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到家門口,安塵奕陡然想起了什麼,忽而停下腳步,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隱隱發脹的眉心,眉宇間隱隱流露一絲疲憊。
他深呼吸一口氣後,才眉宇舒展的走進家門,顯然是不想讓家裡的女人爲他操心。。
門一開,一股飯香味便從屋內飄了出來,安塵奕不着痕跡的勾了勾脣,嘴角噙着幸福的笑意,想必是這個小女人比他早回家,正在做飯。
他動作輕聲的關上門,邊走邊伸手扯鬆領口的領帶,順手脫掉身上的西服。
視野內,一道俏麗的身影在廚房裡忙碌着,消瘦的身姿穿着他從未見過的淺色絲質長裙。
烏?的長髮如數被挽起,只用一個簪子固定在腦後,清雋的側顏上似乎並沒有帶那副寬大的?色眼睛,秀麗的身影藏不住的靈氣。
一股清新的感覺油然而至,安塵奕有些驚喜她的改變,記憶裡,無論是她的穿着還是神情實在太沉悶。
哪怕是在牀笫之間也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纖瘦的腰肢驀地被一雙蒼勁有力的雙手攬住,慕檸悠微微一愣,顯然被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你回來了。”
意識到是安塵奕回來後,又釋然的繼續熬着手中的湯,任由他將她抱在懷中。
“嗯。”
安塵奕疲憊的將腦袋搭在她肩膀上,英挺的面容埋在她白皙的勃頸處,一股清新淡雅的味道飄然而至。
令人非常的舒服,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氣,貪戀的允吸着屬於她身上的味道。
“很累?”
聽聞他的嘆息,慕檸悠輕聲的問道。
“嗯。”
安塵奕怠倦的閉着眼睛,身心滿足的嗯了一聲。
“那你先去洗個澡,一會飯好了我喊你。”
慕檸悠淺笑着側過臉,美眸落在他怠倦的側臉上,捲翹的睫毛微微撲閃着,清秀的容顏在安塵奕睜開雙眸的瞬間納入他眼底。
深邃的瞳仁微微緊縮,一副被驚豔到了的模樣。
今天慕檸悠真的很不同,無論是從穿着,還是妝容,似乎都是刻意精心打扮過的。
“今天是什麼重要的日子?嗯?”
長臂束緊她的腰身,安塵奕慵懶的拖長着尾音,低沉的聲線透着一絲潛在的疲憊,看來他今天真的很累。
慕檸悠陡然從他懷中轉過身來,與他面對面站着,白皙的雙臂主動攀上他的脖頸,後腰抵在水池沿上,清雋的面容淺淺一笑,眉眼彎彎的說道。
“看你最近這麼累。想犒勞一下你。”
這樣的慕檸悠不由令他心神一愣,性感的喉結不由上下滾動了好幾下,挺拔的身姿陡然又靠近她一分,有什麼感覺在變得不一樣。
慕檸悠自然也感受到了,她羞澀的踮起腳尖,將薄脣湊到他耳畔,溫熱的呼吸落在他頸項,酥酥麻麻,幾乎令他馬上要失控,卻聽她極度柔情的問道。
“想要?”
“悠悠?”
