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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 民政局領證

098 民政局領證

這天,我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給江奕做人體模特。

突然有人敲門,本能地警覺,心裡想着是不是爺爺又來抓我,或者是江嬴後悔了,要來帶我回去。

但當張阿姨開門讓那人進來之後,我竟然有些失落。

原來,我在那個人的心目中,並非我想的那般重要。

那人進來,先給江奕打了聲招呼,然後遞給我一個檔案袋,“雲小姐,這是江爺讓我轉交給您的,裡面是您的離婚證、10%江氏股份摺合成現金的支票、江爺轉到您名下的房產、騎士十五世的車鑰匙,以及……”

我聽着,只覺得手裡的東西千斤重。

我一個拋家棄子的女人,哪裡配得起這些東西。

一個離婚證就足夠讓我痛不欲生,還有那些物質上的東西,是要折磨我,讓我愧疚死嗎?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奕已經走到了我的身邊,將我攬進懷裡,對那人說,“替我謝謝我大哥,不過這些東西我們就不要了。”

他將裡面的離婚證拿出來,剩下的東西遞給那人,“他該知道,我現在有足夠的能力讓小初錦衣玉食、衣食無憂。”

那人惶恐,連連往後退了兩步,“二少爺,我只是奉命來送東西的,您別爲難我,若非要把東西退還回去,還麻煩雲小姐親自還回去。”

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

江嬴連這個都想到了。

也是,他一向思維縝密。

罷了,既然他一定要給,那我收下便是。

將袋子從江奕手裡拿過來,對着那人說,“辛苦了,東西我們收下,你可以回去覆命了。”

那人離開後,江奕攬着我坐到沙發上,眼睛裡的神色複雜。

我知道,我和江嬴徹底斷了,他是開心的。

但同時,他也擔心自己抓不住我。

我這樣一個連自己親身骨肉都能拋棄的女人,該是任誰都不踏實的吧。

過了很久,他開口,“我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我們去看看雲清哥,好嗎?他應該也想見到你。”

正有此意。

江奕和江嬴不同,他們倆雖然都能猜中我心裡想要的是什麼,但江奕的方式更溫和,讓我覺得舒服。

第二天早上我梳洗完下樓,就看見江奕穿着一身卡其色的西裝打着領帶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等我。

他看見我,嘴角上揚,眼睛裡全是深情的柔光,“小初,早。”

“早。”我笑着點頭坐到他旁邊。

就這樣,我們住在一棟房子裡,一起畫畫,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睡覺。

但我總覺得我們之間有距離。

我想,他肯定也感覺到了。

不過,我們誰也沒喲打破這種尷尬。

吃完早餐,江奕讓Ben開車去了雲清的住處。

他的家裡一如既往的冷清,不知道是我們兄妹天生都這樣淡漠,還是因爲後天發生的那些事情讓我們不得不學着孤冷。

他開門,迎我們進去。

待看到我身後的江奕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然後錯愕地看着着我。

我實話實說,“我和江嬴離婚了。”

聽見我的話,他給我麼倒水的手一抖,水壺裡的水撒在了他的手臂上。

幸好,只是冷水。

“哥,你應該知道,我和江嬴就是一個錯誤,現在我想起來了,所以結束了這個錯誤。”

他肯定能想到我跟江奕在一起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爲江奕捐了腎給他,我不想也不能讓他覺得愧疚。

所有的愧疚痛苦,我一個人來就好。

“哥,你放心,小初是我的命,是我這輩子窮盡一生想要照顧,守候的人,把她交給我,你放心。”江奕攬着的肩膀將我緊緊地靠着他。

雲清看了江奕一眼,最後又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既然是小初自己的選擇,我尊重她。”

之後雲清堅持下廚給我們做飯,全是我小時候愛吃的飯菜。

吃飯的時候雲清不斷地給我夾菜,“多吃點,過幾天我就要趕回美國了,以後再見面可能就比較難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嘴裡的菜瞬間變得無味。

“怎麼這麼突然?”不是纔回來不久嗎?

