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我在灰燼裡等你 > 我在灰燼裡等你 > 

第267章 馮宇

第267章 馮宇

車子在疾馳半個小時後,到了全市最好的一家市級三甲醫院,我們掛了急診,大夫和護士從裡面擡着擔架飛奔出來,將過去哦小心而快速的放在上面,緊急輸液吸氧,然後擡着邁上臺階,又迅速消失在走廊裡,進入手術室。

我和傅琰、馮宇坐在長椅上,誰也沒有說話,手術中三個字亮着燈,那陰暗的燈光就像一把尖刀。剜着我的心。馮宇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擡起頭看着手術室,也不知道是對我還是對顧清平,非常內疚地說了一句對不起。

我愣怔了一下,他接着說道,"我當初幫着周裔楠做事,是我不對;我當初狠心對平哥說出恩斷義絕,是我不對;我沒有保護好平哥,是我不對。平哥你一定要挺過來,聽我一句道歉。"

我此時已經算是比較冷靜的了,雖然心裡還在擔心顧清平,但我有義務也有責任爲他處理現在的事情。情況所迫。逼得我無法再軟弱。

我盯着馮宇,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才說道,"馮宇,剛纔在車上,是我衝動了,我說你不對,抱歉。我知道你對清平非常負責,即便是做了一些錯事,但是你並沒有向周勳然出賣過他,這一點我相信清平也是知道的。今天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能在場真的很感謝。"

馮宇搖了搖頭,這是除了那次周裔楠的葬禮上,我第二次看見他眼眶發紅,"何小姐,這些都是我應該的,平哥對我恩重如山,就算是爲他犧牲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我點了點頭,當然相信馮宇的話,但是我要說的話卻並不全是感謝,我繼續看着他說道,"但是,你我都知道清平的爲人,他是信任你,甚至在很多他的黑道生意上非常的依賴你,但是這並不能成爲他會原諒你的理由。我不懂你們道上的事情,但是有些道理我還是明白的,你們這樣的人吐口吐沫都是釘,既然當初說好的恩斷義絕,我相信即便是清平醒過來,也不會因爲你說的對不起,就讓你重新回來,否則你們共事也會有隔閡。我不像清平,不能給你什麼,但是我是他的妻子,我就必須要保護他的利益。"

我是第一次這樣講話,即便是在商場上混跡了兩年的我,也從沒有對客戶胸有成竹理直氣壯的講過話,即便是公司員工說我滅絕師太,但真正意義上,我也是非常生氣的時候纔會變的嚴厲。而給我這些力量的,就是顧清平。

我盯着馮宇的眼睛,沒有絲毫的退縮,"清平的生死,有我和傅琰爲他操心,不管今天他是生是死,我認爲與你都沒有關係了。在手術結束之前。我作爲他的夫人,我想我有資格代表他,請你離開。如果你還當顧清平是你的大哥,出了這個醫院,我希望你永遠閉口不提顧清平,這樣對你、對他。都很安全,但我還是很感謝,今天你出現了。"

馮宇大概終於聽懂了我的意思,眼神裡有些驚訝,甚至不可置信,但也有些理解。他聽完我的話盯着手術室的燈光很久很久,然後忽然淡淡一笑,像是解脫,"平哥救過我的命,我一直內心很敬重他,當做我的親哥哥,但我卻愛上了他的妻子。感情是沒有辦法控制的,我到現在,也不後悔自己愛上週小姐,但我就是不應該背叛平哥。何小姐的話我明白了,你說的對,其實平哥早就已經安排好了讓我走,我不放心就想回來看一眼。假如平哥醒來,請幫我轉告他我的歉意,假如……"

馮宇還要接着說,但是卻觸及了我心裡最擔心的地方,我急忙驚呼一聲:"閉嘴!沒有這種假如,他一定會醒過來!"