安塵奕輕蹙眉宇,愕然的喚她,今天的她似乎太主動,以往都是他纏着她,倒是沒見過她這般模樣。
彼時,白皙的手指已然一顆一顆扭開他的襯衫鈕釦,神情柔美。
安塵奕哪裡受得了她的這副模樣。雙手一重,託着她的腰讓她坐在水池上,就在這一方逼仄的空間裡,迫不及待的要了她。
廚房裡的溫度陡然升高,室內一片旖旎。
激情過後,安塵奕將坐在水池上的慕檸悠緊緊的抱在懷中,身心的疲憊仿若都在這一場酣暢淋漓中得以舒展,滿足的不得了。
寬闊的懷抱中,慕檸悠紅襯的臉上留有餘韻,氣喘吁吁的捲縮在他懷中,鼻尖的香味越發的濃郁,顯然是她燉的燙好了。
她連忙羞澀的伸手推了推他,聲線繾綣的說道。
“你快去洗澡,飯一會就好了。”
“你陪我去。”
慕檸悠難得這麼主動,安塵奕又豈會放過她,二話不說直接伸手橫過她的腿彎將她抱了起來,烏?的長髮順勢如瀑布一般的流瀉下來。
這樣的慕檸悠愈加美的不可方物。
最終,安塵奕忍不住又在浴室裡要了她一次,才滿足的放開她。
晚飯過後,慕檸悠擰着眉,穿着絲質的睡衣身形消瘦的站在陽臺上,一手若有所思的撫着自己的小腹,神色悵然的凝滯着玻璃窗外的萬家燈火。
——慕小姐,恭喜你,你懷孕了。
鼻尖陡然泛起一股酸澀,藏匿在胸口的心窒悶的不行,如鯁在喉一般的難受。
可她又難受什麼?
又爲什麼要難受?
眼淚滴落的瞬間,慕檸悠連忙瀲住神色,深呼吸了一口氣,不讓自己再去多想什麼。
不多時,洗好碗的安塵奕也走了進來。
餘光瞥見穿着單薄睡衣就站在陽臺上的慕檸悠時,長臂一伸。連忙拿起一旁的絨毯走到她身後。
肩頭猝然一重,捲翹的睫毛微微一顫,她陡然閉上泛紅的雙眸,留戀的靠在他懷中,靜靜的享受着他溫暖的懷抱,和感受趨於平穩的心跳。
安塵奕合着絨毯收攏她的肩膀,溫柔的將她抱在懷中,與她一起享受着溫情。
今天的慕檸悠乖得仿若一隻溫順的貓咪,特別的惹人憐愛。
“看什麼?嗯?”
他圈着她,問道。
“奕,明天我們一起帶楠楠出去玩,好嗎?”
她轉過身,伸手抱住他瘦勁的腰身,將臉埋在他寬闊的胸膛口,耳邊是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她忽然想。
他也會像忘記姐姐一般的忘記她嗎?
往後。他溫暖的懷抱又屬於誰呢?
心底陡然涌動着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她小心翼翼的仰起臉,幾經貪戀的凝滯着他鬼斧神工般的面容。
驀地,仿若下意識一般的,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撫上他深邃的輪廓,慢慢的閉上眼睛,白皙的手指順着他的五官輪廓,一一描繪臨摹着,好似要將他的容顏深深的刻進心底,再也不要忘記。
纖細的手猝然被一雙溫柔的大手包裹住,安塵奕愛戀的吻了吻她飽滿的額頭,道。
“好。”
這一夜,慕檸悠不知厭倦的整整纏了他一整夜,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才沉沉的睡去,待耳邊響起沉穩的呼吸聲時,睡在一旁的慕檸悠才睜開雙眸。
一行清淚緩緩從眼角滑落,她擰着眉屏着呼吸,泛紅的眼圈禁不住的紅了一圈又一圈,鼻尖又酸又澀,眼淚止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臨摹着他安詳的睡顏,慕檸悠又哭又笑就像一個瘋子,心沒由來一抽一抽的跟着疼。
可,能和他相處這麼久的日子,她已經很滿足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安塵奕和慕檸悠便如約帶着慕念楠去了禾城的遊樂場。
考慮到慕念楠的身體兩人只是帶着他玩了一上午,恰巧安塵奕下午還有事,便將母子倆直接送到了醫院。
這邊,安塵奕剛想走,慕檸悠猛然一怔,幾乎想也不想的出聲喊住他。
“奕!”
聽到慕檸悠喊他,安塵奕側過身打趣的說道。
“怎麼?捨不得我?”
