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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罄竹成書(四)

三生三世,罄竹成書(四)

“今天是花燈節,想出去看看嗎?”沈屹琛看她一個人待在着實無聊,纔好心提議。

她一口答應下來,眼睛彎成了半月牙兒,拉着他就往外走,“那我們現在就去!”

他無奈的被扯着往外走,雙眸內蘊着濃濃寵溺,絲毫不介意她沒大沒小的行爲,也不介意她不懂規矩。

臨出門前,沈屹琛幫她拿了件紅色斗篷繫着,看她撒丫子似的亂竄,他揮手示意陸紆他們退下。只孤身一人陪着她在市集上逛。

因爲花燈節的緣故,晚上出來活動的人很多,街道上人潮洶涌,他怕清月走丟,始終亦步亦趨的跟隨在左右,帶着她往前走的時候,刻意用身軀幫她隔開了人羣。

“看這個!”她在面具攤前停了下來,取了個面具覆在他臉上比試了下,又興致勃勃的幫自己挑選面具戴上。

沈屹琛看到那邊賣花燈的,眸色微沉,“想去放花燈嗎?”

“嗯!”她戴着面具重重點頭。

買了兩盞花燈,一人一盞,都由沈屹琛拿着。

怕她被人羣衝散,沈屹琛說,“別亂跑。”

清月笑眯眯的應承下來,只是眨眼間人就被衝散,在人羣中消失不見。

沈屹琛怕她鬧出什麼亂子來,又擔心她的安危,頓時慌了,大聲喊她的名字,在人羣中搜尋她的身影。

她就遠遠的站在街角看着,等到沈屹琛被人潮越推越遠,她才轉身離開。

不會錯的,她感應到就在這附近。她肯定能找到的!

……

“等一下”靳旌聿攔住了她,接過了她手裡的花燈,“我來吧。”

李若蘭搖頭笑着拒絕,“沒事的,我來也可以啊。”

“阿聿,我不想跟個廢人一樣什麼都得依靠着你才能做,我想成爲你的賢內助,而不是拖油瓶。”

“別胡思亂想,我從沒覺得你是拖油瓶。”他只是看着放花燈的人多,不想讓她過去擠。

見李若蘭執着,他只得將花燈還給她,遠遠的跟着。

她接了花燈後,點燃了燭芯,推着花燈遊遠。

意外就是這個時候發生的,她被推進了湖裡,大寒天掉進湖水裡,靳旌聿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救人,周遭亂哄哄的,亂成了一團。

凜冽寒風呼嘯而過,吹起了斗篷一角。

她一直跟在靳旌聿他們身後,看到他急匆匆的將人救上來,看着他將人帶回了府邸。

府裡燈火通明,丫鬟家丁匆匆忙忙,來往不定。

她看着那老郎中被強行拉着到了府邸,也看到了李若蘭奄奄一息,和靳旌聿緊張的神情。

當老郎中說出準備身後事這種話時,一向溫文爾雅的靳旌聿大發雷霆。

靳府一直忙忙碌碌到半夜才消停了點,天上烏雲漸漸散去,露出了被遮住的半輪皎月。

趴在牀邊累趴下的男人正沉沉睡着,藉着清冷月色。她看清楚了李若蘭臉色煞白的模樣。

“你時候到了。”她說着頓了頓,復又看向趴在牀沿邊睡着的男人,“不過他想你活着,我就不會讓你死的。”

俯身靠近時,她的眼睛由沉沉墨色漸漸變成血紅,耳朵尖重新露出來。

……

夜色濃沉深厚。原本還熱鬧非凡的街道現今已經恢復了寧靜。

她藉由披風斗篷遮掩住自己現在的模樣,疾步行走。

過石拱橋時,她站在橋上無意間的一瞥,看到站在對岸等着她的人,驀地一怔。

她被以爲沈屹琛會責備她,卻沒想到他什麼責罵的話都沒有,只是笑着說,“不是要放花燈嗎?現在放?”

“……”

他說放花燈前要許願,她說她沒有願望,可沈屹琛許了願。

她問沈屹琛許了什麼願,他說願望說出來就不會靈驗了,所以不肯告訴她。

看着兩盞花燈飄遠,她忽然間出聲,“我是不是很壞啊?”

“嗯?”

“是我設計她下水的,我討厭她。”

她跟小孩兒一樣耷拉下腦袋,懨懨的說,“你會討厭我嗎?”

“不會。”沈屹琛牽着她的手說,“不管你做了什麼,我都不會討厭你。”

“我餓了。”

他怔了片刻,似乎是摸不準清月餓了要吃什麼。

現在的清月雙眸赤紅,尖尖的耳朵和獠牙讓她的臉看起來更顯得猙獰可怖,“我餓了,我想去城郊。”

深更半夜的,他帶着清月出城,守城士兵湊上前來的時候,他擋住了清月,以免她這副樣子被人看到引起麻煩。

順利出城,到了郊外,沈屹琛才知道清月所謂的餓了是指要吃什麼。

看到她熟練的捉了野兔來,直接生吃。饒是見過血腥場面的沈屹琛,也覺得反胃。

她眼睛的赤紅漸漸消退,停了手,看向沈屹琛,“你現在討厭我嗎?”

