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鄧家硯是去找喬伊打架的,我以爲鄧家硯回來會特別的傷心,我以爲鄧家硯對昨天發生的事情很抱歉……但是鄧家硯都沒有。
鄧家硯身上雖然已經換了套西裝,可他臉上卻掩飾不住一夜未睡的疲憊。看我坐在沙發上,鄧家硯揮揮手示意屋子裡面的保姆:“請各位先回去吧!”
保姆臉上寫滿了“發生了什麼,好想知道”的迫切,在鄧家硯目光的逼視下,她們戀戀不捨的拿着東西出了門。
“你有什麼要……喂!你瘋了!”我的話還沒說完,鄧家硯端起餐桌上的晚飯,重重的把盤子摔在地上。
上次見識到鄧家硯的陰狠,還是在逼他跟我結婚的時候。可鄧家硯畢竟跟顧城不同,無論他在怎麼生氣,他也還是個思維正常的人。所以,就算是鄧家硯發火我也並沒太害怕。
我冷冷的擦掉臉上迸濺到的油點:“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美辰,我以前覺得你跟顧城沒有什麼區別。”鄧家硯繼續端盤子往地上摔:“但是我現在發現,你們顧家的人都是一樣!你們徹頭徹尾的,是一羣瘋子。”
搶在鄧家硯前面,我端起桌上的盤子。我動作利落的將盤子砸在牆上掛着的油畫上,說:“我不是樑思源,我不怕這些。反正是你家,你要是不心疼錢,我可以把你牆上所有的油畫都給你毀掉。”
鄧家硯恨的咬牙切齒:“我昨天晚上沒有回家,好心去接你……沒想到,你竟然幫着顧城來騙我!”
“別裝了!”鄧家硯冷哼:“你敢說散播喬伊的照片,然後教唆喬伊去娶樑思源的事兒不是你做的?”
什麼喬伊,什麼照片,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鄧家硯扯開襯衫的領子,他單手支着椅子靠背,說:“我收回我昨天說的話,說你演技不好,這完全就是我瞎了眼!我就說,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愛上自己的親哥哥呢?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你所做的這一切是爲什麼?讓我一衝動將樑思源接到家裡來讓你侮辱嗎?還是像你昨天說的,你要給樑思源好看?你少做夢了!”
“你要不就把話說清楚,要不就閉嘴。”
鄧家硯忽然將臉湊近我,他俊逸的眉宇間是稍顯違和的恨意:“別說你不知道,顧城是同性戀。”
“我知道,你不也早就知道?”我冷清的問他:“但是這又能證明什麼?”
鄧家硯站直了身子,他眼裡冷光閃爍:“顧城今天早上宣佈出櫃了……他的說辭,就是自己從來不喜歡女人。既然顧城不喜歡你,那你博得我同情的演出,都是假的。說的話是假的,做的事兒是假的,昨天晚上發生的,也都是假的。”
我實在是想不出我什麼時候上演過博得同情的戲碼,靜默了幾秒鐘,我問他:“你覺得顧城說喜歡你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鄧家硯道。
我問:“那你覺得顧城說出櫃的話,有幾分是真的?”
“半真半假。”鄧家硯道。
我聳聳肩:“既然如此,那你憑什麼說以前我都是在演戲?顧城難道就不會是裝的嗎?”
鄧家硯冷笑:“就算顧城的事情是假裝的……周川是你派到樑思源身邊的人吧?據我所知,周川和喬伊的關係很好。你敢說,喬伊會說娶樑思源不是受到周川的挑唆你的傳話?顧美辰,你別以爲樑思源嫁給喬伊我就一定要娶你!”
以現在的情形來說,我無論怎麼解釋鄧家硯也不會相信我。他既然覺得我是惡人,那我乾脆惡到底。反正討厭我的人多,也不差鄧家硯這一個:“我是喜歡你,我是恨樑思源,我是不想讓你們在一起……你都知道了,你想怎麼辦?你別忘了,我手裡可是有你的罪證。你要是不娶我,你的後半生就準備在牢裡過吧!”