聞言,一抹紅暈悄然染上臉頰,特別是發現慕念楠正捂着嘴,偷笑的也在看着她的時候。
慕檸悠羞澀的咬了咬脣,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男人,旋即邁開腳步走到他身邊。
“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什麼,你領帶歪了。”
慕檸悠沒好聲好氣,嗔怪的說道。
“你來幫我。”
安塵奕倒是也不客氣。
慕檸悠臉一紅,倒是幫他整理了一下,安塵奕滿意的勾起脣角,也不管慕念楠在不在,扣着她的腦袋便是一陣熱吻。
走廊上,目送安塵奕離開後,慕念楠小可憐似得走到慕檸悠身邊,嘟着嘴特別傷心的問道。
“媽媽,我們一定要離開安叔叔嗎?安叔叔很喜歡媽媽,我也喜歡他當我爸爸,媽媽,我們可不可以不離開安叔叔。”
慕念楠委屈的抱着慕檸悠,模樣特別的不捨。
呼吸一滯,慕檸悠抿着脣紅着眼,隱忍着心底的悲愴,慢慢的蹲下身,與他齊平的位置才說道。
“楠楠,等你病好了,媽媽在帶你回來看安叔叔,好不好?”
慕檸悠溫柔的撫着他的小腦袋,努力的壓制住心底的悲慼。
眼見慕檸悠這般模樣,慕念楠像個大男子汗一般的說道。
“媽媽去哪裡,我也去哪裡!”
心中陡然一酸,慕檸悠紅着眼微微一笑,暖心的伸手將他納入懷中,愴然淚下的低聲喃喃。
“對不起!”
以爲不會愛上你,卻是落地開了花。
可她和他之間永遠隔着太多無法逾越的鴻溝。僅是一條命,就是他們無法承受的重。
這是對他的懲罰!
也是她,要償還的恩情!
卻不料,終有一日,再相見已是時過境遷。
宋凝在家休息了兩天,便去公司上班了,原本想去好好謝謝厲紹衍的,卻聽厲紹宸說,他好像已經回米國了,是厲墨澤喊他回去查什麼東西去了。
想來,恐怕只有等有機會的時候,在謝謝他了。
而自從醫院之後,厲紹宸和宋凝的關係倒是好了不少。
清晨的時候,還是厲紹宸送她去的公司。
只是她一到公司便被慕檸悠叫進辦公室,她將所有有關於和厲氏的合作方案全部都給了宋凝。
“慕經理,你這是?”
這模樣。是要請長假麼?
慕檸悠微微一笑,道。
“我辭職了,宋凝,以後這些案子由你來負責,按照你和厲氏的關係,我相信你可以處理好的。”
“爲什麼?好好的爲什麼要辭職?”
慕檸悠可以是這裡的元老了。
慕檸悠神色凝重的抿了抿脣,似乎是有很大的難言之隱,千萬言語,她最後只對她說道。
“宋凝,加油。”
眼見慕檸悠不想說什麼,宋凝也不好繼續追問,而是和她一起做了交接。
慕檸悠臨走的時候,宋凝挺想問問慕念楠這孩子怎麼樣,心想着上次答應他去看他,奈何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去呢。
只是看慕檸悠神色匆匆的模樣,她還沒來得及問,她已經伸手攔了輛車走了,宋凝微微瀲眸,心想着晚上去看宋宗清的時候,順便去慕念楠算了。
因爲下午要送資料到厲氏,本身是慕檸悠和安塵奕見面的,現在慕檸悠突然辭職,這件事情便由宋凝去做了。
會議室裡,安塵奕已然早已等候在那裡,只是當他見到來的人是宋凝時,英挺的眉宇不由暗蹙,疑惑的站起挺拔的身姿問道。
“夫人?怎麼是你?”
“噢,是這樣的,慕經理今天辭職了,所以往後由我和你對接。”
宋凝解釋道。
“什麼?”
安塵奕神色激動的反問,挺拔的身姿快速走到宋凝身邊,一手拽起她身側的手腕,難以置信的又問了一遍。
“慕檸悠辭職了?”
宋凝茫然的眨巴着眼睛,美眸吃痛的落在安塵奕抓着她手腕的手上,心底滿是不解。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安塵奕連忙鬆開宋凝的手,迫切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嗯,辭職了。”
宋凝認真的點點頭,不過心裡倒是挺奇怪的,慕檸悠辭職,他那麼激動做什麼,就跟丟了愛人似得。
“夫人,對不起,今天恐怕不能和你對接了。”
不等宋凝迴應,安塵奕快速的邁開長腿跑了出去,分明早上的時候纔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辭職了呢?
