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啊?”蘇一寧看着我問道。
“路恆遠,治療宋子昊妹妹的心理醫生。”我想了想回答道,“我之前去他那邊做過心理治療,專業性肯定沒得說,重要的是他很有耐心。”
能連續治療一個病人五年,不是所有的醫生都能做到的。
“那你幫忙聯繫一下吧。”蘇一寧輕輕嘆了口氣說道,“雖然我和孫念慈一直不合,但還是希望她能好起來吧,不僅僅是爲了我和陸煦言,也是爲了她以後的生活。”
“好。”我點點頭,心疼的看了蘇一寧一眼,如今只能祈禱孫念慈早日康復,否則的話,她和陸煦言以後也不知道會怎樣。
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在醫院裡輸液,許琛之還是每天都來看我,但因爲之前他讓我流產的事情,我心裡一直有個疙瘩,所以好幾次都不願意見他。
雖然覺得對他有些殘忍,但我必須狠下心來,爲了我的孩子,也爲了我的未來。
在醫院待了幾天之後,我的身體也漸漸好轉了,今天天氣不錯,我便準備出去走走。
剛打開病房的門,便看到站在門口的許琛之。
“你……怎麼在這裡?”我微微皺眉,看着他問道。
他好看的眉頭微微皺着,目光落在我身上,帶着幾分心疼和無奈,“你不願意見我,我只能在門口遠遠的看着你。”
“我……”我尷尬一笑,下意識的低下了頭,心裡很難過,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許琛之,我比誰都愛你,又怎麼會不願意見你?但我必須逼自己這樣做。
剛準備開口,許琛之低沉好聽的聲音便傳來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不用多說了,看到你狀態不錯我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說完,他戀戀不捨的看了我一眼,還是轉身離開了。
他的背影又落寞又傷感,我很想衝上去抱住他,告訴他我也很想他。
但是我不能。
“七月。”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一轉身,便看到了顧孜岍。
我已經好幾天沒看到他了,他好像瘦了一些,黑煙圈很重,看到我,他的脣角勾起了一絲蒼白的笑,“身體不好還不好好休息,跑出來幹什麼?”
“我想出去散散心。”我看了看陽光明媚的外面,對他說道。
“那我陪你吧。”說着,他便扶着我往花園裡走。
想到我們已經很久沒好好見面說話了,我也沒有拒絕。
來到花園裡之後,我便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離,微微皺眉道,“孜岍哥哥,周藝桐怎麼樣了?她的腿沒事吧?”
“醫生說需要再留院觀察幾天看看情況,還好之前縫合的傷口沒有全部裂開。”顧孜岍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她說要去看孫念慈,我便帶她去了,我也沒想到會發生那樣的情況……”我也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和顧孜岍解釋這些。
“我知道,你做事情向來有分寸。”顧孜岍點點頭回答道,“倒是她,如果有你一半有腦子,我就不用那麼擔心了。”
我尷尬一笑,顧孜岍的口吻,完全就把周藝桐當成自己的人了。
“這幾天,我經常在你病房門口看到許琛之。”頓了頓,顧孜岍看着我說道,“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晚上,有時候一站就是一整天。”
是嗎?我微微一怔,沒想到他竟然來了好幾天。
“本來我也想早點來看看你的,但許琛之在,我便一直沒有過來。”
“沒事,以後你可以放心的來。”我笑道。
“你和許琛之,鬧矛盾了?”看着我臉上強擠的笑容,顧孜岍眯着眼睛問道。
“算是吧。”想到之前的種種,我的脣角滿是苦澀,“孜岍哥哥,你好好和藝桐在一起吧,別管我了,我會帶着我肚子裡的孩子好好生活。”
“我從小就習慣呵護你,又怎麼會不管你?”顧孜岍苦笑道,“你放心,如果你和許琛之真的分開了,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帶着孩子。”
“孜岍哥哥,你現在已經有周藝桐了,你這樣做會讓她傷心的。”擔心顧孜岍會做出什麼事來,我連忙對他說道。
顧孜岍卻嘲諷的笑了起來,“七月,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從來不想做什麼好男人,只想讓你一輩子都幸福。從前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聽到顧孜岍的話,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我不怕顧孜岍不愛周藝桐,我怕的是他不愛她還選擇守在她身邊。