鄧家硯看我答的乾脆,他反倒躊躇起來。
反正我也什麼都不知道,跟鄧家硯在這兒幹吵也是浪費時間。我從鄧家硯的身邊擦過,到玄關穿鞋開門出去。關門的瞬間,心揪扯着疼。
我直接去了隔壁的顧城家。
顧城在帝都的房產我還是第一次來,聽說他會在這兒買房是爲了接近鄧家硯方便些。照鄧家硯的話看來,顧城不僅爲了接近鄧家硯方便,他也暗中做了不少的事情。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有關係,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解決顧城的兒子問題。
我敲敲門,開門的菲傭用流利的英語說:“顧先生在樓上,他說你要是來的話可以直接上去。”
顧城房子的裝修風格稍顯陰暗,一樓大廳的燈都開着卻也還是感覺有許多角落是黑的。菲傭一邊擦盤子一邊看着我往樓上走,那警惕的樣子似乎生怕一個不留神被我偷了東西。
雖然顧城昨天晚上的態度惡劣,不僅把我自己丟在荒郊野嶺還讓我滾。可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怕的了。橫豎大不了一死,破罐子破摔沒準就絕處逢生了……我沒敲門,直接推開顧城的臥室門往裡進。
“來了?”顧城穿着白藍格的睡衣,他對我的出現並沒有表示太驚訝,低頭看眼手錶說:“比我預想的要早一些。”
我看看顧城手腕處,又擡頭看看他牀頭櫃上的位置……早上看到的那兩隻金錶已經不見了。
不知道是不是橙色燈光的原因,在我擡頭看牀頭櫃的時候,顧城的臉上竟然有一絲淡淡的紅暈。
我甩掉鞋子,直接掀開顧城旁邊的被子躺了進去。顧城一直在看我我也沒出聲,閉上眼睛睡覺。
“顧美辰?”顧城推推我,冷聲說:“你來我家就是睡覺的?”
我沒有睜開眼,懶洋洋的問:“不然呢?你以爲我來是幹什麼的?”
“我不是讓你滾了嗎?”顧城沒接我的話茬:“你還來做什麼?穿鞋,滾蛋!”
我閉上眼睛沒理他,顧城也沒再說什麼。折騰了一天一夜,我是真的累了。躺在牀上沒多久,我徹底睡着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我才醒過來,顧城的睡衣堆在我旁邊的位置,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出門了。睡了一覺,我的腦袋清醒不少。我下樓一邊吃飯一邊細細思索着顧城的兒子,到底該怎麼辦。
如果顧城結紮了,那兒子他肯定是生不出來的。如果他沒結紮,那兒子我是肯定不會跟他生的……猶豫再三,我覺得還是找機會讓別的女人跟顧城生的好。
至於這個女人的人選,真的不太好找。
吃過飯我問菲傭:“顧城幹什麼去了?”
菲傭嘩嘩的沖水洗碗,不回我的話。我放下面包走過去,關掉水龍頭問她:“顧城呢?”
“出去了。”
菲傭敷衍的態度有些傲慢,我轉身的時候清晰的聽到她說了一句方言。
我都不用問她說的什麼意思,肯定是不太好的詞彙。我一把扯下她身上的圍裙,冷冷的說:“走吧,你被炒了。”
“爲什麼要炒我?”菲傭雖然長的老成,但她的年紀並不大,做起事來衝動又毛躁:“我在這兒一直給顧城先生看房子,我沒有做錯什麼!你憑什麼炒我!”
我把圍裙丟在水池裡,冷哼着說:“憑什麼?顧城是我哥哥,我炒掉哥哥家的菲傭,需要理由嗎?”
菲傭氣呼呼的也不說話,最後她乾脆一屁股坐在樓梯凳上:“我不走,我要等顧城先生回來。顧城先生每天早上都吃我煎的麪包片,他說過,不吃我做的早飯他一天都沒心情!我不走,顧城先生是不會辭掉我的!”
本來我辭掉菲傭是想騙顧城跟其他女人同房的時候好沒有人在這兒礙手礙腳……可聽完菲傭說的話,我心裡突然很不舒服:“以後顧城的早餐不用你做了,我可以做給他吃。”
菲傭輕蔑懷疑的看看我:“我在電視上見過你,你是大明星,你不可能會做飯!”
“我不會做飯?我會做飯的時候你還喝奶呢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麼較真,菲傭的樣子讓我妒火中燒:“你去問問你的顧城先生!看看他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問問他到底是留我還是留你!”
菲傭又低頭嘀咕了一句,我冷聲呵斥她:“別以爲我聽不懂你就可以在那兒胡說八道!你說明白點給我聽!”
“我說你騙人!你們根本不是兄妹!”菲傭猛的從地上站起來,她又黑又壯,身高几乎跟我差不多。我被她撞了一下,差點沒仰過去。菲傭紅着眼睛大聲嚷嚷:“別以爲我不知道,我都看到了!你昨天晚上跟顧城先生睡的一張牀!你睡着的時候顧城先生還有偷偷的親你!怎麼會有兄妹做這種事情!”
菲傭推開我,她哭着往屋子裡跑。
顧城從外面開門進來,他正好看到菲傭推開我跑進屋的那一幕。
剛聽菲傭說完顧城在我睡覺的時候偷偷親我,現在見到他我竟然有點不好意思。我把手背到身後去,不想讓顧城看出我的羞赧。
顧城掃了一眼廚房,一語雙關的問我:“顧美辰你在做什麼?”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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