聯想到她昨晚突如其來的熱情,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安塵奕蹙緊眉宇,不由加快腳步的往家裡跑去。
宋凝滿是疑惑的帶着資料走出會議室,心底一片茫然,怎麼感覺慕檸悠和安塵奕之間好像有什麼似得。
禁不住的搖搖頭,宋凝直接離開了厲氏。
這方,厲紹宸正好結束一個飯局回來,餘光不經意一撇,一道熟悉的身影猝然映入他眼底。
那不是他的小嬌妻,又是誰呢。
脣角邪魅的一挑,厲紹宸側過挺拔流溢的身姿,邁開西褲包裹的長腿往宋凝這邊走去。
由於宋凝是低着頭的,並未發現迎面向她走來的男人。
直到抱着資料的宋凝猛的撞入一個懷抱,腦袋重重的磕在來人堅硬的胸膛口時,宋凝才猝然回過神來,抱在懷中的資料順勢灑落了一地。她連忙從來人懷中退了出來,歉意的說道。
“對不起,對不起。”
話落,她連忙蹲下身去撿地上的資料。
“厲太太是在想我?所以才走的這麼不專心?還是故意投懷送抱?”
一道戲虐的聲線慵懶至極的自頭頂落下,撿資料的手驀然一頓,宋凝擰着眉,疑惑的仰起臉。
說話的人不是厲紹宸,又是誰?
“厲紹宸?你怎麼在這?”
這是他的公司,他不在這在哪裡?
厲紹宸陡然挑眉,邪魅的一笑,居高臨下饒有趣味的反問。
“那你覺得我應該在哪裡?牀上?”
聽聞他的揶揄,宋凝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藏匿在胸腔裡的心微微一滯。
這男人,怎麼不顧場合就說些令人臉紅心跳的話,她倉惶的環顧下四周,所幸並沒有人經過他們身邊,不然真是羞死人了。
宋凝撇撇嘴懶得理他,又埋首將灑落在地上的資料撿起來,哪知,她還沒撿,胳膊就被一雙寬厚的手掌握住,跟着直接被拖到了一旁。
“喂,厲紹宸,你做什麼,我資料還沒撿呢。”
“前臺,收拾一下,然後送到我辦公室!”
話落,直接將宋凝拽進了電梯,電梯一合上,宋凝單薄的身姿驀地被他桎梏在電梯的牆面上,緊跟着頭頂便落下一道挺拔的身影,只聽他耳鬢廝磨的說道。
“想我沒。”
“你。你快放手!”
宋凝臉一紅,掙扎的說道。
“想我沒,嗯?”
他不厭其煩的又問了一遍,好似不回答他,他就這麼一直禁錮着她一般。
宋凝羞澀的咬了咬脣,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迴應他了。
“你說大聲點,我聽不見!”
厲紹宸故意鬧她。
聞言,宋凝鬱悶的不行,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眼眸不經意越過厲紹宸的肩膀,一抹?色光亮的物體被安裝在電梯的一角。
呼吸微微一滯,宋凝立馬伸手推開他,掙扎着說道。
“喂,厲紹宸,你放手,電梯裡有監控!”
