼時間,“有煙麼?”

“有。可這裡是醫院,還有你的身體現在還不知道怎麼了,最好不要抽。”我認真地說,沒有給。

他無所謂地抿脣,走到飲水機旁邊接了一杯溫水咕嚕嚕喝掉。

我看着他消瘦單薄的身影,覺得很心疼,走過去扶着他:“趁着還有點時間,我們回去拿衣服……還是不要回去了,浪費時間而且也不安全,醫院對面就有一家商場,我們先去買身。”

“讓蘇亞送來就行了。”

嗯?爲什麼是讓蘇亞送?蘇亞不是之前是我的秘書?後來餘氏倒閉之後她就沒工作了誒?再後來餘氏接手後……不對,餘氏被我們買到手之後的當天晚上就出了事,所以一切我都還沒來得及交接,再之後我醒來就跑去海南了……

“你跟蘇亞很熟?”

“她現在是餘氏的總監。我有衣服在總裁辦公室,讓她去給我取來就好了。”顧南笙淺淺的笑,並沒有解釋太多,但那眉眼之間卻有一絲淺淡的輕鬆,好似並不把當前不利的局勢放在眼裡。

我突然也覺得安心,摟着他的腰靠在他身上,聽着他並不太強健卻有規律的心跳聲,覺得異常安心。

等了一會,蘇亞就把顧南笙的衣服送了過來,看見我也在,她顯得很意外,但還是很得體的叫我一聲“念姐。”

只不過這一聲稱呼,聽來有點奇怪,好像已經沒有了以前的親切,顯得很生份。

難道是我無意中得罪過她嗎?

腦子迅速轉動,想到之前我好像給過她一筆錢但卻被她拒絕了的事情,不過自從那之後我們就沒見過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個……不過我現在可沒心情跟她解釋什麼。

我對她笑:“蘇亞,好久不見,不過現在我跟南笙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先回去,等有空我聯繫你。”

“嗯好的,那我先走了。”蘇亞一身黑色職業黑裙,優雅大方,走在這人羣往來的走廊裡,引來挺高的回頭率。

我有點擔憂,問顧南笙:“不知道顧北彥的手有沒有伸到餘氏去,如果蘇亞的行蹤被發現,顧北彥是不是就會想到我們在哪裡?”

顧南笙勾脣,淡然一笑,摟着我在長條椅上坐好:“不會的。顧北彥現在應該是在準備就職。哪有功夫來對付我們?”

我着急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麼做?”

顧南笙很淡然,“不知道。不過看樣子,顧北彥是贏定了。”

我頓時莫名地負罪感,眼眶一紅,咬牙說道:“都是我太蠢,纔會讓那個盒子落到顧北彥手裡,否則的話,你一定能拿着他們害人的證據扳倒他們。”

說到這,我立即站了起來就要往外衝去:“不行,這東西絕不能被他捏着,否則證據被他銷燬之後,我們就更沒希望了!”

“別去!”

顧南笙使勁拽住了我,但由於我往前衝的力道太重,他一下沒拽穩,整個撲到地上去。我趕緊把他扶起來,心裡疼得不行。眼淚又快要飆出來了。

顧南笙擡手幫我擦了擦,很無奈地扯脣:“沒出息,我顧南笙的女人,就該是個天不怕地不怕,橫着走的惹禍精纔是。怎麼可以動不動就哭?太軟弱了,會被人欺負的,如果我不在你身邊保護你,該怎麼辦?”

我一下沒忍住,趴在他肩上眼淚流個不止,顧南笙這回沒有給我安慰,只是靜靜地等着我哭完,然後低低地說了一句:“這是最後一次,嗯?”

“嗯。我保證。”我自己擦了擦眼淚。

也就這時,有個白大褂走過來,把檢驗結果遞給我,“檢查結果出來,情況不樂觀,你必須立即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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