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過酒店的工作人員,我去了顧城的房間。
一打開房間的門,裡面濃重的酒氣薰的我差點嘔吐出來。客房服務人員經過,很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爲了避免其他人起疑,我強忍着反胃進到屋子裡。
屋子裡面沒有開燈,外面閃爍的燈箱照的屋子裡忽明忽暗。越過客廳往裡走,顧城躺在裡屋大牀上難受的哼哼。
顧豪不知道用什麼給顧城灌多了,跟顧城在一起這麼多年,我還是第一次看他醉的如此厲害。顧城眉頭緊皺,手無意識的按着自己的胃部。
我打開牀頭燈站在牀邊上,盯着顧城看了能有一個小時。
夜徹底黑下來,顧城哼哼的難受,我餵了點水給他……酒精灼燒着胃部痙攣,顧城全都吐了出來。顧城趴在牀邊上吐了個酣暢淋漓,吐完之後他又滾到牀裡繼續哼哼。
這一晚上,護城都在重複着嘔吐、滾回牀裡、繼續嘔吐。而我,就忙着給他清理嘔吐物、推他回牀裡、繼續清理嘔吐物。
等到凌晨三點多,顧城終於停止了嘔吐。他的眉頭依舊蹙着,但是睡的要沉多了。
我全身上下都是顧城嘔吐物的味道,洗了個澡,髒衣服已經被我叫客房拿去洗。也沒去找一次性的睡衣,我光着身子直接躺在顧城旁邊睡下。
可能是因爲累了一晚上,也可能是因爲身邊睡着的是顧城。我躺在牀上就睡着了,連個夢都沒做。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顧城同時被房門開啓的聲音驚醒。
“美辰,你做的很好!”顧豪抽着煙腆着肚子往屋裡走,看我和顧城沒穿衣服躺在牀上這讓他很滿意:“我們顧家的人,都是能幹大事兒的……我老了,以後顧家,就要靠你們兄妹倆了!”
顧城宿醉未散,明顯還沒有醒酒。他奇怪的看看顧豪,又奇怪的看看我。最終感覺到被子下面的我們都沒有穿衣服,顧城臉色漸漸變的很難看。
“行了,美辰,你也該回去了。”顧豪低頭看了眼手錶:“你在這一夜了,鄧家該起疑了。”
顧豪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身上沒穿衣服也不好意思起來……倒是顧城說話了:“爸,你是不是應該先出去?”
“我是你老子,你就這麼跟我說話?”顧豪丟着菸頭打顧城,嘴裡罵罵咧咧的:“你們吃我的穿我的,命都是我給的!別說我讓你們做這些了,就算我要你們的命,你們也要立刻給我!”
顧豪雖然這麼說,但他畢竟寵慣顧城了。看顧城沒有還嘴,顧豪算是有了臺階下。顧豪冷着臉,從房間出去了。
牀上就剩下我和顧城兩個人,氣氛一時之間變的很曖昧。顧城想要下牀,他看了一圈,沉聲問:“我褲子呢?”
“客房拿去洗了。”我不自覺的往牀單裡縮縮:“等下應該就能送過來。”
顧城點點頭,他靠在牀頭上想要抽根菸,但找了一圈沒發現煙盒他也只好作罷。我們兩個躺在牀上,誰都沒有說話。被單下面,我覺得自己身體的溫度在尷尬中不斷的升高。
幸好客房送了衣服過來,顧城從被子裡面出來,光着身子去開門取衣服。
把衣服遞給我,顧城禮貌紳士的去外間換衣服。等到我們兩個人都穿好衣服,顧城開口說:“你比我要受人注意,你先走,等到一個小時後,我在走。”
我點點頭,卻沒有動地方。坐了能有一分鐘,我問他:“你昨天怎麼會喝那麼多的酒?”
顧城略微停頓:“與你無關。”
“那個,”顧城的態度冷淡,但我還是想要解釋一下:“昨天的事情,我並不想來的。爸爸對我說,讓我來找你,然後……”
“與我無關。”顧城乾脆的打斷我。
我不想放棄能單獨跟顧城呆在一起的機會,硬着頭皮問他:“那個,ade現在怎麼樣了?”
“她很好。”顧城勾脣淺笑:“我送她去了法國,享受我的女人該有的待遇……ade讓我轉告你,說她謝謝你。”
我的心情瞬間跌到谷底,胸口刺痛的感覺讓我喘不上氣:“她是在準備懷孕嗎?”
“你在乎嗎?”顧城嘴角笑渦時隱時現:“確實是要感謝你,要是沒有你的話,我和ade也不會走到一起。”
我口氣很硬,心頭的那股火突然竄起:“你不是出櫃了嗎?爲什麼還要跟女人在一起?”
“是啊,”顧城鼻息微微加重:“我出櫃了,又怎麼樣?你們不是希望我生兒子麼?那我肯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我心裡沉沉的。
“顧美辰?”顧城輕輕的叫我。
我滿懷希望的答他:“嗯?”