但如今,顧孜岍爲了讓我更無牽掛,他還是選擇了這條路。我以爲只要他們慢慢磨合,總會有細水長流的一天,但我忘了,顧孜岍不是那種會輕易改變的男人。
他曾經花了幾年的時間陪在戚齊身邊,只爲了能夠見我一面,可見他對我的心意不會輕易改變,原來一直是我低估了他對我的感情。
“孜岍哥哥,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但周藝桐是個好女孩,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們能好好在一起。”頓了頓,我苦澀一笑道。
“你希望我們能好好在一起,那我便好好和她在一起就是了。”顧孜岍淡淡一笑,看着我說道。
“我是真的希望你能幸福。”我皺着眉頭回答道。
顧孜岍卻緩緩搖頭,深邃的眼眸裡看不清情緒。
許久之後,他起身站了起來,囑咐我好好休息之後,便轉身離開了花園。
我輕輕嘆了口氣,希望周藝桐能夠真正融化顧孜岍的心吧,讓顧孜岍真正是爲了她才留下來吧。
——
今天一早,我辦理了出院手續,準備離開醫院。
臨走前想起答應蘇一寧要找路恆遠聊聊孫念慈的事情,我便來到了路恆遠的辦公室。
看到是我,路恆遠漂亮的眸子微微眯了起來,“戚小姐啊,真是稀客。”
“路醫生,今天我有幾分鐘的時間呢?”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樣子,我笑笑道。
路恆遠看了看手腕上的手錶,脣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還是五分鐘,戚小姐有話請講。”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患上了抑鬱症,目前情況還挺嚴重的,請了好幾個心理醫生情況都不是很好,我想問問路醫生對抑鬱症有沒有什麼瞭解。”我直接的看着路恆遠說道。
路恆遠淡淡一笑,緩緩開口道,“那還真是巧了,我之前做過抑鬱症的學術研究,對於抑鬱症還真是很瞭解。”
“那路醫生願意幫幫我那個朋友嗎?”聽他這樣說,我連忙說道,“只是那家人脾氣都不好,可能……”
想到孫總,我有些猶豫。
“既然是戚小姐的朋友,我當然願意幫,只是我有個條件。”路恆遠沒有理會我的欲言又止,而是看着我說道。
“什麼條件?”
“讓我和許總見面。”
“可是你爲什麼非要見許琛之呢?”聽到路恆遠的話,我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向我提出要見許琛之了。
路恆遠把玩着手裡的筆,不緊不慢道,“我爲什麼要見許總就和戚小姐沒關係了,戚小姐只要答應想辦法讓我們見面就行了。”
“如果你想見許琛之,可以直接去找他啊,爲什麼非要通過我這邊呢?”想到最近和許琛之正在鬧分手,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如果許總願意見我的話,我就不會三番五次的打擾戚小姐了。”路恆遠淡淡一笑道,“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如果戚小姐幫我辦到了,我馬上跟着戚小姐去幫你朋友進行心理治療。”
“好,我答應你就是了。”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頭同意了。
雖然我和孫念慈關係一直不冷不熱的,但能幫到她一點就是一點吧,如果路恆遠真的有辦法又能忍受孫總的壞脾氣,那我今天的努力也算沒有白費。
再說路恆遠三番五次的想見許琛之,弄得我都開始好奇他到底隱藏着什麼秘密了。
從醫院離開之後,我便來到了許氏集團,本來是想找許琛之把路恆遠想見他的事情告訴他,但來到他辦公室,卻發現他辦公室的門關着,安琳也不在。
難道許琛之不在公司?還是發生什麼事了?
想着,我便走近了一些,本來想敲敲辦公室的門問問許琛之在不在的,卻聽到裡面傳來了安琳幾乎帶着哭腔的聲音,“許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禁皺眉,安琳在我的映象裡一向是獨立又穩重的,特別是在公司,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和許琛之說話,今天這是怎麼了?
想到這裡,我又靠近了一些,想聽清楚許琛之到底和安琳說了什麼。
“我的話還不夠明白嗎?”許琛之的聲音聽起來很冷漠,“去財務把這個月的工資領了,你被解僱了。”
什麼?我微微一怔,眉頭不由皺了起來。許琛之居然把安琳解僱了!
他不是一向很看重安琳嗎?而且安琳跟在他身邊那麼久了,對他的工作和生活都很瞭解,他又爲什麼突然要解僱安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