我的驚叫聲驚動了值班護士,跑過來叫我不要喧譁。馮宇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急忙改口說,"是,平哥受過那麼多傷,一輩子都在舔刀口討生活,好幾次也有驚無險,這一次不會例外。"

說完。馮宇站了起來,對我恭敬的鞠了一躬,"嫂子,以前我總不肯這麼叫你,我覺得你配不上平哥,現在我終於知道平哥爲什麼那麼愛你。放心。我會走得很遠,也發誓永遠不會背叛平哥!請你們珍重。"

馮宇說完,很有骨氣的頭也不回離開醫院,傅琰一直安靜的坐着,直到看見馮宇離開,才急忙喊了一句宇哥,然後又看了看我,我點點頭,"去送送他,有些話,我大概說不清,你解釋給他。"

傅琰點了點頭。匆匆地追了出去,我身子一軟,癱坐在長椅上,非常疲憊的閉起眼睛。我想着,假如顧清平真的不行了,我也不要獨活。但我摸了摸自己腹中的孩子,這是他唯一的孩子,我還能想到他第一次聽說自己要當爸爸了的時候那種非常喜悅的樣子,我如果不保證孩子平安出生,是不是顧清平就要恨我一輩子?

我將手輕輕的放在小腹上,雖然孩子只有一個多月,還是一個胚芽。但我知道顧清平的血脈連着他,他們之間是有感應的,我只希望他能堅持住,看着我們的孩子出生。

我低聲的呢喃說,"清平,你一定要堅持住,如果你去了,我會把孩子生下,然後隨你一起。難道你忍心孩子生下來沒爹沒孃嗎?你我之間,若有一個人出事,另一個斷不能獨活,但是孩子呢。萬一沒有了父母,她就像是我曾經一樣可憐,難道你忍心嗎?"

我正說着,忽然一些手下綁着一個人從電梯裡出來,那個渾身衣服都扯爛了,手臂鮮血橫流。他們將他按在地上,大約是不認識我,但還是非常禮貌的問了一句,"您好,宇哥呢?"

我反應過來知道是顧清平的手下,急忙說,"馮宇有事走了,我是顧清平的妻子,有什麼事情可以和我說。"

那手下愣了一下,看了看手術室,大約覺得不是親近的人也不會在手術室門口,於是點頭說道,"嫂子,按照宇哥的吩咐,這個人留下,其他人都放了,不過基本都半死了,能不能熬到目的地覆命。我不清楚。"

我嗯了一聲,想了一下然後說道,"沒事,只要人命不是你們直接取的,警察那邊我想傅琰會想辦法解決澄清。至於其他的,傅助理一會兒就回來。你們可以坐在這裡等一下。"

那幾名手下非常尊敬的點了點頭,但是並沒有坐下,我知道這也是規矩。不多時間傅琰就返回了,看見他們之後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宇哥已經走了,我將他送到出租車上,直達浦東機場,大約明天這個時候,已經在國外了。"

我嗯了一聲,讓他去解決那些人的事情,傅琰過去和剛纔說話那人說了兩句,然後冷笑道,"放心,是我會和條子那邊解決,我不是平哥,沒有辦法幫你們解決人命問題。但宇哥讓我轉告你們,應該給他們一點血的教訓,不然他們還以爲平哥是從前跟着時杜老當手下的時候,就算現在的平哥有些受難,但是瘦死的駱駝也比他們這羣馬大!"

傅琰說完之後,讓人帶着那個人質去審訊了,留下一個人陪着我等候顧清平的結果。我禮貌的和他點點頭,看他傷口掛彩。問他疼不疼,他沒想到我會主動找他說話,搖了搖頭說,"沒事,跟着平哥做事這麼久,這點傷早習慣了。"

我微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我一直都沒有睡着,就呆呆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透過窗戶都已經看到天空微弱的光,好像天都要亮了。

手術室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門從兩側被拉開,我頓時攥緊拳頭,大夫朝我們走過來,摘下口罩後捏着眉心,一臉疲憊,"家屬是誰?"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