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暖有些疑惑,“不用再問什麼了麼?”
“已經問的差不多了。”警察主動的替葉暖他們打開了辦公室的門,“時間不早了,就趕緊回去吧。”
葉暖跟葉天放從警局走出來,昏黃的路燈下停着一輛車,這輛車是葉暖認識的,她還沒有走到車子那裡,溫舒朗已經從車裡下來了。
他朝着葉暖走去,“葉暖,上車,我送你們回去。”
葉暖的腳步並沒有停下來,直到身後傳來一句,“這個時候外面根本就沒有車經過,難道你想帶着你哥哥走回去!”
哪怕她此刻再怎麼不想見溫舒朗,他的一句話是說對了,這個路段這個時間點根本就打不到車,除非她真的想走回去。
溫舒朗開車之前看了一眼車後座的葉暖,她偏着頭看向窗外,看她的樣子她根本就不想看他一眼。
葉暖不問溫舒朗爲什麼會來,因爲她猜的到此刻溫舒朗應該已經知道了蘇媛可流產的事情,一直到車子停在了小區樓下她都沒有跟溫舒朗說一句話。
“哥你先上去吧。”葉暖轉頭對身旁的葉天放說了一句,葉天放便會意的先上了樓,她這纔看向了溫舒朗。
還沒有等葉暖開口,溫舒朗就說話了,“葉暖,今天的事情不在你,如果沒有今天的那一摔蘇媛可肚子裡的孩子也是保不住的。”
葉暖驚訝的看着他,“溫舒朗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這些話不是我說的,是替蘇媛可做引產手術的醫生說的。”
“溫舒朗,蘇媛可的孩子沒有了,那你難過麼?”
“葉暖,哪怕你說我冷血無情我也要實話告訴你,我對蘇媛可肚子裡的孩子沒有任何感情,我對她也沒有任何感情,我跟她的那一晚只是個錯誤。葉暖,我希望你能給我幾分鐘,讓我把話說清楚。”
“好,你說。”
“那一晚的化裝舞會,我原本很有信心可以一下子就把你給找出來,中途有個人過來拉我的手,她身上的那種氣息就是那段時間你用的最多的香水味,我確實在那種味道中迷惑了,我把她當做了你……”
“葉暖,你可以一直都不原諒我,但是請你不要跟其他的人在一起。當我看到你跟肖絕在一起的時候,我很難受。”
“給我彌補的機會。”
溫舒朗試圖去抓着葉暖的手,葉暖避開了他的手,“讓我好好的想一想。”
昏暗的角落裡,葉天放站在暗處,他聽到了葉暖跟溫舒朗的全部對話,他的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隔天上午,葉天放帶着剛買來的營養品出現在蘇家別墅外面,他跟門口的保安說了幾句話,保安打了個電話到別墅裡,他再出來告訴葉天放,“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家小姐身體不好,不方面見客。”
葉天放想了一下,“麻煩你再幫我通報一下,就說是蘇明芳的兒子想見見蘇家大小姐,這句話請直接告訴給蘇媛可小姐。”
保安大叔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他進去又打了個電話。這一次葉天放面前的大門打開了,他在傭人的帶領下去了蘇媛可的房間。
蘇媛可看到葉天放進來,便讓傭人出去了,她還囑咐了一句,“沒有我的吩咐就不用進來了。”
“好的,大小姐。”
看到傭人走了出去,蘇媛可親自走到門口把房間門反鎖上,她不想要任何人進來。
葉天放看到她的這些動作,立馬正實了心中的一些猜測,看來蘇媛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媽媽肯定在生前就將真相告訴給了她。
“蘇小姐,我給你帶了一些補品過來,你現在身體不好,該好好養養。”
葉天放將拎着的袋子放在了一旁的矮櫃上,“同時,我還有幾句話要告訴你,不要傷害葉暖,你已經擁有了很多她望塵莫及的東西,她一直都很希望得到父母的疼愛,可惜我的媽媽並沒有給她任何的關愛。不要做的太過了,不然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成爲過眼雲煙。”
“葉天放,你現在這是在告訴我我所有的一切都會被葉暖搶走麼?”蘇媛可的目光開始閃爍了起來,原本病容的臉色顯得更加蒼白了。
“這原本的一切就是葉暖的,她根本就不需要去搶。她是個傻姑娘,她現在還被矇在鼓裡。”
蘇媛可冷笑着後退了幾步,“原來你都知道了……她答應我不告訴任何人的,她騙我……”
“她並沒有欺騙你,她臨死之前留給我一句話,希望我保存好這個秘密,永遠都不要告訴給葉暖聽。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堅守着這個秘密,但是葉暖如果過的不好的話,我不會遵守跟我母親的約定,我會將我知道的都說出來。”
眼淚從蘇媛可眼中落了下來,“葉暖跟你並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爲什麼你還要護着她,我纔是你親生的妹妹,爲什麼你們都要護着葉暖……”
“葉暖並沒有傷害過你,可你卻傷害了她。”
“你如果沒有傷害葉暖,那我還可以把你當做我的妹妹。你送給葉暖的那瓶香水恐怕就是早有預謀,讓溫舒朗跟葉暖分開,真的會讓你快樂麼?還有,如果溫舒朗沒有查到你流產的真相,你流產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準備推到葉暖身上?你明明知道,他們是葉暖的父母,爲什麼還要讓他們誤會葉暖。你現在是蘇家的大小姐,葉暖從未想過要奪走你什麼,你何苦將她逼到絕路上……”
蘇媛可有一些話是無法對葉天放說的,包括蘇巖對她做的那些事情。
蘇媛可忽然走到了櫃子前,從抽屜的下方取出了一把精巧的女式手槍,將它對準的葉天放,“你不要再說了!”
