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放下手裡的杯子,他疑惑的問:“你怎麼了?”
我用手指指我的喉嚨,示意他,我說不出話來了。
喬伊將碗筷都放在水池裡,轉身出去打電話。我坐在椅子上甩甩頭,可能是昨天晚上睡地板的緣故,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不疼的。
“等下姚靜過來,我帶着你去醫院。”喬伊手裡拿着兩個口罩,一個他自己帶上,一個他遞給了我:“你先進屋躺一會兒。”
我搖搖晃晃的起身,全身散發的熱量,讓我頭重腳輕。“咚”的一聲,我額頭磕在了廚房的餐桌上。
喬伊不耐煩的一哼氣,翹着手指爲我帶上了口罩。他的手伸到我的膝蓋下,稍一彎腰就將我抱了起來。
“你睡吧,姚靜來了我叫你。”
喬伊動作不算重,可是他把我放在牀上的時候我卻還是覺得後背疼。手指上一涼,喬伊轉身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的睜眼去看,喬伊似乎是又把戒指給我帶上了。
當演員就是好,家裡連鑽石戒指這種道具,都一把一把的。我想。
沒多長時間,姚靜推門進來了。喬伊沒跟她一起,她手裡拿着衣服,臉上也帶着口罩……他們的樣子讓我心裡很是不舒服,就好像是我得了什麼要命的傳染病一樣。
“你能起來嗎?”姚靜放下東西,又自言自語的說:“我忘了,你不能說話。”
她也不在跟我說話,動作迅速的幫着我換衣服。她拿來的是一件藍底黃花的連衣裙,外面加上了一個深藍色的針織外套,腳下是一雙棕色的馬丁鞋。
因爲我發燒發的厲害,針織穿在身上也並不覺得熱。姚靜爲我換好衣服,又開始着手爲我整理儀容。
她照鏡子給我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白着張臉,顏色完全就跟死人一般無二。姚靜嘗試着在我臉上擦了點粉,最終她也放棄了:“就這樣吧!在給你畫下去,我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大學上課。”
知道我不能詢問,姚靜解釋說:“我學的專業就是給死人化妝的。”
“……”
姚靜給我帶了個大墨鏡,再加嘴上的口罩,我的臉基本沒有露在外面的地方。她攙扶着我出了房門,喬伊站在客廳等我們。他不僅身上的衣服跟我是一樣的款式,連造型也差不多……都是看不清楚臉。
我們三個人下樓,一樓大廳有不少等候的工作人員。在衆人的護送中,我們穿過小區,走到門口去上車。
小區的大門外面好多的記者隔着鐵門在拍照。
昨天保姆車能停到樓下,爲什麼今天要停在門口?……閃光燈一晃,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
開車到了醫院門口,也是一大堆的記者。喬伊將我護在懷裡,可我還是被吵的頭疼。細想想,大明星的生活簡直是太受罪了,連看病都看不消停。
就在我們往醫院裡面行進的過程中,有一個瘦小的男記者擠過了喬伊的助理們,衝到了我和喬伊麪前!
男記者的身高不高,在人羣的推搡中,他想要舉起的麥克風沒來得及控制角度。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他手裡的麥克風被人一撞,重重砸到了我的鼻骨上。
鼻骨疼的我眼淚都流下來了,我不斷的吸着鼻子裡的水……人羣尖叫,我伸手一摸,我口罩上面的血漿黏糊一片。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喬伊將我塞到姚靜懷裡,他轉身狠狠的給了那個男記者一拳!男記者本身就瘦小,喬伊的力氣也很大。這一拳過去,男記者在醫院的磚地上滑出去了好遠!
周圍又是一片譁然,記者紛紛擁上前採訪。我被姚靜和其他助理圍在中間,記者看喬伊沒人護着,全都圍了他去。我只是聽到不斷的嗡嗡詢問聲,喬伊整個人瞬間被湮沒在人潮中。
喬伊冷着臉擠了回來,他將我從姚靜懷裡摟過來,擲地有聲的說:“我知道我是公衆人物,不過剛纔打人的事情我並不想道歉。大家想怎麼寫我,都沒關係,可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將矛頭對準我的未婚太太。我之所以一直沒公開她的身份,就是擔心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現在既然公佈了我們要結婚的消息,那麼我也一定會保護好她。要是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我也還是會這麼做的。”
說完,他隔着口罩,隨意的低頭親吻我的額頭:“思源,我們走。”
我因高熱而發抖的身體,在聽完喬伊的話後抖的更加厲害。
喬伊的拳頭就像是給記者們打了雞血,一個個瘋了一樣想要拍到我們看病的全過程。喬伊見秀也做的差不多了,很適時的見好就收。
整個看病的過程都被助理們嚴防死守住,沒有見到記者,我終於算安安靜靜的看上了病。
“白喉,嗓子都腫起來了,所以說不出話。”醫生和顏悅色的安慰着喬伊:“沒什麼大事兒,要靜養,還要靜脈注射一週……要在家裡打吊瓶嗎?我們可以有上門服務的。”
喬伊想了想:“還是不用了,我們在醫院靜點的好。有醫生在身邊,還能放心一些。”
醫生笑了:“在我們醫院打,這是再好不過。您放心,我們醫院的保全措施很完善,是不會輕易放記者進來的。”
喬伊繼續笑,卻已經有些冷:“謝謝,不過這些事情我的助理會處理好,就不給貴醫院添亂了……樑思源,我們去檢查了。”
我從椅子上起身,險些摔倒在地上。幸好醫生扶了我一把,不然的話,我的鼻子又該摔傷了。
檢查過後,喬伊帶着我到私人病房去靜點注射。一幫年輕的護士圍着他想要簽名合照,可卻都被喬伊黑着臉趕了出去。等到病房裡只有一個護士在的時候,喬伊又一次變了樣子。
他一臉愧疚和自責的爲我擦着臉上已經幹掉的血跡,柔聲說:“還疼麼?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思源,你受苦了。”
說完,他牽起我帶鑽戒的手,鑽戒的閃光面直接照到護士小姐的臉上。
我燒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只能讓他這麼攥着。最要命的是我還說不出話,喬伊一臉深情,自導自演的很是投入。
我閉上眼睛,不再搭理他。
護士量過血壓打上靜點,端着盤子。她的眼裡啜着感動的淚花,戀戀不捨的出去了。
病房門剛一關上,喬伊拉着我的手也鬆開了。他拿起桌子上的消毒棉,很是細緻的擦了手。
我雖然手腳無力,可也還是掙扎着拿過了消毒棉,同樣細緻的擦了擦手。
喬伊臉色不善的看我無聲的反抗他:“呦,你還真是讓我意外。”
我不屑的盯他看,用嘴型比劃着說:“呦,你還真是讓我噁心。”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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