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嚴一直和我在會議室坐到午休時間,臨出門的時候我還是打算和他說說清楚。畢竟以後都要在一起工作,帶着情緒總不是個事情吧?
"秦先生好像對我不太滿意?"
我坐在靠門口的地方沒有動,秦嚴剛好站起來走過我身邊,我鼓起勇氣說出了這番話。
"是的。"
而讓我意想不到的是,秦嚴還不要臉的承認了?!
我沒有再接話,我知道他既然說了是的,就一定會說原因,我沒有必要去問爲什麼。
"像你這樣沒有努力過就想不勞而獲的人,我都不滿意。"
秦嚴說完這句話就走了,我坐在諾大的會議室裡,久久不能反應。我真的沒有努力過嗎?
毫不誇張的說,我比這個城市裡的任何一個人都努力,我努力的想要擺脫自己不好的生活,努力的想成爲這個城市裡金字塔頂尖的人!
爲了這個願望,我不惜坐着這個社會裡最低賤的工作,賺着人民眼裡最骯髒的錢,但是我始終沒有放棄過。
在我應該讀書的年紀,我也想接受這個年紀應有的教育,我也想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樣,單純的談談戀愛,逛逛街,回家有爸爸的嘮叨和媽媽的熱飯!
可我當時卻住着上海最便宜的地下室,每天在外面發傳單,洗盤子!冬天縮在被子裡不能出來,夏天捨不得吃一根冰棍!
不是我不努力,只是有些事情不是隻靠努力就能辦到的,儘管不想承認,但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我真的不努力嗎?至少我在我的行業裡,努力的守護着自己的底線,努力的從一個不打眼的小姐稱爲上海最紅的名媛。只是大家努力的方向不同罷了,憑什麼說我不努力?
我知道秦嚴只是不瞭解我,纔會這樣誤會我,但是我心裡還是很不是滋味兒。想起我這幾年受的苦,我的眼眶都經不住溼潤了。
獨自坐在會議室裡,穩定了情緒之後纔敢出去。
不管別人怎麼想的,我總是要做好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行動是讓人改變對你看法的最好證明,既然秦嚴否定了我的努力,那我就非要努力給他看!
只不過我接着又遇見了一個難題,就是整理會議資料。會議資料是要電腦打印版的,但是我的打字速度真是沒臉說出來了。
甚至不好意思承認,現在的我用鍵盤打字職能手指一個一個戳,對於五指打字根本不行。這要整理到什麼時候才能做完啊?!
但是這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情,我又不能通過什麼辦法加快,只能自認倒黴。灰溜溜的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開始一個一個字的敲。
沈毅早已不在辦公室裡,大概是有什麼事情出去了吧?還好他不在,不然看見我這副笨拙的樣子一定會覺得自己當初看走眼了。
因爲我自己打字速度的原因,以至於我一下午都是在做這件事情,快到下班時間纔好不容易做出個樣子,急急忙忙的去打印好放在沈毅的辦公桌上。
還好今天下午也沒有安排我什麼其他的工作,不然我可能真的會做不好了!
想看看幾點了,才把手機從兜子裡拿了出來,掏出來一看,竟然有十多個未接電話,都是樑湉和心藍打來的!!
我這纔想起今天上午開會的時候,她倆就一直在給我打電話,我還以爲就是問問我在幹什麼呢。可是這麼多電話,一定是有什麼事情纔會打過來,於是我急急忙忙的撥通過去。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來了,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邊就已經炸了鍋!
"我的姑奶奶,你到底幹嘛呢?!我給你打了一下午電話了!"
我雲裡霧裡的,不知道她們急什麼,"怎麼了?我剛纔有點事情。"
我沒有把自己找到秘書工作的事情告訴她們,事情還沒有完全定下來,我還是有試用期的,最好還是等穩定之後再說不遲。
"你快來一趟這裡吧!電話裡說不清楚!"
電話裡我好像還聽見了靚姐在說着什麼,好像還有女人的哭聲,看起來事情是不小,於是我答應下來,說自己利馬過去。
因爲也沒有做過這麼正式的工作,不知道下班要走需不需要和沈毅說一聲,但爲了保險起見,我還是給沈毅發了短信,說我做好了總結放在桌上先走了。
然後我便急匆匆的下樓打了一輛車,以最快的速度往盛世陽光趕去。一路上我都很着急到底是什麼事情,電話裡都說不清楚。
我猜測會不會是心藍脾氣大,惹到哪個新來的姑娘了?然後靚姐不高興了,可能就這麼有點兒矛盾了之類的,應該不會是什麼大事兒。
但是當我到了的時候我纔算是驚呆了!
