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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時機

042 時機

顧城眉眼微揚,笑的狂妄:“顧豪,不是你需要擔心的對象。”

“那你給我刀是什麼意思?”我諷刺的輕哼一聲:“你總不是想讓我去自殺吧!”

顧城的手指肚在刀鋒上撥弄了幾下,空氣震動的聲音讓人心裡發驚。臉上濃密的絡腮鬍子使顧城更加讓人看不懂,他盯着刀鋒的眼神專注,說:“顧美辰,鄧家硯拋下你去結婚,你不恨他嗎?”

不知道顧城想要什麼答案,所以我很明智的閉了嘴。要是以前的顧城,我也許還敢詢問幾句。可現如今的顧城,全然沒有了往昔的理智,剩下的只是讓人膽寒的狠絕。

顧城使勁握住我拿刀的手,建議式的命令:“顧美辰,你恨他吧?你是應該恨他的……對於那些曾經傷害過我們的人,我們理應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像你現在對我正做的事情嗎?”我反問。

顧城沒有接我的話,他自顧自的說:“鄧家硯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他踐踏你的尊嚴,險些毀掉你的事業。顧美辰,你應該讓他付出代價。”

“顧城。”我反手握住顧城的手,他的手掌溫熱,可指尖卻冰涼。刺骨的溫度,有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我可以爲你做任何的事情,我可以乖乖的呆在你身邊像是一條聽話的狗。你別說讓我去殺鄧家硯,就算你讓我去殺美國總統我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你想說的是,你爲我做這些是有前提的是嗎?是了,你對我從來都是有前提的。喜歡我有前提,不喜歡我也有前提。我,永遠在你心裡排不上位置。”顧城的眼神犀利,一眼將我看到底:“讓我猜猜你爲什麼會這麼聽話……是因爲你媽媽?你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在我這兒,是嗎?”

“是,我確實是想知道我媽媽在哪兒。”顧城的眼神讓我很猶豫,可爲了媽媽我不得不去承認。看着顧城眼底風捲雲積,我有些不安的補充:“不過,顧城,我對你……”

“你媽媽不在我這兒。”顧城生硬的打斷我的話,他完全不給我表露心機的機會,乾淨利索的直奔主題:“你媽媽,一直都在顧豪那兒。不過前一陣子,聽說你媽媽從顧豪那裡逃了出來,至於她跑去哪兒,就沒有人知道了。”

“你……”我咬下脣,輕聲問:“你確定我媽媽跑了?”

顧城點點頭:“我確定。”

我長長的出了口氣,這幾天的擔憂和不安似乎全都被我吐了出去。我媽媽謹慎慣了,如果她能跑出去,那肯定不會再被人抓住。在我們還沒回顧家的那幾年,我媽媽也是帶着我四處流浪。等到她安全的時候,她會想辦法聯繫我的。

“去吧!”顧城堅持着將刀推到我懷裡:“我已經告訴了你想知道的,你也該爲我做事兒去了!”

拿着顧城給我的刀,跟着他來到了某棟大廈的拐角。看着大廈門口的牌子指示,這裡應該是鄧家硯的公司。顧城怨恨我曾經跟鄧家硯訂過婚,他想要看到的,是我會跟鄧家硯反目成仇。

既然我媽媽已經逃跑了,那我也要儘快的從顧城身邊跑開……雖然我不捨得顧城,可我也同樣清楚。顧城,一直都是我愛不起的。要是愛他,我的身體和靈魂會一起走向滅亡。

我擡頭看了眼天邊紅豔豔的日頭,偶爾會有烏鴉的身影掠過。如果仰望的地方是天堂,那麼我此刻呆的地方就一定是地獄。

“出來了。”

顧城提醒似的一句話,瞬間讓我從惆悵的情緒中回過神來。我順着顧城的眼光看去,鄧家硯正穿着西裝從大廈裡面往外走。不遠處停着輛賓利,那個車牌我熟悉,應該是苗佳的車。

要是想逃跑,我第一步要做的就是降低顧城對我的警惕心。降低警惕心最好的做法,無疑就是對顧城的話唯命是從。

大廈的保安和鄧家硯的保鏢全都被顧城解決掉了,此時的大廈門口就像是一切就緒的片場。燈光道具全都準備就緒,唯有等待主角上場。

我不斷的麻痹自己的意識,拼命告訴自己現在是因愛生恨的女人。只有這樣,我拿着刀衝出去的表情纔會猙獰的到位。

也只有這樣,顧城纔會滿意。

此時此刻的顧城,他內心的仇恨和怨恨已經達到一個不可遏制的頂點。他內心的所有憤恨唯有鮮血,才能夠撫平。顧豪明白顧城,我想我也同樣明白。顧城不要愛,也不要恨,他要的,僅僅只是毀滅。

因爲避閃不及,鄧家硯的後背被剮出一道極深的傷口。鄧家硯的後背皮肉外翻着,伴着空氣中的血腥氣,場面讓人極爲的觸目驚心。在鄧家硯回頭看我的時候,我不自覺的停住。

那眉,那眼,那鼻,那脣……鄧家硯,我是不是曾經也是愛過的?