她打定了主意,要是他害怕自己,討厭自己,就殺了他,可他沒有,一如先前般鎮定淡然,即使臉色不大好看,他也沒有逃走。或者對她露出厭惡恐懼的表情來。

“我這樣很殘忍不是嗎?”她將兔子屍體扔到了一旁,滿嘴的血,腦袋耷拉着,懨懨的說,“除了阿姆以外,都沒有人肯喜歡我。”

“他們都說我是怪物。”

許久,都沒人開口說過話。

等到她看到沈屹琛蹲下來,撿起兔子屍體就着她咬過的地方咬生肉時,眼底暗影浮動。

眼中隱有動容,她說,“別吃了。”

“我叫你別吃了!”她一把拍掉了沈屹琛手中的野兔生肉。

“你幹嘛這樣…”

“你不是怪物,你看,我不也能吃嗎?”

“……”

她將額頭抵在沈屹琛胸膛,悶悶的說,“沈屹琛,我會保護你的,一輩子。”

“嗯。”

“你惡我陪你一起惡,你想作亂我幫你收拾殘局。”他拍了拍清月後背。低聲安撫。

從那一夜過後,清月對沈屹琛的芥蒂徹底放下了。

只是沈屹琛因爲吃了生兔肉,接連幾天都無法吃下其他東西,竭力僞裝,不想讓她知道後胡思亂想。

一開始,他只是對這個非人的東西感到好奇才將她從靳府要了過來,後來,他是覺得清月的性子其實很單純,只堅持自己認爲對的事,不管在其他人眼中,她的所作所爲是對還是錯,她都不會在乎。

他也知道清月到了他這府邸,心心念念着的還是靳家,也知道她常常會差人從東西去靳家。

每一次,他帶給她的新鮮物件,只要是她覺得好的都會私藏起來偷偷送回去給她的原主子。

可笑的是,她還以爲自己不知道,沈屹琛什麼都知道。只是不想點破,也不想阻止,由着她的性子去做。

“沈屹琛,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

“說來聽聽。”

“我要陰年陰月陰日陰時的純陰女。”

沈屹琛眼中墨色漸濃,漫不經意的撫弄着大拇指上戴着的血玉扳指,“你要找陰女做什麼?”

她皺起小臉,“我自有用處,你幫不幫?”

他盯着清月看了好半晌,才沉沉出聲,“好。”

純陰女不好找,找起來太耗費時間。

倒是南安這段時間不斷有妙齡女子出事,出事的時間都一樣,而且死亡的慘狀也一致。

民間漸漸傳開了來,說是南安有妖怪作祟。

家裡但凡有女兒的人家一到傍晚就閉緊了戶門,可繞算是這樣,出事的人數還是不斷在再往上增加。

都是陰時生人,純陰女…是不是太湊巧了點?

“司令,陳富組織帶頭在市集中心口弄了個什麼除魔大會。”

“胡鬧!”沈屹琛臉色沉了下來,起身就往外走,“去看看!”

他一到就看到裡三層外三層都圍着人,水泄不通。

陳富所請來做法的道長看着還很年輕,沈屹琛冷冷掃量了他們一眼,“陳會長這是什麼意思?”

“司令,最近南安縣城裡總出這種事。我們也是怕萬一真是什麼邪祟作祟,所以…”

“所以你就聚衆鬧事!帶頭弄這種迷信的東西?!”陸紆大聲斥責,陳富定了定心神,遲疑着上前,“沈司令,我這也是爲了安定大家的心,從潁軍到了南安以後,這種事就層出不窮,若是真的有邪祟,我請來道長做法,也一定能夠驅除,還我們南安一個安寧的日子!”

“哦?依着陳會長的意思是我們潁軍是不詳之物,給南安帶來了晦氣,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作亂?”沈屹琛冷笑。

陳富害怕的嚥了咽口水,“沈司令,我…”

“沈司令。”陳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打斷他話的正是被他請來的年輕道長,笑意盈盈的看向沈屹琛。“沈司令,能否借一步說話?”

見沈屹琛不爲所動,他這纔不緊不慢的說,“我想沈司令近來家宅不寧,肯定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了沈司令,要是我沒猜錯,這東西現在就在司令府。”

沈屹琛微微眯起鳳眸,“好,我倒想看看你要說什麼。”

陸紆將其他人都趕走了,沈屹琛纔開口,“有話快說。”

“沈司令,能否帶我去看看您的姨太太?”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覬覦我的女人!”沈屹琛避開了話中重點,硬是將話題重心引到了另一層含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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