盛世門口少說停着十幾輛警車,正門已經站滿了各種八卦記者在那裡狂拍。時不時的有警察出來,帶出來一些衣衫不整的客人,以及小姐。
警車刺眼的燈光安靜的晃着我的眼,我一時懵逼,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情況!
能來盛世陽光的客人,一般來說大都是商業領域數一數二的老闆總裁,而且聽說盛世的大老闆自己也是黑白兩路混的很開的人物,自然也是和警局都是有關係有門路的,所以警察一般是不會上門這樣大面積的查處的。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今天這是撞了哪門子的邪?
很多出來的老闆都將頭恨不得藏到肚子裡去,掩着頭灰溜溜的樣子,小姐們也是將臉埋到頭髮裡,躲避記者的鏡頭。
看來事情不小,我趕緊的給樑湉打電話詢問她們在哪裡。
問清楚之後我來到了盛世對面的酒店。
她們都暫時藏在這裡裡,因爲很多客人有時候去我們那兒坐着坐着可能就會帶着小姐出來,我們那邊兒是不設客房的,於是他們多半會選擇到對面這家最近的酒店開房。
所以這家酒店和我們也是有合作的,現在也成爲了我們最佳的避難所。
來到她們開好的房間,我站在門口就聽見裡面的哭聲,於是我更加着急的敲了敲門。我一直以爲最嚴重不過吵架拌嘴,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
出來開門的人是心藍,屋裡全都是平時見過的一些不出臺的小姐。靚姐坐在牀上沉默不語,樑湉見我來了也向我走過來,牀上還坐着一個女人在哭,但是有點眼生。
"怎麼回事兒?"
來不及拐彎抹角,我就直接問了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樑湉和心藍小心的把我拉在一邊,低聲問我,"你和顧清平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我一想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思管我和顧清平是怎麼回事兒呢!就催促着她倆說現在是什麼情況。
心藍一向是個急性子,也不等樑湉開口,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給我聽。
這我才知道,原來今天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今天早上我在開會的時候,就是心藍給我打的電話。當時顧清平來我家找我,但是我已經和沈毅走了。他以爲我來了盛世陽光,就來這裡找我,可是見我沒有上班,就有些發火了。
心藍一看氣氛不對就急急忙忙給我打電話,但是因爲我在開會就將電話掛斷了。
後來顧清平沒有說什麼就離開了。
直到盛世傍晚開始營業的時候,忽然來了一堆警車,就開始搜查盛世,說是上面下達的命令。但是盛世一直都是做這一行的,警察那邊的關係也是有的,今天突然襲擊,確實很奇怪。
所以大家都認爲是顧清平的意思,這才急匆匆的把我叫來。
我知道事情之後也是眉頭緊皺,這麼一看確實像是顧清平所爲。以盛世的人脈,不可能真的是來掃黃的。而顧清平的勢力,確實可以輕易的調動警局的人過來查。
何況這件事情也沒有什麼不對,就算是顧清平做的,他也是舉報賣淫窩點,還算是立了一功呢!
"那邊兒那女的怎麼回事兒?"
我看着從我進來就一直在牀上抽抽搭搭的女人,然後問道。
樑湉看了看那人,"你忘了?那人是齊飛飛。"
什麼?!
我還真是沒認出來,那竟然是齊飛飛!
在我之前,齊飛飛纔是盛世陽光的頭號名媛。當初垂涎於她的美色的人不計其數,很多富豪一夜豪擲幾萬也只是爲了一睹芳容。曾經一度被炒得火熱,簡直算得上是千金難求!
後來她跟了一個富豪走了,滿心歡喜的和我們說她遇見了此生摯愛,然後退出此行,專心的做別人的二奶去了!
現在坐在這裡的女人,雖說眉眼之間還是能看得出當年的風華絕代,但還是掩蓋不住自己膠原蛋白的流失。頸部的線條已經鬆弛,臉上的光澤度也不復從前。
要是在路上擦肩而過,我一定不會認爲這個人就是當年紅極一時的上海v姐齊飛飛!
"她怎麼會在這兒?"
我真是愈發好奇了,今天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