我希望我是,又希望我不是。糾結的內心,連帶着身體反應變慢。苗佳趁着我愣神的功夫,她大力的將我踹倒在地。苗佳幾乎是將瘦弱的鄧家硯扛起,兩個人迅速的上車離開了現場。

顧城從另一側走來,他將我手裡帶血的長刀丟到垃圾桶裡。我沉默的跟在顧城的後面走,低頭看着滿手的鮮血,內心一片迷茫。

對於鄧家硯,我是不是曾經也是愛過的?

我不得而知。

被軟禁在顧城家的日子,是無比的痛苦和折磨。顧城瘋了,而他的目的是想要更多的人跟他一起瘋。每天每天夜裡,我都能聽到喬伊的哀嚎聲。那一聲聲,簡直是讓人痛徹心扉。

在親眼目睹了鄧家硯被我砍傷後,顧城內心的狂躁得到了些許平靜。可內心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沒幾日後,顧城又一次的對我提出要求:“喬伊今天有開選妃趴,我得到消息,鄧家硯和樑思源也會去。”

我低眉順眼,態度恭謙的問:“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今天讓你做的事情很簡單。”顧城穿着運動服,因爲剛洗過頭,他的腦袋看上去還是溼溼的。白色的運動服下,顧城的身材讓人覺得骨感卻不失肌肉,他拿着毛巾邊擦頭邊吩咐着:“你去想辦法將輿論扭轉過來,讓大家都知道,被拋棄的人是鄧家硯,不是你。”

這事兒要是顧城去做,那可以算的上是輕而易舉。而顧城的要求對我來說不能算難,也同樣不能算是簡單……但這件事情唯一的好處是,在那麼多記者在的情況,我可以順着人羣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偷逃走。

“是,我知道。”顧城拆穿我的心思,冷淡的說:“我可以扭轉輿論,但是我卻想讓你去做……可我去做,又有什麼意思呢?只有你去做,鄧家硯纔會更加的討厭憎恨你。”

解釋完,顧城將手裡的毛巾丟到沙發上,起身站起來。顧城能比我高出一頭,我卻不敢仰頭看他。我真的很怕我們目光的短暫相接後,顧城會看到我逃跑的意圖。不同於以往,顧城這次看我的眼神頗爲專注。我的手被他牽起,一股奇怪的感覺涌上心頭。

是一種久違的,安心。

顧城手裡的金光一閃,冰涼的手錶從他的手裡過渡到我的腕處。我低頭去看,眼裡瞬間盈滿的淚水。

“雪崩的時候我將它賣掉了……”我似哭似笑,呢喃着說:“爲了能去看你,我用它換了車票。住店的老闆娘拿了它,才肯帶我去阿爾卑斯山腳下。”

顧城伸手將手錶爲我扣上,他側臉的動作輕柔,溫和的甚至讓我產生錯覺。似乎時間穿越回好久,我又一次看到那個在雪地裡爲我着急的顧城。

在顧城轉身的時候,我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腰。我的情緒激動,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發抖:“顧城,別做傻事。”

“比如呢?”

我似乎感覺到一種絕望,生離死別的不詳預感再次襲上心頭。害怕失去顧城的恐懼,使我不管不顧的把話衝出口:“比如,不要繼續折騰自己了。比如,不要跟顧豪斗的兩敗俱傷了。比如,不要做激怒鄧家硯以至於讓他來襲擊顧家的事兒了……顧城,你停手吧!”

顧城像是一個間歇性精神病患者,而此時他的精神難得正常。顧城沒有像往日那般粗暴的推開我,他站在原地沒有動:“顧美辰,我記得我對你說過,很多事情都是,已經太遲了。”

“不會遲的!”我抱着一種僥倖的心理:“我們離開這裡,走的遠遠的,誰都找不到我們,這不就行了!顧城,我們走吧!”

顧城掰開我的手,冷淡的說:“時機不對,做什麼都是錯的!所以該做什麼,你心裡清楚!我不想跟你在浪費脣舌了!照我說的準備吧!”

我黯然的垂下手,苦澀的笑:“顧城,既然你已經不愛我了,爲什麼還要假惺惺的做這些!”

也沒解釦子,我直接將手腕上的表擼了下來。錶帶蹭過皮膚,劃出一道道的血痕。我也沒有查看傷口,當着顧城的面,我狠狠把表摔在地上。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我死命的去砸。直到表面被砸了個稀巴爛,這才停手。

我擡頭看顧城,他的表現還是淡淡的。顧城拿起沙發上的毛巾,說:“今天晚上的派對,你不要忘了去。”

說: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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