在家也就算了,在電梯裡他們就這麼拉拉扯扯的,算怎麼回事麼,好歹也是一家公司的老總,被別人看去影響多不好。
“怕什麼,就算我在這裡將你就地正法,也沒人敢來打擾我們。”
厲紹宸霸道強勢的將她桎梏在懷中,挺拔的身姿微微挪了一下,將懷中的小女人直接擋住。
“你,厲紹宸,你放手啊。”
聽聞他臉不紅氣不喘的話,一抹紅暈悄然映襯在臉頰上,宋凝擰着眉,掙扎着要從他懷中掙扎出來。
哪知,厲紹宸實在桎梏的緊,任憑宋凝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
而站在前方的男人則高深莫測的挑眉勾脣。好似在看好戲一般的看着她,深邃的眸低赫然劃過一絲玩味。
“你,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咬你了啊。”
宋凝威脅着說道。
哪知,厲紹宸鎮定自若大方的說道。
“想咬哪裡?我都可以滿足你,不過別太重,我怕你咬壞了。”
厲紹宸若有所指,邪魅的挑動着一側的眉宇,脣角落下一道戲虐的彎弧,那模樣別提有多壞了。
聞言,宋凝簡直氣的不行,她憤憤然的咬着脣,恨不得打他幾下出出氣纔好,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這麼能耍無賴呢。
看來以前的高冷都是裝出來的,根本就是一個衣冠禽獸嘛。
“你,你神經病!”
宋凝面紅耳赤的罵道。
耳邊恍然想起,在化妝間裡他曾對她說過的話。
——這些夫妻間的小情趣,等事情結束了,我們再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氣憤,宋凝忽然使壞的踮起腳尖,一口咬在他脖勁處,像是要把長久以來的怒氣統統都咬出來。
她下嘴可不輕。
大抵是真的沒想到她會這般孩子氣的咬他,厲紹宸略微愣了一下,遂然大手一揮猝然的打在她臀上,慍怒道。
“宋凝,你是屬狗的?”
“啊...。”
宋凝吃痛的輕聲一呼,美眸驀然氤氳着一層薄霧,直接鬆了嘴,一排深深泛紅的牙齒痕跡,赫然印刻在他修長的勃頸處。
她賭氣的說道。
“我屬狗,那你屬什麼?”
“你說呢?”
厲紹宸饒有興趣的反問,那模樣分明就是在調戲她。
或許是被他欺壓慣了。宋凝調皮的眨了眨眼眸,像爆發似得忽然惡趣味的直接張嘴覆在原有的傷口上又狠狠的咬了下去。
厲紹宸吃痛的悶哼了一聲,微不可察的擰了下眉,深邃的眸低閃過一絲戲虐,遂然大手一揮,抱着她的雙腿就圍在他瘦勁的腰上,旋即直接邁步走出了電梯,直步總裁辦公室。
這邊,宋凝顯然沒注意,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然坐在他寬大的辦公桌上。
“這麼喜歡咬我?嗯?”
宛如大提琴尾音般的聲線直抵宋凝耳骨深處,宋凝陡然一怔,倒是鬆了口,可睨見兩人所處的位置時,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目光所及處,她騰空的坐在辦公桌邊緣上。厲紹宸置身其中,正饒有興趣的看着她,?色的眸低閃着危險的精光,像是隨時能變成一頭餓狼一般。
宋凝錯愕的眨巴着無辜的眼眸,弱弱的說道。
“那個厲總,我只是來送資料的,都說兩國開戰不斬來使,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這樣下去還了得,按照這個男人的脾氣,怎麼會輕易放過她。
“噢?這名句都用上了,看來,我還真不好對你做什麼了。”
厲紹宸挑眉道。
宋凝忙不迭的點頭,表示贊同,卻又聽他好整以暇的反問。
“就是不知道史書上有沒有記載,這使臣若是寡人的夫人,爲了兩國的交好,我要是不做點什麼,豈不是獨獨浪費了對方的美意,愛妃,你說呢?”
“你,你,你要做什麼?”
呼吸一滯,宋凝錯愕的瞪大雙眸,真是後悔招惹這個男人了,旋即一手撐在腰際,試圖離他遠一點。
意識到她的舉動,攬在她腰際的手強勢的一提,曖昧無疑的說道。
“愛妃,你說寡人要做什麼?”
“你,你千萬別亂來啊,我可要喊人了。”
渾身一怔,兩人的距離順勢又近了一些。她甚至能感受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宋凝猝然伸手抵着他的胸膛,後怕的說道。
“你喊啊,恐怕你喊破喉嚨都沒人敢來救你。”
厲紹宸倒也不急,就這麼和她對峙着。
果然,和他原先想的一樣,只要不惹怒她,往後的日子,恐怕是不會太單調。
“我可真喊了。”
宋凝狐疑的威脅道,美眸順勢眨巴了兩下,表示她是真的要喊了。
“嗯哼?”