“之前回來是因爲這邊有一部戲適合我,剛好想回來看看你,所以就接了。現在戲拍完了,該回去了。”

也是,畢竟他的天下在美國。

“沒事,我們過段時間不是也要去美國嗎,到時候想見哥哥不很容易嗎?”江奕突然握住我的手,安慰我。

但願,能如我所願。

可生活不如意十有八九,但我的不如意今年特別多。

臨走,雲清扣住江奕的肩膀,“我欠你的腎我會用自己的方式還給你,但我希望你不要因爲救了我,就欺負我妹妹,否則,我就是搭上這條命,也不會放過你!”

“哥,你放心,我這輩子只做一件事,就是愛小初,疼她、照顧他。”

心尖一顫。

何德何能,讓這兩個男人如此護着我。

回到江奕的海邊別墅,車子還沒停穩,我就看見門口多了一輛白色的豪華轎車。

那車我認得,是容安靖的。

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跟她同處在一個空間會讓我沒來由的恐慌。

張阿姨開門,我就看見她威風凜凜地坐在客廳的正中間,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

“母親。”

“媽,你怎麼來了?”

我和江奕同時開口。

容安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轉而再看江奕的時候立馬就換了笑臉,“老二,當媽的來看看自己的孩子都不成了?還是說,你有了媳婦就忘了娘?”

媳婦……

這個詞突然像一個炸彈穿過我的耳朵,扎進我的腦袋裡。

瞬間,裡面炸開了。

“媽,你瞎說什麼。”江奕皺眉回了她一句,但我看得出來,他眼睛裡的歡喜。

是那種,自己和喜歡姑娘的關係被人承認的歡喜。

江奕拉着我坐到容安靖對面的沙發上,端起桌上的茶不動聲色地遞給我。

“老二,現在小初跟你住在一起,你總不能連名分都不給她,就讓她稀裡糊塗地跟了你吧?”容安靖這話是對江奕說的,但她那意味深長的眼睛卻是看着我的。

天知道,聽見她這話我有多想甩手走人。

可是,我沒有資格。

“媽,小初纔剛跟大哥離婚,我們怎麼能——”江奕臉色尷尬,不時看着我,生怕我不高興。

“有什麼不能!”容安靖江手裡的茶杯放到桌子上,從包裡拿出拿出一沓照片甩在桌子上。

“小初前腳從東海離開,後腳那個叫姬什麼的就住了進去。你大哥這麼做有考慮小初的感受嗎?”

眼前是江嬴攬着姬允兒的肩膀進出東海的照片。

時間就是我離開的那天。

呵呵……

我還真是可笑,心裡還爲自己的離開感到愧疚。

原來,人家早就歡喜的在內心裡放鞭炮了。

“既然老大已經重新找到了歸宿,我也不介意小初曾經跟他在一起過,你們就早點把證領了,等其他手續辦好,你們就去美國。”

字字句句,都是她替我規劃好的人生。

而我,連半個反駁的字都沒有。

此刻,我只想逃,天涯海角,我想總會有我的容生之處。

但我低估了容安靖的能力。

“我讓人看了日子,明天就是吉日,明天一早,你們就去民政局把證給領了。”

轟……

平地驚雷,將我炸成了渣,屍骨無存。

“媽……”江奕想制止她。

但她一個眼刀子剜過來,“老二,你不是一直都想跟小初在一起嗎?現在她離婚了,你卻推脫,難道是嫌棄她離過婚,所以不想要她了?”

呵……

呵呵……

姜,果真還是老的辣。

一句話堵死我所有的退路,讓我對江嬴徹底死心。

再一句話,讓江奕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

倘若他拒絕了,不就代表他嫌棄我了嗎?

