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現在他拿下這塊地皮的意味很是明顯,顧一笙現在急切的需要一個能夠樹立信心,在這行裡打下威望的任務,這項目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陸氏,這點小錢還墊的起。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顧一笙的眼睛頓時明亮起來:“你是說真的?太棒了,最近幾天我幾乎把你們設計的所有稿子都看了不下兩遍,一直沒有什麼大任務。”
她粲然一笑:“放心吧,我從今晚回去就開始研究這個設計,一定不會讓陸氏作難。”
開心就好,他淡淡的看了一眼工作狂的顧一笙在心裡默唸着。
另一邊,在顧一笙生活了好多年的別墅內,徐筱玉和徐麗華兩個人也在自家別墅裡夜夜笙歌,他們把顧一笙趕出去了之後,這裡就成了一個小青樓聖地。
老頭子也去世了,再也沒有人能約束了她們。
面前坐着的是某銀行的行長的成大公子,他和徐筱玉在迪吧泡吧的時候認識,無意之間知道了徐筱玉的煩惱。
“成公子,你看,就是這張銀行卡,那個小賤人死活都不搭理我媽媽,我們也沒有銀行卡的密碼。”她嬌滴滴的靠在成耀的身上,委屈的說道。
徐麗華並不覺得自己女兒這般風騷放蕩有何不妥,她端了一杯紅酒遞給他:“成公子,你不知道那個叫顧一笙的女人有多不知好歹,我無論和她有沒有血緣關係,都是她名義上的母親,是長輩,而我們筱玉也是她名義上的姐姐,那個狠心的丫頭就這樣不顧我們的死活。”
說完,還看似很委屈的哭泣了起來。
成耀最近正被徐筱玉的一套功夫哄的團團轉,不僅自掏腰包的給他們母女兩個貪心不足的人買了很多的奢侈品,現在還藉着酒勁兒誇下海口。
“這有什麼難的,只是一個無名小卒,我爸爸老了,他的那些什麼原則道德,天天和我囉嗦,估計想從他那裡走後門是不大可能的了,不過麼。”他把酒杯湊到嘴脣邊上抿了一口:“不過就對付那個叫顧一笙的小丫頭,我還是有把握的,我一定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們!”
徐麗華的臉上,厚厚的白粉都笑的裂了開來:“哎呀,那真是太謝謝成公子了。”她看見徐筱玉遞給了她一記眼神,當即會意的一拍腦袋:“喲,瞧我這記性,昨天剛剛答應了陸太太,他們今天三缺一,叫我一起去呢。”
扭着胯骨拿起手包出來門,把整個本該清淨的別墅,留給了徐筱玉那隻妖精。
她走到有路燈,明亮一些的地方,從口袋裡拿出那張鑽石卡上下打量着看了看,鼻子裡不屑的冷哼了一聲。
“我看你還能得意了幾時。”
顧一笙埋頭在電腦間已經好幾個小時了,從飯席結束到了現在,她就一直處在亢奮的狀態。揉着酸澀的眼睛,從一堆設計的文獻中抽身出來,點開一閃一閃的msn。
“顧一笙小姐,簡晟風先生與白碧萱女士,定於本月26日,在朗庭酒店舉辦婚禮,恭請您的蒞臨。”
這麼快,他們兩個剛剛辦理了離婚手續才幾天的時間啊。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的迫不及待,好像期盼着離婚這一天期盼了很久一樣。
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在簽署協議的時候那般的假惺惺,自己還主動放棄了分家產的想法,由着他在身後這般的看笑話。
有些看不清電腦屏幕上的字跡了,一陣酸澀涌上心頭,眼眶裡生生的含着淚,白碧萱爲難她,陷害她,瞧不起她,都無所謂。
而最讓她寒心的是,她的丈夫竟然跟着別的女人踩在她的頭上盡情的欺侮。
她穩定了穩定情緒,她不能就這樣傻乎乎的跑去,到時候再當着那麼多的人面前被她們欺負。
電話幾乎是剛剛接通,就被接了起來,她對着話筒沉默了幾秒,才喂出了一聲。
那邊陸景琛卻發覺了她的異常:“你怎麼哭了?”
“胡說,誰哭了!”她急忙心虛的辯解:“好端端的我哭什麼。”
“說,爲什麼哭。”
好像沒聽見顧一笙的解釋似的,他有最基本的判斷能力,她這個樣子,分明就是被人欺負了,手指暗暗的握緊了一些。
前夫的婚禮,貿然的帶着陸景琛去,合適嗎?顧一笙忽然有些後悔打了這個電話,她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太過於自私。
陸景琛不是一向最討厭被人安排,她這樣,似乎是犯了他的忌諱。她從來不是那樣小心翼翼的人,只是她不喜歡被人逼迫做不喜歡的事,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罷了,她準備拿些什麼話題矇混過去,於是便蹩腳的找着藉口。
“沒什麼,肚子有些疼,可能是剛剛吃多了吧。”
兩個人的說話從最開始的針鋒相對,到現在越來越自然,她語言間的閃爍騙不過精明的陸景琛,他最後有問了一遍:“再不說實話的話,我就要在你身邊放一個24小時照顧你的人了。”
這個男人!這是赤果果的威脅,想要在她身邊放一個監視她的人?