男人冷哼道。
“救...。”
“咚咚咚...。”
門口驀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聞聲,宋凝不禁大喜過望,心底偷偷一笑,快速的推開站在身邊的男人,跑到了一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一臉壞笑。
顯然是在她預料之內。
其實,她也算準了給她送資料的人,應該差不多時間到了。
這邊,厲紹宸慍怒的凝起眉,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下一秒,他神情清冷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已然恢復了以往的高冷精明和睿智。
“進!”
“總裁,這是夫人剛剛掉在地上的資料。”
“嗯。”
厲紹宸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渾身上下都散發着一陣寒氣,特別是看到一旁的小女人這麼得意的模樣時,臉愈加?下幾分。
這女人,居然連他都敢耍,看他晚上回家怎麼收拾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前臺小姑娘多想,總覺得她一進來,辦公室的空氣驟然冷了幾分。再看看自家總裁?着一張臉,嚇得她忙不迭的便退了出去。
一旁,宋凝倒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這人前人後兩幅樣子,真不知道他裝的累不累。
“過來!”
狹長的眸子一暗,對一旁傻笑的女人吩咐道。
“不要,我要回去上班了,那個厲總,我這就告退了。”
說完飛快的拿起桌子的資料就想溜,她哪裡還敢待下去,這不是自尋死路麼。
厲紹宸陰鸞的勾起脣,冷哼的說道。
“你敢踏出這個門試試,信不信我讓你三天下不了牀!”
聞言,宋凝哪裡敢造次,還不是乖乖的走到他身旁,嘟着嘴不悅的說道。
“厲總。你老還有什麼吩咐?”
這小妮子,倒是沒發現她還有這麼好玩的一面。
而站在一旁的宋凝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舉止非常隨意,那些被她刻意隱藏起來的本能,一下在他面前展露無遺。
顯然是卸下了防備。
“晚上一塊吃飯?”
宋凝想了想,便說道。
“我先去醫院一趟,晚點我聯繫你。”
“一會我陪你一起去。”
厲紹宸溫柔的伸手將她摟在懷中,說道。
“嗯,那行,我先回公司了。”
宋凝點點頭,說着就想拿開他的手。
“你和安塵奕對接好了?”
“沒有啊,他和我說有事,下次對接。”
宋凝如實回答。
“工作沒做完還敢回去,你們老闆養的是閒人?”
厲紹宸忽然正色起來,好似他纔是她的老闆一樣。
“這安助理不是有事。”
宋凝怎麼感覺有點不大對勁的味道呢。
“那和我說。”
話落,不等宋凝反應,直接摟着她的腰,半拖半抱的一起坐在大班椅上,而她則坐在厲紹宸的腿上,完全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可這哪裡是對接,分明是假公濟私的佔她便宜。
一個下午,厲紹宸就這樣抱着她看自己的文件,期間,宋凝頻頻打瞌睡,到最後連自己怎麼睡着的都不知道。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窗外早已霓虹初上,宋凝疑惑的環顧四周,完全想不起來她是什麼時候被抱到了沙發上。
她疲乏的坐起身,蓋在身上的毛毯順勢落到了腰際,顯然是厲紹宸爲她蓋的。
宋凝微微瀲眸,目光所及處,厲紹宸還伏在案上看文件。
白熾的燈光從他頭頂傾斜下來,光線直白的描繪在臉上,眉毛,眼睛,鼻樑,嘴脣,下巴,還有他輕微上下滾動的喉結。
都說認真的男人是最帥的,看來說的一點都不假,這樣的厲紹宸不由令宋凝有些看癡。
她突然有些看不透,她和厲紹宸之間的關係。
可她並不想去深究,人有些時候想太多,累的反而是自己。
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厲紹宸眉眼深邃的從文案中擡起頭來,掀起薄脣道。
“醒了?”