果真,第二天一早,容安靖親自帶着我們去了民政局,親眼看着我們填資料、宣誓、拍照、領證。

整個流程下來,不到二十分鐘。

我從一個離異孤女,變成了一個再婚婦女。

短短三天的時間,我手裡的本子,從紅變綠,從綠變紅。

我的人生就跟過山車,一下從山頂跌入谷底,再被人從谷底推到山頂。

如今我在山頂,但我卻覺得我隨時會再跌坐回去。

“不開心嗎?”江奕坐在我的旁邊,一隻手攬着我的肩膀,一隻手握着我的手。

他的手很溫暖,不似江嬴那般灼熱滾燙讓人不適,但我卻覺得不習慣。

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又點頭,將頭靠到他的肩上,“我只是在想,我們兜兜轉轉了這麼多年,經歷了那麼多,終究還是在一起了。”

“是啊,我感覺像做夢一樣,但我很開心,這輩子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開心過,你知道嗎,從遇見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女孩,像風像霧,讓人抓不住,卻又讓人無可自拔地爲她着迷。”他扣着我肩膀的手越來越緊。

聽着他的話,我的心都要化了。

可不知道爲什麼,我跟他在一起的時間越長,我的心越覺得空虛、落寞。

當天晚上回去,容安靖已經讓人把家裡重新佈置了一遍。

到處都是耀眼的大紅色。

“小初,江家是雲城的大家,你和老大才離婚,如果現在再和老二大肆舉辦婚禮,別人會說笑話。你們年輕人不是都喜歡旅行結婚嗎?等阿奕身體好了,你們就去旅行,去度蜜月。”

容安靖笑着對我說,但我卻覺得這笑格外諷刺。

當天晚上容安靖留在這吃了晚飯,呆到十點多還不走。

我懂她的意思,她不就是想要我和江奕早點生米煮成熟飯嗎?

有什麼大不了?

我和她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有些事早晚都會發生,我矯情也沒用。

只是,我還是自私地希望這一天能夠晚點到。

“媽,不早了,您早點回去,我和小初還要休息。”江奕握着我的手,皺眉看着容安靖。

容安靖一聽,嘴角上揚,難得的笑了起來,“好好好,媽這就走,哎,人老了,跟兒女在一起,遭嫌棄……”

“母親,我們沒有嫌棄您,江奕也是隻是怕您太晚回去不安全。”我幫腔,但心裡巴不得她早點走。

她離開後,江奕直接將我打橫抱起進了二樓他住的那間臥室。

這兒,算是我和他的婚房了。

玫瑰花瓣、蠟燭、調節氣氛的香薰。

這麼短的時間,容安靖竟然把這裡佈置得如此像模像樣。

我到底是該說她雷厲風行,還是該說她老謀深算?

不過都不重要了。

江奕將我放到牀上,低頭看着我,“你先去洗澡。”

“好。”我點頭。

浴室裡準備了紅色的情趣睡衣,但我沒穿,裹了件睡袍就出去了。

出來,江奕已經洗完澡換好了衣服坐在沙發上。

旁邊放了兩個紅酒杯,他遞給我一杯,“喝一杯,睡覺?”

接過他手裡的杯子,一飲而盡。

“我先上牀。”

真的是狼狽地逃離。

鑽進被子裡,緊緊地閉着眼眼睛,心裡砰砰地打着鼓。

耳邊是江奕漸漸靠近的聲音。

我等着他掀開被子鑽進來,但是等了幾分鐘卻仍不見他動作。

而後,額頭上一陣溼潤,一道又低又柔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裡,“晚安。”

睜開眼,卻見他從櫃子裡拿了條毯子趟在了沙發上。

懸着的心落了下去,但同時升起的是愧疚。

他什麼都看在眼裡,什麼都憋在心裡。

他爲我着想,但我卻什麼也給不了他。

第二天一早,我便藉口說要去畫廊看看便離開了海邊別墅。

不是真有事,而是太惶恐跟江奕獨處的時光。

到了畫廊,我就把自己關進畫室。

唯有畫畫可以讓我內心得到片刻的安寧。

畫板上剛剛出現一個雛形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以爲是經理給我送茶進來,“幫我放着就好,我等下喝。”

可門關上半天沒有聲音。

心裡詫異,回頭一看。

手裡的顏料盤、畫筆立馬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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