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八月炎夏,偌大的會議室中的氣溫卻好像寒似隆冬,一旁早已經目瞪口呆的秘書連大氣也不敢出,只是用一種很是奇怪的眼光死死的盯着顧一笙,在心中將顧一笙打上了一個“竟敢牴觸陸少的不要命的女瘋子”的標籤。
事實是,顧一笙賭贏了。
陸景琛轉過身,冷着一張臉吩咐道:“讓蘇小姐回去吧,就說我在進行一個很重要的採訪。”
……
直到顧一笙圓滿完成採訪任務的時候,她都還覺得有些如在夢中。要是早知道激將法有用,她就不說那麼多廢話了。
忽然,顧一笙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了陸先生,關於今天早上的報紙頭條,我想您也看到了,這對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擾,您應該也一樣,所以希望您能夠將這種無聊的事情,儘快解決掉。我可不想成爲s市女人的公敵,也沒興趣。”
“陸先生,謝謝。”顧一笙丟下五個字,便欲離開。
就在她剛剛打開門的那一剎那,一個大紅色的身影猛地衝了進來。
“陸少!”
聽到這個聲音,陸景琛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蘇小姐,你怎麼來了。”說着,陸景琛不悅的掃了一眼隨後纔出現的秘書。
“陸少,蘇小姐說今天一定要見到您,保安不敢攔……陸少,實在是抱歉,是屬下失職!蘇小姐,不好意思,陸少現在不方便,請您先回去吧。”
“陸少!”蘇冉冉根本就不搭理秘書,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就走到了陸景琛的面前,在她經過顧一笙身邊的時候,顧一笙忍不住屏住呼吸,女人身上的香水雖然昂貴,但是味道未免太過濃郁。
蘇冉冉一身大紅色的抹胸連衣裙,雪白香肩一覽無遺,纖細的腰肢很好的勾勒了出來,一雙白皙的大長腿也是誘人無比。尤其是那前胸的洶涌波濤,更是矚目。可以說是前凸後翹身材一流,她的臉蛋也生的姣好,走在街上,也必定是回頭率很高的美女。
“陸少,爺爺都催我好幾次了,說讓你到家裡吃飯,我知道你工作繁忙,但是飯總是還要吃的吧。爺爺年紀大了,剩下的日子也就剩下盼着我們早日成婚的念頭了。”蘇冉冉想要貼上陸景琛,然而後者卻是不着痕跡的避開了蘇冉冉的接觸,緊縮的眉頭至始至終就沒有解開過。
蘇冉冉不禁心中焦急,蘇家和陸家是世交,長輩們十分看好他們這一對,她更是一心繫在陸景琛的身上,非陸景琛不嫁,但是陸景琛這邊,儼然就是一副拒絕的姿態。
從十幾歲以來,她蘇冉冉的追求者就不曾斷過,其中多的是名門貴公子,偏偏到了陸景琛這裡,所有的魅力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樣,如果不是家裡人特意的撮合,恐怕她連讓陸景琛多看她兩眼的機會都沒有!
這一點對她來說,無疑很挫敗。
原本蘇冉冉還想要矜持一點,但是她實在等不及了,覬覦陸景琛的女人太多,她必須使出一點非常手段!
但是沒有想到,她在酒中下的東西,陸景琛沒碰,她僱的狗仔,竟然拍了陸景琛和別的女人的照片發了頭條!她看到報紙的時候,簡直就要氣炸了。
顧一笙對於這種戲碼沒有一絲一毫的圍觀意思,想趁着陸景琛被纏住的機會悄無聲息的離開,沒想到她纔剛一轉身,陸景琛就開口叫住了她。
“你要去哪。”
陸大少發了話,她顧一笙也沒法裝作什麼都沒聽見,只好甩給陸景琛一個職業性的微笑,“很感謝陸先生今天的配合,陸先生有事您忙,我就不耽誤您寶貴的時間了。”
蘇冉冉這才注意到會議室中還站着顧一笙,一開始她進來的時候,所有的視線都放在了陸景琛身上,現在細細一打量,蘇冉冉不禁失聲尖叫:“你就是頭條上面的那個女人?!”
顧一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雖然很快就消失了,但是還是被陸景琛捕捉到了。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來採訪的,現在任務結束了我要走了。”顧一笙先前的設計稿畫到一半,她還想在靈感還在的時候,抓緊時間將整個設計完成,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她根本不想費神。
可是偏偏事情就不能按照顧一笙心中所想的發展。
“做人吶,要有點自知之明,陸少,可不是什麼樣的女人都有資格高攀的。”蘇冉冉一臉嫌棄的打量着顧一笙身上的職業套裝,“陸少,原來你喜歡這一類型的啊,要胸沒胸要屁股沒屁股的……”
顧一笙冷笑一聲,“你想太多了,我根本不稀罕,也沒興趣去做什麼所謂高攀的事情。另外,我想陸先生的口味,也不是你這樣的奶牛。”
蘇冉冉氣的滿臉通紅,顧一笙卻一臉淡然的轉過身,徑直離開。
“蘇小姐。”陸景琛開口,語調溫柔,卻能夠聽出其中分明有着不悅。
蘇冉冉以爲是自己方纔的失態給陸景琛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不安的絞着手指,“陸少,我……”
“收起你的手段,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做了什麼,這一次,我看在蘇家的面子上不追究,若是再有下次,可別怪我,翻臉無情。”
眉眼溫和,神色淡然,卻字字句句,帶着不容抗拒的威嚴。
蘇冉冉臉一白,心中明白是自己背後妄圖製造緋聞的事情敗露了,但是嘴上卻還想掙扎一番,“陸少,我不知道你在說……”
她話還沒說完,就收到了陸景琛的一記警告的眼神,當即老老實實的噤了聲,被秘書帶了出去。
陸景琛幽幽走到窗邊,漫不經心的眯起眼睛,目光停駐在剛剛走出陸氏集團的大廈的顧一笙身上,似乎是在想些什麼。
顧一笙走出好一段距離,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個鬼地方,她可不想再來第二次。這裡面的人,她更是不想再見到。
顧一笙趕到醫院,季父已經被宣佈腦溢血搶救無效死亡,看着撲倒在牀邊哭的撕心裂肺的季晴,顧一笙的心也揪成了一團。如果當初,她父親去世的時候,她在父親的病牀前,應該也會這樣肝腸寸斷吧。
父親死了,她家就只剩下了她的繼母還有繼妹,這兩個人對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可言,而自己的丈夫簡晟風,也傷透了她,婚外有染不說,甚至爲了別的女人,親手將她送進大牢!
顧一笙心痛的幾乎快要窒息,覺得自己這幾年來活的不過就是一個笑話,原來,她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堅強,那麼放得開。
看了看時間,顧一笙這才發現原來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季晴的情緒很不穩定,顧一笙放心不下,就在醫院一直陪着她,幫着料理後事。
第二天,顧一笙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了顧家,她本不想回來,但是她很想知道父親葬在了哪裡,問過季晴,可惜季晴並不知情。
自從她嫁給簡晟風之後,她只回過顧家一次。沒想到再次回來,已經物是人非。想起簡晟風說的顧氏破產的事,顧一笙甚至不敢想象,顧家現在,究竟是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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