她有些慌亂了心神了:“我,也沒什麼,只是剛剛我上了msn,收到了簡晟風的請柬了。他……和白碧萱要結婚了,邀請我去。”
“蠢女人,邀請你了,你就一定要去嗎?”
陸景琛的一句話點醒了她,她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沒有收到這份郵件啊,心裡的陰霾消散了不少。電話那端她隱隱約約聽見張琪拿來文件要他簽字的聲音,她才知道。
原來每天他都是這麼的忙。
對於自己貿然的打擾,她也覺得很不好意思,準備掛斷電話讓他安心工作,陸景琛卻不着急了,像是貓咪看見了老鼠一樣,開始策劃一場遊戲。
他說:“你是可以避而不見,但是男人的心裡我最瞭解,他可能還會以爲,你對他餘情未了,反而更有了吹噓的本錢。”
話鋒一轉:“你覺得,我比起來簡晟風,站在那裡,誰更勝一籌?”
原來在這裡等着她誇呢,顧一笙心情大好,送上門來的獵物,她也要調戲一下,於是,故作沉吟,好像很是爲難的思考了半天。
“這個,這個好難選啊,我該選誰呢。”如果要是此時此刻,這個女人就坐在自己面前,陸景琛發誓要好好修理她一番,還沒有一個人敢拿他開玩笑。
他也難得自戀,好不容易誇一誇自己,想要得到一些讚揚和肯定,她卻好像因爲這樣一個問題絞盡腦汁,覺得很難辦?!
真是不知好歹!
“顧一笙!”他連名帶姓的叫她,一笙趕忙收斂了神色回答到:“當然是你,那個,日期是這個月26號,不見不散。”
嘟嘟,電話裡響起了忙音。
生活有時候太多的奉承和順利也是乏味之極,這樣的調味劑多一些,卻讓陸景琛覺得,有意思了起來。
筆桿在手指上轉來轉去,腦子裡卻第一次開了小差,想起來了顧一笙的臉。
“陸少?”張琪被晾在一邊,不得不炸着膽子再叫他:“陸少!”
“什麼?”
他茫然的反問,反倒是把張琪嚇了一跳,她用手指指他手裡的那個藍色的案卷夾:“這個,要您簽字來的。”
哦,簽字,他把案卷翻開,尋找簽字的地方。
“那個,陸少,你剛纔好像是……簽過了,可以給我了。”她又小心的說了一句。
他打電話的時候明明已經簽好了啊,卻一直扣在手裡沒了動靜。掛了電話,又在那裡發呆,她甚至想問問陸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生病了。
像是得了失憶症一樣。
陸景琛工作這麼久,第一次在下屬面前出了洋相,他強裝鎮定的拿着手裡的案卷遞給了張琪。
而助理用手接過的時候,他卻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抓的更緊了一些,怎麼抽都抽不走。
“張琪,你跟我很長時間了吧。”他說話的語氣讓張琪後背起了一層疙瘩,他不是要解僱自己吧。
雖然總是抱怨跟着這樣的總裁工作,容易短壽容易精神衰弱,但是她從來沒想過不在這裡工作了。
於是,她聲音弱弱的試探性的說:“是,是有3年了。”
“3年,你印象裡的我,是不是一直沒有出錯過。”
“是啊,總裁兢兢業業,親力親爲,沒有出過錯。”
他到底想說什麼,張琪還是猜不出來,不會就是今天突發奇想,要在辦公室裡跟她一個小助理談人生,懷念過去展望未來吧。
張琪和陸景琛一人捏着案卷的一角,因爲陸景琛不鬆手,她也沒有用力捏着案卷。
“啪嗒”一聲,陸景琛也鬆了手,案卷落在地上:“那今天呢?”
原來是這個意思,連忙會意:“總裁你剛剛就是累了,我去給你倒杯咖啡!”拾起案卷就憋着笑轉身出了門。
前臺的姑娘看見她的憋着笑的表情很驚訝,從來張琪從陸少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都是一臉陰霾,今天這個表情很不尋常。
“張琪姐,你笑什麼啊。”忍不住好奇心的姑娘問道。
聽人這麼一說,張琪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是在笑,“沒什麼,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而已。”
有意思的事?前臺的小姑娘撇撇嘴,她纔不信呢:“張琪姐姐,你從總裁辦公室裡出來的哪次不是風風火火的,要麼就是邊打電話邊發着火,要麼就是垂頭喪氣的,怎麼今天從裡面出來的時候喜氣洋洋的。”
她湊的離張琪進了些:“不會是在裡面,你和總裁兩個人…”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只是羞羞的捂住了嘴脣偷笑。
張琪反應過來使勁的拍了她的額頭一巴掌。
“丫頭,你作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