“嗯。”
宋凝伸了伸懶腰,便起身走到厲紹宸對面的桌邊。
這邊,厲紹宸已然站起挺拔的身姿,骨骼分明的手拿起椅背上的西服,道。
“那我們去醫院。”
“嗯。”
宋凝微微一笑的應聲。
到了醫院門口,厲紹宸讓她先下車在這裡等他,他過去停車。
宋凝乖巧的點點頭,便目送他離開,眼眸不經意撇,距離門口的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驀地吸引住了她的注意。
那不是楊若遇麼?
這個點,她不是應該在病房照顧宋宗清?
目光所及處,楊若遇此時正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似乎是起了爭執還是什麼的,男人的年紀看起來和宋宗清差不多。
只是看起來有些猥瑣,不像是什麼好人。
宋凝疑惑的捲起眉心,記憶裡,楊若遇和她並沒有什麼親人,每年逢年過節兩人也沒走過什麼親戚。
那這個男人是誰呢?
“你快放手。”шшш•ttκā n•¢ ○
楊若遇憤恨的甩開他的手,精緻的臉上極度厭惡着。
“喲,這是少奶奶做慣了,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男人一臉流裡流氣的說道。
“你還來找我做什麼?”
楊若遇擰着眉,試圖離他遠一點,似乎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們認識。
“做什麼?自然是來找我老婆啊。”
楊浩痞裡痞氣的伸手想要觸碰楊若遇,楊若遇卻跟觸電一般的退了一步,一臉的噁心的說道。
“誰是你老婆,你快滾。”
“楊若遇,你可別忘了,當年你躺在我身下是什麼樣子,怎麼?現在就這樣嫌棄我了,當初爽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嫌棄我啊,我可聽說宋老頭不行了,你難道不寂寞麼?”
楊浩賊眉鼠眼的又貼了上去,他這幾年在監獄裡,可好久沒碰過女人了,早就想把楊若遇約出來。
奈何一直沒機會,可就在不久前,他聽說宋家老頭癱瘓了。
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他怎麼能不好好利用呢,說不定,他就要發大財了。
“楊浩,你給我嘴巴放乾淨的,早在你拋棄我們母女,我們就沒關係了。”
“有沒有關係,你說了不算。”
“你到底想怎麼樣?”
楊若遇噁心的看着他,恨不得他這輩子都不要從監獄裡出來。
“當然是睡你了,我可是好久沒碰女人了。”
楊浩摩拳擦掌笑眯眯的想要上去拉住她,楊若遇嚇得立馬退了一步,餘光不經意一撇,眼見宋凝正疑惑的朝她走來,她連忙着急對楊浩說道。
“你快走,我下次約你。”
“真的?”
楊浩自然也看到了宋凝,又不敢相信的看着她。
這女人他知道,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不給她點苦頭嚐嚐,恐怕是不會乖乖就範。
畢竟,兩人從小玩到大,也算是青梅竹馬,自然瞭解她的脾氣。
“我人都在這,你還怕找不到我麼?你快走,要是被別人發現了,你可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楊若遇此刻只要拖延他,要是再讓她和他在一起,豈不是要噁心死。
“諒你也不敢騙我。”
楊浩冷冷的說道,說完便直接離開了原地,楊若遇也連忙反身離開,往另外一條通道回病房。
這邊,因爲是晚上的關係,宋凝看的並不太真切,正想看仔細的時候,停好車的厲紹宸突然站在她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疑惑的問道。
“在看什麼?”
話落,便循着她的視線望去,可那邊除了樹木什麼都沒有。
宋凝不由疑惑的擰眉,那身影分明是楊若遇,可正當她看仔細的時候,兩人突然就不見了。
難道,是她看錯了?
“沒,我們上去吧。”
宋凝搖搖頭,微笑着說道。
“嗯。”
這邊,兩人剛走到病房門口,便聽見一道痛苦又無奈的聲音從病房內傳了出來。
“好,我答應你,娶夏爾若。”
謝謝不知名親的鑽石!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