顧城的眼神就像是洞察了一切,可他只是淡淡的說:“你該走了,不然一會兒會被人發現的。”
我沒有強留下來的理由,也沒有沒話找話的藉口。拿起車鑰匙,我頗爲沉重的從酒店房間走了出去。
出了房間,我站在走廊靠在房間門上。我掏出手機,想起心理醫生對我說的話……我思量再三發短信給顧城:我們可不可以放下一切離開。
沒幾秒鐘,房間裡顧城的手機響了。我心裡緊張的要命,全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住。又過了幾秒鐘,顧城的短信發了過來。
我打開短信看看,他說:已經太晚了。
顧城在屋子裡一定也能聽到我還站在門外,但是他卻沒有出來看我。在雙眼一片模糊中,我離開了酒店。
回到鄧家硯家,只有鄧家硯的爸爸在。看我的臉色難看雙眼紅腫,鄧家硯的爸爸關心的問:“美辰,你是怎麼了”
“沒什麼。”我掩飾的低下頭:“跟我媽媽聊了一晚上,可能有點太累了。”
鄧家硯爸爸瞭然的點點頭:“女孩子嫁人,媽媽的心情都比較難受吧……告訴你媽媽放心,以後家硯要是欺負你,我會給你做主的。”
我笑着點點頭。
“晚上家硯有個同學聚會,你跟着一起去吧!”鄧家硯的爸爸說:“你們都是年輕人,好好聊聊,放鬆放鬆!”
躺在牀上,我困的神經都有些麻木……顧城跟心理醫生不是一種人,他不會跟醫生一樣隨時隨地等着妹妹回來。他說過上次是最後一次,那便是最後一次。
顧城不原諒我,鄧家硯不想娶我……我做人,真是有夠失敗的。
睡了一白天,等到晚上我纔起來。鄧家硯在樓下的沙發上坐着,看我穿的隨便,他語氣不悅:“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同學會麼?你就這樣子去?”
“同學會?”我大腦空擋了一下,這纔想起鄧家硯爸爸似乎跟我說過:“我沒說過我要跟你去同學會,你自己去吧!”
鄧家硯略微停頓,他沉聲說:“我爸想讓你跟我一起去,你抓緊換下衣服。”
我從鄧家硯的身邊擦過,從杯子裡倒了杯水給自己:“我不想去,你還是自己……鄧家硯!你放我下來!”
“你必須要跟我一起去!”鄧家硯彎腰將我扛在肩上,我手裡的水杯掉在地上摔的細碎。鄧家硯頭也不回的帶我上樓,把我推進房間裡,命令道:“換衣服!在等一會兒就晚了。”
我站穩了腳,雙手抱臂看他。我不是什麼人都能命令了的:“我說了,我不去。要不然,你就扛着我去好了。”
鄧家硯也不是吃素的人,他面無表情的扒我身上的睡衣。從衣櫃裡挑揀了幾件衣服,他胡亂的往我身上套:“顧美辰,我答應我爸要帶你去,那就一定要帶你去。你要是不覺得難看,我也不介意扛着你過去。”
“行了!”我拍開他的手,皺眉說:“我自己可以穿!我跟你去就是了。”
把鄧家硯從臥室趕出去,我心裡冷笑着換好衣服……同學會,樑思源應該也會去吧?自打樑思源回老家,報道說喬伊住在她家後,鄧家硯的臉色就沒好過。
蹚渾水,我是最在行的了。不把渾水攪個徹底,都枉費我在演藝圈闖蕩了這麼多年。
收拾好自己的妝容和服裝,我好心的給幾個熟悉的媒體發了條短信。在怎麼說我也是國際名模,出門沒有記者前呼後擁的,能像話嗎?
再說,隱隱的,我也想讓顧城知道我在做些什麼。
很無聊,同樣也很無奈。
從鄧家到聚會的ktv,一路無話。到了ktv門口,看到黑壓壓的記者,鄧家硯的臉色瞬間變的很難看。
我聳聳肩,示意他我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也沒再過多解釋,我直接下了車。
在ktv的大廳,正好碰到被記者圍攻的喬伊和樑思源。簡單的經過記者採訪後,我們一起去了包廂。鄧家硯的神情還算是正常,樑思源卻要不自在的多。加上我的煽風點火,沒多久,樑思源坐立難安的跑出去上廁所。
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在心裡嗤笑,還真是個膽小鬼。
樑思源是膽小鬼,鄧家硯卻不是。樑思源出去後沒多久,鄧家硯拉着我去了安全通道。
“你玩夠沒有?”鄧家硯冷聲質問我,在空蕩的走廊裡,他的迴音都是冷的。
說:
大雪封門學校不上課,我在家看弟弟,結果碼字一直被打斷……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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