面對着黑洞洞的槍口,葉天放安靜了下來,雲淡風輕的說道:“你是不會開槍的,如果你開了槍,你也會失去你所有的東西,你費盡心思做的所有事情都將白費。”
“沒錯,葉天放,你說的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嫉妒葉暖,如果我們沒有交換人生,我不會經歷那些事情,我已經無法回頭了。你知道嗎,蘇巖是個混蛋,他知道了我跟葉暖的身份,他知道我不是爸媽生的那一晚,他就強姦了我,知道蘇巖爲什麼會車禍嗎,那是我動了他的剎車零件,他該死,他應該下十八層地獄!你問我爲什麼要恨葉暖?我當然恨她,我的人生已經這麼悲慘了,她應該陪着我悲慘下去。還有那個孩子,不是溫舒朗的,是躺在那裡的蘇巖的,我必須給這個孩子一個身份,我無法啓齒他從哪裡來。”
葉天放幾乎是震驚的聽完蘇媛可所說的話,可能是血緣之間的親疏吧,那一刻他憐惜這個跟她有關係卻從未相處過的妹妹。
蘇家別墅裡,蘇媛可的房間裡傳來一聲槍聲。
樓下客廳裡的傭人聽到後連忙衝了上去,轉動門把才知道門是反鎖着的,“大小姐,剛剛我們聽到了槍聲,你沒事吧。”
“沒事,你下去吧。”蘇媛可鎮定的回道。
隔着一扇門,傭人站在門外等了一會兒,聽不到房間裡有任何聲音就走了。
鮮血汩汩的從葉天放的手臂中流了下來,他捂着流血的地方,額頭上很快就溢出了汗,“你還站着做什麼,把醫藥箱拿出來。”
蘇媛可這才恢復了些意識,她拿來了醫藥箱,僵在那裡看着葉天放給傷口做簡單的處理。
剛剛她手中的槍走火了,她並沒有想殺葉天放的意思。
葉天放在那一刻也選擇了相信蘇媛可,他選擇不說自己受傷的事,還有她告訴自己的那些事情。
葉天放離開的時候,他將西裝外套放在受傷的手臂上,擋住了受傷的傷口,“今天的事情我可以不說,如果你再傷害葉暖,我會說出所有的事情。你是我妹妹,我也希望可以保護你。”
回到了葉暖的住處,還好葉暖不在家,葉天放取來醫藥箱,將瑞士軍刀放在火上烤,咬着毛巾將手臂裡的子彈剜了出來,他額頭上的汗珠滴了下來。
在葉暖回來之前葉天放已經處理好所有的傷口,晚上還是葉暖跟葉天放兩個人一起吃飯,司徒最近這段時間跟消失了一樣,葉暖都找不到她的人。
“哥,是不是我今天晚上的飯菜做的不合你胃口,你一整個晚上的臉色都不是很好。”
葉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視線專注的打量着哥哥的臉。
她的一隻手就落在葉天放手臂受傷的地方,她渾然未絕他手臂的異樣。
“暖暖,不要瞎想,你做的飯菜很好吃。”爲了證明他自己說的是真的,他還故意多吃了幾口菜,“看吧,我食慾還是很好。”
“好吧哥,姑且相信你所說的,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我啊,你可千萬不要蠻我。”
“我知道了,快吃飯吧。”
葉天放若有所思的重新拿起了筷子。
可能是傷口感染的關係,葉天放半夜開始發起了高燒,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他起牀給自己去拿藥,卻驚動了沉睡中的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